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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160-170(第30/31页)
么心疼我……我怪谁也不怪你。”
她眼睫倏地抬起来。
对上他柔柔的双眼。
卷曲的、纤长的睫毛,柔软望着她,里面一点自己的影子。
她看见那倒
影的眼睛里很快盈上一层水光,颤巍巍的。
她垂下眼。
“我一直觉得,我太不心疼你,所以你才……”她眼泪大得像葡萄粒,唰唰滚落。
他只是轻轻说:“你没有。”
她眼睫颤抖一下,抿紧了唇。
顾怀瑾捉住她的手,垂睫玩着她指尖,在她的指节上流连打圈:
“我想死,一是因为自认有罪,二是因为你不要我。”
她又惊又委屈:“我哪里不要你!我说断掉是为了你好……”
顾怀瑾相当平静地回望。
她忽然收住了话音。
他那眼神的意思是,那并不会对他好。
“你为什么总觉得我没了你,还能好?”他摇着头疑惑,“我真不明白。当年,你一出事,我就快活不了了。后来,你又坠崖,没有半个字给我。你以为我怎么挺过那五年的?不过是为再见你。好不容易捱到再见你,你跟我说要断掉?”
他轻笑了一声:“你早说要断掉,我又何苦熬那五年,趁早殉了门派就是了。”
“你不要说这种话!”
真想骂他,可是他悲伤得太平静,像一个苦涩的死湖,她的话顿时都没有了。
她闭了眼睛,筋疲力竭地委到他怀里去,牵着他的衣袖盖住脸:
“我要你,乖乖。就算是说要断掉的时候,也没有真的不要你。那不过是希望你好受些……但是,是我想当然了。”
“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们在一起,比我们分开对你更好,那我们就在一起。”
顾怀瑾拥着她纤巧的背脊,只觉她中了软骨散后,每一寸都得依靠他,整个人软得太可爱、太惹人怜惜,几乎想将她搓成个小团子。
他弯着腰去贴她的颧骨脸颊,一点一点厮磨着蹭:
“不是说要办差,办差吗。怎么,左了性子了。”
她幽幽叹了一声,任他揉捏:
“不然呢。你要死要活的,难道我为了审录司上那一笔,放任你抑郁而终?”
他一阵低低的笑,把她脸颊挤进自己怀抱里,衣袖兜在她脸上,用额头和鼻尖蹭得她天昏地暗的,良久,在她后颈轻轻落吻:“乖乖,好乖乖。”
她扁扁嘴:“酸死人了。”
他怀里很热,呼吸也很热。被他拥着,简直要被他身上的气息催眠了,她含糊不清地打了个哈欠。
“困了?”他终于放开她,又将她好好倚靠在床头上,牵了衾被盖好,“吃点东西再睡。喝点什么?”
“都行。”
“没有胃口,煮点山楂水?你不是爱吃山楂?”他走去开了门。
她望着天花板,又是怅然。
“……不喜欢。我不喜欢山楂。当年做了一碗山楂冰圆子,你就记住了。其实,那不过是为了用山楂红染得嘴唇艳丽些,叫你喜欢。”
屋里的人又顿住了,静默得像一尊雕塑。
她又提心吊胆了。
他走过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倾身过来吻她。
她惊愕地望着他翕垂的睫毛羽扇。
他额头抵着她额头,将她后脑抵在床头上,歪着头纠缠她双唇,吻得她不得不微扬起下巴迎他。
被他的气息罩住,好闻得叫人眩晕的吻,她又想落泪了。
许久,他终于放开她,她只看见他气喘着开合的两片唇,和滚动的焦灼的喉结,他弯着唇说:“坏呢。”
没有嫌厌,是调侃。
她飘忽着眼神,闪烁着抬眼望他。
他笑得很纵容:“还好是现在叫我知道。要是从前,满脑子仁义道德,忽然发觉你这样,也许还真受不了。但是现在,”他摇着头笑,“都是小事了。”
她强撑着酸软的骨头,倾身过去:“可是我骗了你啊。”
顾怀瑾垂首过去,耳廓磨蹭她耳廓,缠绵悱恻:“那现在呢。”
“现在……不是骗了。”
“现在是真的,就不算。”他在她耳边道,“我只认结果。”
她听得又有点鼻酸。
她最怕他见到的那一面——他竟然接纳。
忽然很想磨着他,一直跟他待在一起,她闷闷地把额头顶在他下巴底下:“不要走了,不想吃饭。你待在这。”
“怎么了。”她忽然闷着头在他锁骨旁蹭个不停,像个撒娇的小动物一样,他哑然失笑,“怎么了,磨起人来了。”
“中了药就是不想自己待着嘛。”她往他怀里蜷,“我不管,你不要去。”
他笑个不停,无可奈何地扶了会额头,任她歪倒在自己胸前,手指绕着她的长发,牵到鼻子底下嗅着。
“不过,乖乖,我有些话想问你。”
他一只手搭在她腰上,一只手托捧住她脸颊:
“从前,你宁可抗命,也没有对我坦白,是为什么。”
她听得心里渺茫一片。
是啊。
从前,从前。
他语气轻得像给孩童说故事:
“是因为我父母曾在你同僚手里吃过亏,你认定我不会容你吗。”
她听着他嗵嗵的心跳,许久,没说话。
靠着他胸口,正好可以从他的轩窗望出去。顾府里是一片寂静夜色,没有落花,没有山风,没有月亮出岫。
她恍惚看见她下定了决心的那个晚上。
朝瑶峰。
良久,她痴茫茫眨了眨眼:
“我想,归根结底,是因为我不信你吧。”
“不信你,不信天山,不信情爱。”
“你父母已经在前人手里中过计,你因为我们这些人,近乎家破人亡,这是其一。你一心为公,大公少私,这是其二。我一贯谨慎,凡事能不赌就不赌,这是其三。”
“可是,你就没有想过……”他低下头望她,她一截琼鼻如冰雪一般,“我爱你。”
她轻轻地、讥讽地笑了一下。
他第一百次感受到,她本性很凉薄。
“什么是爱。”她依偎在他怀里,但轻轻用衣袖遮住了脸,“用了椿药的能算爱吗,用了迷魂香的可以算爱吗。用自伤换来的心疼,知道了真相以后还会心疼吗。挑拨□□,言辞相激,我们有种种手段,可以逼得男人失魂落魄。但玩弄人心得来的人心,可以称为真心吗?”
他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抬起头,吹息一般吐字:“能吗?”
没有人答她。
她自顾自说下去: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这么多年,江湖人传‘天下才俊,霜红分之’,可是那又怎样?正是因为见得多了,才愈发不明白了。操纵手段得来的,或许也不能算□□。假如药物和容貌就可以让人被爱——那爱之一字,就太浅薄了。爱不过是一碗山楂冰圆子,二两钱。或者是七乌香木磨的耳坠,三文。我不会在这种不知所谓之物上押任何赌注。”
顾怀瑾静静看着她。
他终于明白,她是一个雪妖。生来凉薄,又有一副美丽皮囊,不谙世事地惹人趋之若鹜,又有一双澄明透彻的玻璃眼睛,不肯糊涂分毫。
擅于被人迷恋,于是她太早勘破情障。
“何况,那时候,你连南琼霜这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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