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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被温柔阴鸷世子缠上了》40-50(第8/21页)
燕京的秋日,比东都好看。”
她向来嗜爱富有生命力的事物,但唯独在季节上,十分钟爱秋日。也许是因为“草木摇落而变衰”,也许是因为“我言秋日胜春朝”。
总之,谜底在她心,她却做不出选择。
陆观阙见她这样呆坐着,已经习以为常,他凑上前,说了句:“我抱你出去看看?”
孟悬黎对上他的眼,看到了疲惫与干涩,四目相对,她面无表情伸出双臂,陆观阙搂抱着她,感受着来自她内心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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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孟悬黎独自来到广德堂。刘婆婆看她进来,少了份殷勤,多了份拘谨:“李……孟娘子,昨日我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也是……”
孟悬黎并不放在心上:“刘婆婆的心意,我知道,但我有难言之隐,实在是不好言说。还望婆婆别怪罪。”
“不怪罪不怪罪,我家练哥儿昨日回去后,说您是国公……”
见刘婆婆还想继续说,孟悬黎笑了笑,两人看了眼对方,心知肚明地结束了这场谈话。
孟悬黎缓步穿过前堂,来到后室。室内并无旁人,陈先生坐在案后,照例在写药方。
察觉孟悬黎来了,陈月眠并没有抬头,问道:“我听刘婆婆说,昨日你家出了些事。”
孟悬黎上前,躬身行礼:“是。”
陈月眠停下手中的笔,抬眸一望,须臾方道:“先坐。待会儿你回去,把这药方拿走,平日抹些,气色也会好些。”
孟悬黎看见她桌案上的字,低声道:“晚辈不是有意欺瞒先生的。”
“决定要回去了?”
陈月眠从刘婆婆那里得知,李萱本名是孟悬黎,是东都陆国公的夫人,不知是什么原因,来到燕京,惹得国公爷也追了过来。
“是。”
她迟疑片刻,朝陈月眠看去:“晚辈受先生垂怜,这才能留在广德堂,如今离去,实属背信弃义,晚辈对不住先生的一片好心。”
陈月眠笑了笑,叹道:“既然决定回去,便回去吧。”说着,她从小药柜里取出白色小瓶,放在孟悬黎面前的案几上。
“这东西你拿着,日后会用到。”
孟悬黎怔了一瞬,伸出手:“这是什么?”说着,她打开看了看,发现只是几颗黑褐色的药丸。
陈月眠静静端详
着她,拂袖起身:“等时机成熟,你就知道了。”
“先生……”孟悬黎若有所思道,“我今日来找您,除了和您告别,还想要些避子药。”
陈月眠站在光影里:“随我来吧。”
“先生不惊讶?”孟悬黎倒是惊讶她的反应。
“你的性子,我也是了解的。没什么大事,你会千里迢迢跑到燕京?”陈月眠没有问她具体原因。
孟悬黎躬身行礼:“深谢先生。”
燕京的秋日和煦温暖,风吹起孟悬黎的裙角,她随光影转了一圈。想到以后可能不会再来这里,她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来到了玉河边。
这里没有码头,没有洗衣妇,河水缓慢流淌,孟悬黎坐在旁边,将几个药瓶藏在了袖口里。
陆观阙找到她时,她的背影落寞孤寂,和河对岸的枯叶,融为了一体。
他身影高直,缓缓走近,小心蹲下,将披风披在她身上。孟悬黎没有回首,也没有挣扎,心照不宣中,她知道是他。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陆观阙握着她的手,淡淡道,“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孟悬黎应了一声:“嗯。”
“想留下?”他坐在她旁边,深深凝视着她。
孟悬黎简单解释:“留下,不留下,都是一样的结果。”
话外之音,陆观阙听明白了:“和我回去,也是一样的结果?”
孟悬黎侧首看他,发现连秋光都偏爱他,映在他的侧脸上,有一种神仪明秀的美。
她视线得到满足,点了点头,反而轻松道:“对。”
陆观阙凑近她,在琥珀光中,抚上她的脸颊:“什么结果?”
孟悬黎挣开他的控制,偏过脸,继续看湖面上涟漪,扬起微笑:“自然是你死我亡的结果呀。”
陆观阙想起两年前中秋宴上,她的脸也是这么明亮。
不同的是,她当时显露出明亮,是自然而然,理所应当。但现在,她显露出明亮,是无可奈何,强颜欢笑。
他其实不在意这种明亮是否虚假,只要她在他身边,就算是假的,他也不会难过。
陆观阙揽过她的肩,有纵容的意思:“阿黎错了,只有我亡才对。”
孟悬黎视线昏茫,不露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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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东都这一路,陆观阙高烧几次,孟悬黎漠然看着他,很想说他是自作自受,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始终没说出口。
几日后,马车稳稳停在璞园门外,陆观阙握住孟悬黎的手,微蹙着眉,深吸一口气:“有件事需要我去处理,你在家别乱跑。”
孟悬黎很想笑,也很想问是什么事,但出于疲惫,她“嗯”了一声,在丫鬟的搀扶下,撑伞走进了璞园。
雨水倾泻如瀑布,陆观阙望着孟悬黎模糊的背影,回忆她今日穿的是胭脂色袄裙,外罩雪色斗篷,面容皎白,很是安静。
不知注视了多久,陆观阙摇了摇头,心烦意乱吩咐道:“去宫里。”
皇宫湿冷,雨珠顺着琉璃瓦,滴滴答答地坠落。陆观阙撑着伞,穿过宫道,来到御书房。
皇帝正执朱笔批红,闻得脚步声,抬眸一望,见是陆观阙,将笔放在笔山上。
他起身,威严说道:“朕料到你今日会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陆观阙拂袖而跪,恭敬行礼:“赐婚之事,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自孟悬黎离开后,他满心都在她身上,完全没想到皇帝为了他在朝堂上的名声,居然对外称孟悬黎已死,还说自己远赴燕京,是为悼念孟悬黎。
甚至……还给他指了一桩婚事。
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皇帝加重语气:“郑老将军为国鞠躬尽瘁,膝下唯有一个女儿郑婉若。郑小姐从小就喜欢你,当年得知你成婚,差点哭伤了眼睛。”
“如今,朕对外宣称孟氏已死,不仅堵住了朝堂悠悠之口,还能成全郑小姐的心愿,甚至,郑家对你日后的仕途,也是有所助益。”
“岂不是两全其美?”
陆观阙伏在地面,额角青筋凸起,态度却平和:“当日执意离宫,是臣做得不对。但后来种种,臣已尽力弥补。”
“陛下如今给臣指婚,连个招呼都不打,这究竟是为臣考虑,还是为朝堂之争考虑!”
皇帝摩挲着玉扳指,眯起眼睛,低沉道:“观阙,你是朕的亲表弟,也是朝廷肱骨之臣,如今你为了一个女人,是要忤逆背叛朕吗?”
他走到陆观阙面前,定了定,说道:“百姓们盼得是郑老将军平定边患,不是看你儿女私情的。郑老将军心若不安,于你我,于朝堂,于社稷,皆无益处。”
陆观阙胸口剧烈跳动,眼眸含着水。倏地,他猛然起身,反手按住剑柄,剑鞘纹路硌着他掌心,剑身狠狠抵着他脖颈。
陆观阙咬着牙,冷言道:“我好不容易把她找回来,不是让你们作践的!”
皇帝身子晃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陆观阙会有自刎意图,他慌张道:“你把剑放下来,咱们有事好好说。”
陆观阙手臂无知无觉,心口却传来灼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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