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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170-180(第14/28页)
废弛,此种责任,你们谁担得起!”
门内渐渐无人敢作声。
常平骤然驭马前行两步,到得门前,堪堪勒马,那马遽然抬起前蹄,轰地一声猛踹在红门之上。
“若非得摄政王密诏,京畿亲军,如何入京!”
片刻,门内响起一连串钥匙相击的叮铃声。
钥匙入锁孔,吱呀响了两回,咔一声,锁开了。
守卫冷汗湿透脊背——若是摄政王亲军,人人都知亲军在京畿,并非在城内。若无诏令,城关的守将怎么敢放这些军士入城?
山海关守将既容他们进城,他们不过一些小喽啰,焉敢拦截。
皇极门终于大开,露出里面平坦宽阔的汉白石御道。
这一条路,常达已入宫见过多次,没有一回,是骑着高头大马,正大光明地居中行过。
夜色中的紫禁城,肃穆黯淡,压抑森森。
常达拔刀出鞘,马蹄踏着笔直平白的御道,白花花的剑刃直指尽头的乾和殿。
“今夜,事必成!”
转过身对随在身后的常平道:
“你我兵分两路!你去大明宫擒了那狂妄崽子,我去紫宸殿,直捣龙穴!天明之前,必取摄政王首级,活捉李晔!”
常平到得大明宫外时,殿中烛火又起了,盈盈满墙。雕花窗子被映得橙黄融融,殿内又是灯火通明。
他回身以手示意部下噤声,屏息稳住了马头,朝大明宫无声逼近。
大明宫竟是无人守卫。
金戈侍卫不知去向,殿前愈发空旷一片,夜幕沉沉,屋顶的琉璃金瓦泛着夜色的青。
太静了,静得可怕。
常平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事已至此,已无退路,这条路是一旦走上就无法回头的。
常平以手势示意所有人下马,众人按着腰间佩剑,蹑手蹑脚,潜至大明宫门口。
殿门甚至都未紧锁,玛瑙珠帘在夜风中轻轻地晃。
常平小心翼翼地拨开珠帘。
珠子一阵噼啪的响。
身后女真人和常家军见常平拨开珠帘探了个头进去,无不小心紧随其后,连甲胄磕碰声都轻微。
一进去。
满殿烛火辉烁摇曳,风从窗子里呼呼吹入,映得殿内光影纷纷。
一切皆在扑朔摇动,唯有一人,屈起一条腿,稳稳坐在层叠床帷间。
数十金戈侍卫拔刀守候在侧,凶煞刀影簇拥间,那人小耳坠随风轻晃,人是泰山崩于前也不动如山。
李玄白已经束好了马尾,换上了衮袍,戴妥了帝冠。扬了二正地往榻上一坐,见了饥鹰饿虎般的反贼,也是面不改色,一扭头笑说:
“终于来了,叫本王久等。”
常平猛地一怔,如坠冰窟。
什么意思,难道今夜宫变,是中了摄政王的计?!
他速速环视一圈——虽是有金戈侍卫,可金戈侍卫不过数十人之众,如何同他身后骄兵悍将相比?!
两厢照面,他心里已是骇然大惊,攥紧了刀柄倒退半步。
常平毕竟年纪尚轻,资历尚浅,见李玄白从容自若,磕磕巴巴地说了一句:
“摄政王……摄政王犹未就寝。”
“睡了,早睡了。”李玄白一哂下了地,“不是被你们搅和了么,大半夜的,叫那阉人招呼起来了。”他朝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吴顺扬了扬下巴,又道,“要我说,有甚好怕的,什么也要紧不过一夜好眠。”
话毕,他缓缓转着眼珠,睨着一概人等,暴喝:
“尔等欲反?!”
声音陡然响彻大殿,仿若虎啸,回声幽幽。
常平忽地双腿打起晃儿来,明知道如狼似虎的众军士正在背后盯着他,犹自无法自控地恐慌:“摄政王,我们奉命……”
“奉命,奉谁的命?!”李玄白遽然起身,两三步逼近常平眼前,两旁的金戈侍卫唰地两片雪刃横锋在前,他死盯着常平双目,犹如虎视,“天子脚下,岂容尔等作祟!大内禁地,你们深夜佩刀擅闯,可知是死罪!”
常平顿时连呼吸都没了,直视着他那双眼睛,不自觉地就抖成了筛糠,想跪下。
他身后的女真人更是惊慌。
常达今夜发兵,给他们的说法是奉密诏、擒小人,哪里知道摄政王并无什么密诏,更无甚小人要清。
他们是给骗进宫中帮人谋反来了!
李玄白冷笑着退开半步,福余三卫狰狞刀刃逼在眼前,他是丝毫也不忌惮,负着手在众反贼面前转着圈踱步:
“常家军是定王一手培养所出,他们愿为定王牺牲,本王倒也理解。可是你们这帮女真人,是否脑子不好?”
他讥笑着望着领头那张女真面孔:
“你们女真人背井离乡,千里迢迢来中原卖命,不过为几两银子。如今竟要为了银子,将命搭进去?!莫说这钱你们有命挣,没命花,便是挣了,又焉能回乡?!”
“你们家人可知你们在中原参与篡权谋反之事?!皇上若出了事,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尽是齐宋之敌!到时齐宋与金国不睦,齐宋发兵攻打
尔国,两国交战,民不聊生,你以为你们家人在远乡,能高枕无忧吗!”
“谋生而已,何至于搭进自家性命!”
此话一出,常平登时心惊胆战。颤颤回身望了一圈,更加心惊。
福余三卫各个阴沉着脸,面色凝重,眼神闪烁,闷不做声。
他心里顿恨他下令叫这些人学了中原话。若是听不懂倒还好了!
“莫被旁人动摇了军心!”常平紧攥着刀柄,掌中汗湿,刀柄在手中滑了又滑,嘶声道,“不听令者斩!”
“斩?”李玄白慢悠悠从鼻子里哼出一个笑,竟还有心情缓缓坐回榻边,翘起二郎腿,“谋逆,按律当凌迟。听你的话,趟夺权这场浑水,还不如受斩!”
殿中气氛霍然为之一变。
常平是何等聪明之人,顿觉氛围有异,有如置身龙潭虎穴,此时不是草木皆兵了,草木真真切切地就是兵,他脑子急转,灵光一现:
“尔等擅闯宫禁,已是反贼,难道是放下屠刀便能成佛的?!听我的命,死也是斩,听他之言,降也是凌迟!”
女真人顿时又齐齐一怔。
“那不会,怎么会呢。”李玄白十指交叉着扣在膝盖上,长腿有一搭没一搭踢着,“本王治国,素来宽大为怀。这样吧,归顺本王者,本王既往不咎。若杀反贼,本王重重有赏。”
常平回身大喝:“摄政王最是不愿女真人留京,你们清楚!”
李玄白手指闲闲朝常平一指:“诶,腿都抖着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骑在这些人头上叫唤了。你杀过人吗?”
女真人这才顺着他手指一看,惊见常平这厮面上平静,两条腿已经抖得如年近古稀之人上冰湖。
他们这才明白这小子是何等初出茅庐。
面前另一人,却在人数甚巨的敌人包围之中,谈笑自若。
女真人风气尚武,将领若无资历,绝不肯服,又尚勇不尚智,最瞧不上汉人只敢智取、无胆强攻,见常平兵刃未接,已经怕成这狗熊样,各个心头大怒,哗然拔剑。
刀光映亮常平惊恐的脸。
未待常家军拔刀阻止,李玄白晃着腿又发了话:
“要从本王,拿常平首级投诚。”
咕噜一声,常平头颅滚落在地。
血泉从断颈中直直喷溅出来,射得老高,弯成弧线,溅得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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