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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钟离四从别院搬到了一朝春阙。

    这已是一年中最冷的时节,十二月二十二,还有八天便是除夕。

    钟离四这天没有上山练功,他一大早起来,先把那罗迦的窝搬去了一朝春阙——这是阮玉山亲手做的东西。

    然后他又找了一辆小板车,拒绝了任何人的帮忙,独自把阮玉山给他做的摇椅拉到绣帘台。

    洞府的下人们生怕他有个闪失,在旁边跟了几趟,后来发现钟离四很是乐在其中。

    他享受着依靠搬运阮玉山的物件来消遣思念的感觉。

    山上的雪又下了起来,连绵不息,叫人无法预估它停止的时间。

    钟离四已不怕雪了,很多个午后他练完功回到屋子里休息,坐在堂前面对漫天的飞雪,总是在心中无不遗憾阮玉山离开那天,为什么大雪不下得久一点。

    这场孤独又浩大的搬运仪式从清晨一直进行到傍晚,钟离四草草收拾了几件自己喜欢的衣裳和茶具,拿着破命带着那罗迦,将别院中所有关于阮玉山的东西都搬到绣帘台后,山下刚好送来阮玉山的第一封家书。

    上头的话很是平实,无非是告诉钟离四自己这几天吃了什么,路上天气如何,客栈茶楼里的某些客人多么惹他厌烦,他又是如何拿钱把人打发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以及询问钟离四和钟离善夜是否安好。

    钟离四坐靠在窗边小榻上,将这封家书来来回回看了许多边,最后又把书信放到面前嗅了嗅,嗅到上面淡淡的墨迹香气,再用指尖在信的末尾临摹着阮玉山的落款——“夫玉山”三个字。

    看够了信,他才规整地把它收起来,放到博古架最上方的盒子里。

    钟离善夜的随侍说得不错,一朝春阙冬暖夏凉,即便是朔风吹到了院子里也比在外头柔和许多。

    墙角那株珊瑚梅的顶上又盖了一层积雪,外头的寒风拂过,把花枝上的雪吹落,飘飘扬扬地洒在石台面上,有一些顺着风落到台阶,吹进屋里。

    钟离四赤着脚回到窗边小榻,跪在榻上,上半身朝外轻靠窗台,用手支着下巴。

    院墙外寒风猎猎,他想着方才家书上的每一个字迹笔画,看着院子里那株被积雪点缀的梅树,趴在窗前,静静地思念阮玉山。

    第87章 作数

    这是阮铃到骑虎营的第一个月。

    距离他上次吃饭已经过去了不止十二个时辰。

    前夜陈维打发他去营房外值夜,清晨换岗时同营的人却以他玩忽职守偷偷睡觉为由将他告到陈维面前,因此他被罚了一天的口粮。

    而阮铃对此已习以为常。

    因为再前一个晚上也是这样。

    打云岫离开起,他“世子”的身份在这里就成了空衔,从上到下的人一口一声叫得动听,然而实际对他却毫无尊重可言。

    起先阮铃还受着,以为军营就是如此,大家不拘一格。

    后来他发现他们只是单纯地想要作践他。

    吃饭时候他永远只能当最后一个,打到他碗里的饭菜稀汤寡水,不是菜叶就是混着石子的米糠;最脏最累的活永远交给他干,今天刷完了马桶,明天还要给同级的步兵们洗又汗又臭的亵裤!

    他去找上级校尉理论,校尉告诉他,骑虎营每一个阮家军都这么过来的,不能因为他是世子就对他格外开恩,阮铃问给别人洗亵裤也是吗?对方痞笑着说当然。

    阮铃气得要去陈维的营房找个说法,他们把他拦住,说右将军整天日理万机,还管你给不给人洗亵裤?难道你世子就高人一等?那还来什么军营?回你的大宅子吃香喝辣的去吧!

    阮铃没处说理,跟人打起来。

    他身上戴着当初钟离四亲自去钟离善夜那儿给他要的镇气环,用以掩盖他的蝣人玄息,可因为这环,他也使不出以往十分之一的玄力。

    云岫在来的路上告诉过他,军营里除了一些教习师傅和军医军师外,大多数都是文盲兵痞,大字不识一个,最是拜高踩低,要他暂时万万不能暴露自己蝣人的身份,否则这会给阮玉山和钟离四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堂堂红州,找了一个蝣人做世子,说出去岂不叫天下人耻笑?

    阮铃始终记得这些叮嘱,他明白钟离四的镇气环的作用是保护他,更明白自己再气再恼,也暴露不得自己蝣人的身份。

    于是他在第一场斗殴中因为难以发挥被镇压和束缚的玄力,理所当然地输了。

    他被抢夺了一天的口粮,扔到营地后方刷了一夜的马桶。

    坐在营房火炉边的陈维听见这消息,一边烤着鹿肉一边同左将军吴淮笑道:“还算有两分州主当年的血性。”

    他朝吴淮比了一个小小的动作:“就两分,不能再多了。”

    吴淮不苟言笑,无意去谈论他们的世子。

    只是这样的隆冬难免使人不可控制地回忆往昔,他看着星火飞舞的碳炉,想起十多年前的阮玉山:“州主当年,即便是输了架,也不会心甘情愿任人驱使。”

    “那是!”陈维赞同地点头,边说边比划,“若按照营里的规矩来说事,州主最讲规矩不过,该他干的他一声不吭干得漂漂亮亮,不该他干的,别人也别想从他那儿占便宜。

    “当年我仗着个儿大把州主的晚饭给抢了,他上来争,我又把他给打了一顿,脑袋给他打得鲜血直流,晚上还要他刷马桶。他就跟个狼崽子似的,两眼泛着精光地把我瞪着,头上的血就在风里散着热气,还没流到他眉毛呢,已经冻住了!第二天一大早,我觉还没醒,说去撒泡热尿,才脱了裤子,他就把马桶从后头扣我头上,顺便把我给一脚踹粪坑里——那马桶还是没刷过的,嗬!扣我头上味儿可大!要不是我一边挣扎一边发誓从此以后唯他马首是瞻,你兄弟我早溺死在粪池里泡浮囊了。”

    陈维意犹未尽地回忆起往昔,说完,眼珠子转了一转,凑过去用肩膀碰碰吴淮:“你说州主把世子送来这儿,是希望咱们像当年一样这么对世子吗?”

    这吴淮是个标准的国字脸,大黑眉,身型瘦高,平日里不苟言笑,沉默寡言,完全就是个活关公,跟陈维是两模两样。

    但只要开口,便是沉稳可靠的。

    他瞥了陈维一眼,又低下眼帘道:“云岫公子既然打过了招呼……”

    “你说得是。”陈维点着头把话接下去,“这是州主给了明示,可不能赖咱们下手太狠。再说了,那句话叫什么来着?玉不琢不成器!当年州主从咱们这营出去,想必也是觉得自己受了大益处的,否则不会把红州兵力重心转移到咱这儿。”

    他且说且观察着吴淮的脸色,又把语气压低道:“只是我瞧着,咱们这世子,可不像州主的玉质,不一定能成气候啊。”

    “世子还年轻,倘或一来就成个气候,那我们是干什么吃的?”吴淮抬起眼睛看着他,话里有些提醒的味道,“更何况,世子如何,也不是你我能论断的。”

    “还年轻?”陈维撇撇嘴,对吴淮的话不敢苟同,“州主这么大的时候,都跟东胡那边有来有往地打了三场大仗了,哪回不是打得人屁滚尿流,让咱们骑虎营声名远扬的?

    “远了不说,就说那年在广域,咱们人手八千,不过对方十分之一,州主独自带领两千人跑到东胡后边的壶城,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把壶城城主策反,从壶城那一个兵不借,只借了四千匹马。半夜回来的路上故意暴露行踪给东胡军,用马蹄声让他们误以为咱们骑虎营要集体撤退,引得他们士气高涨,全军出击追着州主到峡谷深处,咱们剩下六千兵马在山上打他们的伏击,火箭先杀了他们两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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