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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纯粹的憎恶,因此他日日夜夜恨不得手刃了他们。

    可他对阮玉山说不清是爱是恨。

    他想阮玉山彻底长眠在山中的矿道,以此获取长久的自由,可当死亡真正降落到阮玉山头顶那一刻,他的身体下意识救了对方。

    阮玉山站在他心中楚河汉界不分明的地方。

    九十四每每想到阮玉山这个不上不下不知该如何在心里安置的地位,内里就一阵厌烦。

    可在外,始作俑者还不肯放过他。

    “说话。”阮玉山不苟言笑,决不让他糊弄过去,“不是要杀我?”

    九十四忽然把书对着阮玉山亮过去,指着上头一处问:“这个字念什么?”

    阮玉山逼问之余抽出空凑过去看:“鼾。”

    九十问:“什么意思?”

    “鼾声如雷。”阮玉山解释,“人睡着以后发出的声音,就是鼾声。如若打得很响,便可说是鼾声如雷。”

    九十四把书收回去,盯着鼾字记了又记。

    原来以前半夜他的族人在笼子里睡着以后鼻子发出的声音就叫鼾声。

    那时他和百十八不懂,只觉得这声音好笑,偶尔还会凑在一块故意嬉笑着模仿。

    阮玉山弯腰附到他眼前:“可记住了?”

    九十四点头。

    阮玉山把他手里的书一把按下:“那我考你。”

    九十四自认过目不忘,对读书识字又格外热爱,多年来正愁没个法子验一验自己的学识,一听阮玉山要考他,便一下子来了精神:“你考吧。”

    阮玉山直捣黄龙:“昨夜为何要救我?”

    九十四:“……”

    九十四陡然泄气,往摇椅上一躺,软绵绵瘫在椅子里,双目无神望着虚空,语气漂浮:“我不知道。”

    “不知道?”阮玉山可不会因为一句不知道就对他心生怜惜,“那你现在想。想明白了知道了,我听你答话。”

    九十四的五指在扶手上焦躁地来回点了点,突然趁阮玉山不注意,从阮玉山手下抽出小人儿书往自己脸上一盖,开始发出些不清不楚的声音。

    像是吸鼻子。

    阮玉山皱眉:“你做什么?”

    九十四不说话,还在一个劲儿吸鼻子。

    阮玉山把他脸上的书拿开,九十四立马又给自己盖回去。

    阮玉山哭笑不得:“不让我看,总该让我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吧?”

    九十四忽地把书一掀,撑着扶手噌地坐起来,蹙着那对英气的眉毛把脸杵向阮玉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儿:“我鼾声如雷!”

    合着是在装睡。

    阮玉山:“……”

    阮玉山一点听不出来那是鼾声。

    哪有人打鼾是使劲儿吸鼻子的?

    他屈起食指和中指,一把用指节捏住九十四的鼻尖,也凑过去抵着九十四的额头,恶狠狠道:“你再不好好回答,我让你明白什么叫视死如归!”

    九十四简直想一巴掌把阮玉山攮死到院墙里。

    攮死还不够,得再一拳头把这人的五官揍到后脑勺,让他眼不见心不烦才好。

    就在他指尖微动,意欲动手时,那罗迦过来扒拉阮玉山的大腿,想用脑袋把阮玉山顶开。

    又不敢用力,只能在阮玉山腿边打转,再拿脑袋蹭蹭,意思意思。

    九十四杀心未熄。

    阮玉山也步步紧逼。

    两个人分明刚才还在好好说着话,这会子又针锋相对起来,要不是恰巧院子外有小厮来报,说隔壁昨儿个老爷带回来的另一位公子醒了,九十四说不准下一刻就张嘴给阮玉山咬了上去。

    一听席莲生醒了,九十四如获大赦,总算在乱七八糟的心绪里拽到一根正事儿的线头,巴不得当即从原地移动到席莲生跟前,免得在此受阮玉山严刑拷问。

    哪晓得屁股刚离开椅子,又被阮玉山一把按回去:“没规矩。”

    他侧身而立,一手按在九十四肩上,一手负在身后,眼风凛然,只转头对来报的小厮冷声道:“叫他自己过来。”

    小厮唯唯诺诺应了,利落地跑去请人。

    九十四目送小厮离去,神色古怪地躲开阮玉山放在他肩上的手。

    倘或对方还是饕餮谷高高在上的老爷,他还是一个坐以待毙的阶下囚,那九十四会认为阮玉山的一切做派理所应当;可阮玉山自己行为不端,整日围着他转来转去,扰乱了他的心智,却又在无意间露出一副老爷的姿态,九十四便看不过去。

    仿佛就因为阮玉山是主子,他身边所有的人都该是下人。

    九十四跟他呆在一块儿,也变成了主子。

    可九十四并不认为谁该当自己的下人——若是让本来身为主子的阮老爷来做下人,他倒很有两分兴趣,甚至却之不恭。

    阮玉山的掌心落了空,扭过头,丹凤眼瞥向九十四,眼风还没扫到九十四脸上,就已经瞧出这人在心里嘀咕什么。

    蝣人为世间最下等,九十四饱受其辱,自然也不会把其他下人的地位视作理所当然。

    可世间阶级千百年来本就如此,有人生来是老爷,含着金镶玉出生;有人生来是下人,卖身契附在襁褓中裹身。

    还有人生来是蝣人,日夜煎熬向死而生。

    即便他摸透了九十四的秉性,遣退这院子所有的近身丫鬟和小厮,也总有避免不了有使唤人的时间。

    偌大一个宅院,若要阮玉山事事亲为,他还做什么老爷,打理什么生意?

    给人做长工去得了。

    不过他从不好为人师,对苦口婆心地同九十四说大道理的行为也并无兴趣。

    人是入世的动物,千里长路以跬步而起,蝣人一生关在笼子里,世间的准则不是九十四看两页书,在朝夕之间听阮玉山说两句话便能理解铭记的。

    不多时席莲生让人扶着来了,两个人便没来得及闹别扭。

    九十四忽然起身往房里去。

    阮玉山示意小厮给席莲生搬了凳子,又把食盒打开,放到席莲生手边。

    这人从昨夜被带回来就滴水未进,即便要审,也犯不着让人饿着肚子回话。

    九十四从房里拿出一个陈旧的本子,正是那本吃羊日录。

    他现在对席莲生好感全无,非但如此,甚至还带着些敌对的情绪。

    席莲生是他从饕餮谷出来自认交的第一个朋友,虽说朋友不是非得对自己的一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席莲生对他有所隐瞒是其次,对村中异象闭口不言,这一点却几乎能要他的命。

    可笑的是,最后关头,他还在冒险前往学堂,企图救席莲生一命。

    他原以为席莲生同自己和阮玉山一样,是被迷了心智的普通人,直到他在矿道中发现此人毫发无损,才隐约有些恍然大悟的意思。

    如若九十四原本身无寸铁又手无缚鸡之力,再或者没有那罗迦的助力,那他兴许和阮玉山真的会葬身在那个小小的村落,成为那些傀儡淤泥的一部分。

    那他原本所有的希冀,为了族人做的那些虽微不足道却还称得上夜以继日的努力,全都会毁于一旦。

    席莲生是比阮玉山更危险的仇敌。

    阮玉山至少坦荡,从一开始就让九十四知道自己不是好人。

    而席莲生,在他察觉出蹊跷的第一时间,非但没有好意相助,反而刻意安抚,告诉他一切正常,引诱他继续待在村中,险些失去理智。

    哪怕对方当初只是袖手旁观,九十四也不会失望。

    毕竟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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