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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朕非奸夫》40-50(第10/14页)
缓缓走入寝宫。
她可以允许徐重立后,裴朱也好,赵婉儿也好,甚至是旁的,只要是与她相似的高门女子,她皆不会在意。
可是那位薛清辉,不应被徐重眷恋,也不应成为徐重的皇后。
她和她,根本无一丝相同之处。
从数月前的那场宫宴,她便敏锐察觉出来了:薛清辉,和她们这样的高门女子,是截然不同的。
她不会争。
她们这样的高门女子,从出生那一刻便一直要争,争前程,争夫君,争宠爱,争荣华,从生前美誉争到死后哀荣,至死不休。
偏偏来了个,不会争的。
不仅如此,宫宴之上薛清辉看向她们的眼神,有种说不出别扭。
仰面躺在绵软无比的朱红色矮榻上,屈秋霜想起徐重今夜隐忍不发的神色,不禁笑出声来。
即使如此,即使我动了你的心上人,徐重,你敢和我撕破脸么?
天家秘辛,用得好了,便是永葆昌隆的保命符。
她和徐重之间,互相握有对方的把柄。相比之下,她无子无女,不过一介孤家寡人,反倒没有那么多计较。倒是徐重,此番就这样把从不示人的软肋暴露于人前,真是,愚蠢至极。
她心道:徐重,你是如何从废太子手中得到的这个皇位,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这些你藏在心底的秘密,你敢对你护在手心里的那朵娇花说?——
作者有话说:下章,文案剧情来了[狗头叼玫瑰]大家久等
这里也发一遍[奶茶]由于作者脑子进水记错了入V时间,特别更正:9.26不更,9.27 23点后更。9.28及以后均每日23点更。[好的]
第48章 思过 竟是他害了辉儿
山雨欲来。
中秋家宴后, 尽管岳麓再三勒令当夜在场之人噤声,数日后,到底还是走漏了风声, 先是宫中渐渐起了奇怪传言——陛下属意的后位人选并非此前盛传的裴家女,而是某位臣子未过门的妻子。此言一出,闻者皆惊,只是碍于天家颜面和畏惧大不敬的重罪, 传言以口耳相传的方式悄然扩散。
不出十日, 忽而有好事者挖出,兵部尚书左思德三子与礼部郎中薛颢长女本已订立婚约, 左家公子却无故失踪数日,左家翻遍全城也未能寻得踪迹。万般无奈之下, 左思德只得亲自求到天家跟前, 有了皇帝金口过问,左家公子才得以安然返家。为此, 左家父子特意进宫拜谢皇帝,可自那日之后, 左家公子竟主动解除了婚约。
加之薛颢移病、左思德告假, 侧面印证了那位未来皇后竟是左家公子未过门的妻子, 原本捕风捉影的传言仿佛得到了证实。
一时之间,满朝哗然, 元宗强纳臣妻以致天下大乱的旧事亦一并翻出,朝臣不禁暗自揣测,一向德行出众、英明睿智的皇帝陛下何以性情大变。
到了八月底, 传言愈演愈烈,宫内疯传薛家女已被皇帝收入宫中夜夜欢好,皇帝誓要立此女为后, 屈太后愤怒至极,闭宫不出已达半月之久。
有大义凛然者公然进谏:大衍开国之乱犹未止息,陛下切不可一意孤行,重蹈元宗覆辙。
一石激起千层浪。
随后数日,言官的谏言如雪片般纷纷呈送龙案,内容无非是劝诫陛下恢复清明、勿近女色。六安每日搬运的谏言论箱计量。
徐重起初不以为意,还与岳麓调侃一二:“朕此前后宫空置,言官屡屡进言不利江山社稷,如今朕欲立后,又道勿近女色,真真叫朕无可适从。”他私心仍试图绕开太后继续推进立后之事,与此同时,金銮殿寝宫亦布置妥当。
渐渐,前朝重臣亦有微词,一向恭顺的礼部尚书吕钦率先上书,直指陛下应遵循祖宗礼法,妥当思虑后位之选,继而,半数文官集体上书,明确反对册立名声有污的皇后。
徐重遭遇了登基以来前所未有的反对声浪。
夤夜,徐重独坐御书房,逐一翻看言官谏言以及文官奏折,在他手边,奏折已堆积成山。
见陛下面色始终阴郁,六安不敢再提,光是近来收到的谏言,书架之后还有数箱之多。
翻看完案头奏折,徐重起身,欲取本闲书下下心头的火气,余光掠见六安慌忙挡住书架的一角。
“在挡什么?让开。”
六安缓缓移开脚步,书架之后,几只敞开的书箱,奏折堆得满满当当。
徐重睨了六安一眼,弯腰随手捡起一本。
奏折翻开,通篇的溢美之词,赞誉新帝登基,顺天之义,知民之急诸如此类,然匆匆看至文末,行文忽转——此女德行有亏,若掌长秋,毒流宫闱,怨声盈路,社稷之危,源于床笫。
徐重熟悉这字体,正出自曾经的太傅郭守仪。郭守仪闳览博物、稽古振今,被先帝委以教授徐兆、徐重治国之道,郭守仪为人渊清玉絜,明察持平,乃至初次册立太子,先帝在徐兆、徐重之间举棋不定时,他以“德才为先”力荐徐重……此举为当时的皇后、后来的太子不喜,一度遭贬谪地方,直至徐重登基后才重返京畿。
徐重万没料到,在立后之事上,肱股之臣与授业恩师皆强烈反对!
他挥手屏退左右,浑身无力地瘫坐在龙椅上。
这一刻,他方知有因必有果。
若他没有将辉儿强行带入皇宫,事情也不会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
若他采取更迂回的方式与左子昂交涉,也不会留下话柄。
若他早些洞悉太后的心思,小心与她周旋,何至于遭她反戈一击?这接连不断的反对声浪,莫不是太后和左家在幕后推波助澜?
甚至可以追溯到四年前,若不是他利用辉儿的天真,无耻地将她据为己有,辉儿何至于遭受连番羞辱?
从头到尾,明明是他左右了辉儿的一切,为何如今铺天盖地的指责骂名全是冲她一人而来?只因他是男子,是帝王?他们动他不得,这污名就得她来背?
竟是,竟是他害了辉儿!
久违的热意从眼角徐徐流下……
徐重愕然,伸手去抹,指尖染上了一点温热晶莹。
——竟是泪。
……
在御书房枯坐整宿,直至金乌从地平线徐徐升起,晨曦透过格扇窗,直直地在大殿投下缥缈的柔光。
徐重睫羽低垂,修长玉白的长指轻轻摩挲奏折的边缘,失色的唇瓣紧抿成线,带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自嘲和苦涩。
今日,已是九月初七。
千载难逢的大婚吉日。
门外响起极细微的叩击声,六安怯生生道:“陛下,该上朝了。”
须臾之后,徐重下定决心,他扶住龙案,从椅上骤然起身,面色已然恢复如常,不见悲喜:“传朕旨意,朕思己过,罢朝三日。”
***
皇帝思过罢朝的消息传到长安殿时,屈秋霜的面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惬意的微笑。
早该如此,徐重。
早该如此。
不愧是她一眼相中的少年郎,当断则断,毫不拖泥带水。
也不枉她费尽心思游说朝中重臣,甚至搬出了徐重向来敬仰的授业恩师来做说客。
立后一事,三日之后,大抵就此作罢。
她也还留了后手。
三日后,若徐重还要执迷不悟,她也不必心慈手软,届时,她势必抖出他二人无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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