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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捡到赛博财阀后被压了[gb]》20-30(第15/17页)
“东区39街18号。”
“邻居是谁?”
“一家五口。父母是清洁工。”谢盛谨专门去打听过,这户人家是真实存在的,短期内并不会露馅。贫民窟的人口统计并不发达,只会记录每次上交人头费的数目。
“第二,是否完全遵循公平教指令?”
谢盛谨略微犹豫,“……与我的信念不冲突时可以。”
“好的。”白袍修士非常快速地在纸上打了一个勾,接着纸张一翻,将其压在手肘下面,并伸手将连接耳机的电脑屏幕关掉,抬头,示意谢盛谨取下耳机。
谢盛谨照做了。
白袍修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谢盛谨:“第三个问题,你是否接受与公平教教徒结婚?”
谢盛谨沉默了两秒。
这张假脸并不如何美艳动人,甚至只能算得上普普通通并不难看。对面的白袍修士一大把年纪,还面黑牙黄、头发稀疏,居然也能假公济私对小姑娘下手。
她的目光扫过被关掉的电脑和取下的耳机,默默地关掉了埋藏在身体的微型神经元控制器。
接着谢盛谨抬头,似乎难为情地微笑了一下,意味不明、语义模糊地说道:“要看我的长辈。毕竟我是家里唯一的女孩,他们非常关注我的婚姻。”
白袍修士神色一喜。
他自顾自地联想到什么,兴高采烈地
将手一挥,“通过!”
“期待我们下次见面,小姐。”他不伦不类地行礼。
谢盛谨认真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穿过通道,离开测试口。
走廊的墙壁上有着壁画和修饰的花纹,烛台上的烛火幽幽燃烧着,昏黄的壁灯散发着柔和光晕,在墙壁上勾勒出斑驳光影,踏过盘曲折叠的过道,转弯,入目是一扇半开的金属等腰三角形双扇门。
门矮且窄,但谢盛谨没有去推动另外半扇门。
她伸出一只手抵住头顶的门框,微微低头,接着轻松穿过去。
第29章 布教室
这是一间布教室。
右侧有大量的彩色玻璃,巧妙地折射入自然光线,左侧是盏盏烛火,两种柔光融合,使室内呈现出一种昏黄、温暖、不过分明亮的安心氛围。
屋内有多条长椅,椅子前是木质桌子,桌上有纸皮书。前方有光线最为暗淡的高台,左侧墙壁上有大量宗教意味的暗淡花纹,地面上也有堆积在一起的书籍。
谢盛谨能闻到古老书籍独有的油墨与纸张的味道。
刚才排队时站在前面的大娘已经坐在了屋内的长椅上,眼尖地看到她,“嘿!小姑娘!”
谢盛谨朝她挥挥手,小声回应道:“又见面啦!”
“是啊是啊。”大娘相当自来熟,瞅到熟人高兴得不行,“你过得这么快呐?一看就是个当教徒的好苗子。”
“是吗?”谢盛谨朝大娘走去,在她身边坐下,宛如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好奇问道,“这怎么判断的?”
“简单哪!过审核越快的人越值得信任!”大娘信誓旦旦地说,“你很有前途啊,小姑娘!”
“那真是太好了。”谢盛谨由衷地期望道,“希望我能够得到教父的垂青。”
……
“……当我们将疲惫的双足浸入圣河之水,当我们将皲裂的双手交叠于公平秤前,不可不深思这蒙恩的奥义——天主之下人人平等,劳动所得事事公平。何谓平等?何谓公平?”
柔和低沉的声音在布教室内回荡。除了一句句不疾不徐的布道语句,只能听到众人舒缓的呼吸声。
空气中弥漫着蜡烛燃烧的味道。教父站立于高台上,昏黄的光线照耀在他身着长袍的看不清容貌的身影上,在地面拖曳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窗边彩色玻璃窗上描绘着一幅幅画作,但许多画面已经有些褪色。教堂的长椅是用未经打磨的木板制成,桌上的书籍也相当陈旧。
贫穷又古朴的样子。
谢盛谨与大娘坐在同一张长椅上,相距不远。所有人的手肘都支撑在桌上,双手如同许愿一般合握在一起,抵住鼻尖。
所有信徒都低着头,闭着眼,虔诚地听着教父低沉醇厚的声音。
“……那在熔炉前站满十二时辰的,与在账房内拨算三时辰的,当同得一升麦、半斗盐。”
教徒们齐声复读道:“同得一升麦、半斗盐。”
谢盛谨慢一拍地做了个口型。
她保持着低头闭眼的许愿姿势,眉心微蹙。
为什么所有教徒能如此不约而同地张嘴复读这一段话?
这里没有任何书,也没有任何标注,其中不乏第一次到来的人,教父的话音更不会突然停顿以作提示。
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复读了这几个字。
谢盛谨按下疑问,继续安静地聆听教父的颂词。
“……凡锻铁者,不可因多打三枚钉而多取一钱银;凡织布者,不可因多绣半尺花而多得半尺纱。因那熔炉之火乃天主恩赐之火,织机之线乃天主慈悲之线。”
“……纵观那朝露降于野草与玫瑰并无二致,日光普照华厦与陋室毫无偏颇,便知天父待万物本无差别。然而世人妄分贵贱,私设阶级,致使流汗者得糠秕,运筹者取膏脂,此乃背弃天道之大不义。”
“……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雨水给义人也给不义之人。若我们拥有共同的劳动,当然也要拥有共同的成果。我们的精神共享这片神奇的土地,也……”
——精神共享。
谢盛谨神情一松,无声地放开了对微型神经元控制器的掌控。
下一秒,一股悄无声息的、如同温热水流般徐徐涌来的触感温驯地包围过来。
谢盛谨感受到自己的心神在逐渐松懈,在与这股力量拥缠,甚至开始体会到幸福的召唤:对面是永享极乐的天主之国,是罪人洗涤罪孽的宽恕之乡,它包容所有外来者,只要向它投诚、向它归顺,就可以得到永远的、绝对意义上的公平。
“……凡超额所获,当散与怠惰者,因怠惰亦是天主试炼之器。超出定额的汗珠,皆为对公平之秤的玷污。”
一股潜意识在提醒谢盛谨该张嘴了。于是她跟着众人齐声颂念:
“皆为对公平之秤的玷污。”
“请众生与我一起完成深呼吸三次。”
教父的胸膛起伏着,底下的人也跟随其后,整个布教室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十几秒后。
“今天的传教就到此为止。”教父张开双臂,“接下来是谈心时刻。有没有想告诉我的,或者与我分享的烦心事?”
谢盛谨安静地看着一大堆人举手。
教父的脾气似乎非常好。他微笑着扫视众人,目光温和且耐心,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抬手示意底下的人发言。
他们有人会当众说出自己的苦痛,也有人会站起身申请与教父面对面交流。教父都一一允诺了。
一位年轻人站起身,身形瘦如枯骨,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愤懑。
“教父,那些□□又来收保护费了,我们家早已无力承担。”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们砸了我母亲的小摊,还打伤了我的伙计,就因为我想少给一点。在这片贫民窟,我们辛苦劳作却连糊口都难,还要被他们压榨,这日子看不到一点希望。”
教父的脸隐没在长袍中,只能听见他沉声道:“孩子,放心,他们的恶行不会长久。我们会想办法收拾这些□□,让他们知道不能随意欺压每一位为自己的生存而努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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