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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嫁给先夫他长兄》65-70(第5/9页)
卢氏侍弄花草的本领远近闻名,见她诚心相邀,三房四房的人便应允了。
姜姝没有什么兴致,婉拒道:“我身子有些不适,便不叨扰太太了。”
姜容顺势接腔:“我回去照料姐姐。”
二人说完话,向三位长辈行了个礼,相携着回了大房。
姜姝歪到迎枕上,对姜容的丫鬟栀子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一番。
姜容听着她说话,微微皱起眉头,待丫鬟出了门,才道:“长姐,二婶娘分明没有邀请婆母过去赏花,你让栀子传假话,婆母若是过去了,岂不是要穿帮?”
姜姝只道无碍,她摸了摸姜容的头发,柔声道:“容儿,我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得请你婆母出山,你才能有所依靠。”
林老夫人方氏正在抄写佛经,栀子敲门进屋,她向方氏行了个礼,双手叠于身前,垂着头道:“老夫人,二太太养的优昙花开了,二太太特地遣了人来,请您过去赏花。”
方氏出世已久,等闲不肯出佛堂,优昙花是佛教圣花,她潜心向佛,既有了赏圣花的机缘,便一定要去瞧一瞧的。
方氏把佛经合起来,起身出了屋。
大房二房的老爷同父同母,两家亲如一家,时常往来。
方氏进门,门房也不用通禀,直接便把她引到了花房。
花房门口种着一株夕颜,夕颜攀爬在木架上,织出两个世界。
方氏隔着夕颜花架,听到里面的人在嬉笑,先是张氏的声音:“我今日算是大开眼界,我知道姜氏出身低,见识浅,却没想到她这样上不得台面,竟连个蟹八件都不会用。”
“幸好今日是家宴,她若是在别人家吃席的时候出丑,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卫太太道:“可不是吗,我活了一把年岁了,第一次见到姜氏这样的当家太太。”
“姜氏没有见识,怕是大房的一对子女也要被她养的不敢见人了。”
卢氏在席上敲打两个儿媳,也无非是怕姜姝记仇,连累家里的主君,现下两个姜氏都不在场,她自然不会约束两个儿媳,便是她自己也打算接腔。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忽瞧见花架外站着一抹灰色的身影,她张张嘴,刚要问来人是谁,便见那身影不急不缓地绕过花架出现在她们面前。
说人坏话,被人家的婆母抓了包,张氏卫氏又害怕又不好意思,讪讪地低下头。
卢氏干笑一声,热络地走到方氏跟前,说道:“大嫂来啦,您怎么也不让人通传一下,您瞧瞧现在这局面,您瞧瞧……”
方氏盯着卢氏,原本灰扑扑的平静如水的眼眸,忽得就有了神采,方氏勾起唇角笑了笑,讥讽道:“我是不是叨扰弟妹了?”
卢氏更加尴尬了:“大嫂说什么呢,我欢迎您尚且来不及,怎么算叨扰呢?”
方氏道:“弟妹不嫌我烦就成,长嫂如母,为着你的身家前程着想,我今日也要提点你几句。”
方氏一面说话,一面坐到交椅上,眼睛扫过屋内众人,利如剑。
卢氏瑟缩一下,她知道,那个总是压她一头的妯娌又回来了。
方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前朝的任太尉有一个得意门生,名曰邹慧,邹慧因着决策失误,被昭帝在朝堂上痛骂一通,邹慧自觉丢了颜面,回府以后跟小妾抱怨,道帝暴戾,不堪为君。”
“邹慧说完话不过两个时辰,便被锦衣卫带走,以大不敬之罪斩首示众,任太尉也因为束下不严连降四级,险些被褫夺官位。”
方氏说完话,慢悠悠把目光投向卢氏:“弟妹,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人因着口舌惹出滔天大罪。
咱们是骨肉至亲,我可以不做追究张卫二人诋毁姜氏,可若是她们将来故技重施,诋毁别家女眷,被人一纸状书,状告到朝堂可如何是好?到时候连带着弟妹也要被人嗤笑的。”
“当朝幅员辽阔、地大物博,我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事物数不胜数,难道我们遇到不了解的事物,就要被人嗤笑吗,若是这样,我们都缩在后院,不出房门一步算了。”
卢氏忿忿的握紧拳头,不过家里人起了龃龉,方氏提前朝那些杀头的罪臣做什么,方氏惯会小题大做。
卢氏心里不悦,可又辩不过方氏,只得赔笑道歉:“张卫二人德行有失,大嫂若觉得不忿,只管罚她们,我决不护短。”
卢氏只是说客套话,没想到方氏毫不客气,方氏道:“侄媳在家里犯错,小惩大诫即可,也无需二位侄媳亲自给姜氏致歉,你们二人到堂前跪两刻钟便是了。”
这便是方氏的高明之处,在堂前跪两刻钟,说起来不算什么,却会让张卫二人在林家颜面尽失,在下人心中失去威信。
卢氏铁青着脸看向方氏,嗫嚅道:“大嫂,张氏卫氏虽不成器,将来却是要做管家太太的,您让她们到堂前跪着,以后还怎么支使下人?”
方氏含笑道:“所谓上行下效,说的便是如此,主子有了错若轻轻揭过,还怎么管束下人。
下人看到主子犯错会被惩罚,定会惊醒着当差,再不敢出现纰漏。二位侄媳到堂前罚跪,于二房管束下人也是有裨益的。”
方式一张利嘴噎得卢氏婆媳三人无话可说,张氏卫氏没法子,忿忿地挪到堂前罚跪,对大房的恨意也达到了顶峰。
张氏环视四周,见无人经过,压低声音道:“婆母也太纵着大房了,以前即便和大伯母有觊觎,也是会护着我们的,如今怎么大房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地板又硬又凉,硌得膝盖疼,卫氏悄悄把手帕折起来垫在膝盖下面,低声道:“信阳侯府那位现下还在大房住着,得罪了大房便是得罪了信阳侯府那位,那位背后有陆首辅撑腰,婆母又如何敢和他们叫板。”
说来说去,她们挨罚的症结竟在姜姝身上,她们今日所受的奇耻大辱一定要在姜姝身上讨回来。
姜姝有些畏冷,姜容特特让人在屋子里煨上了银丝碳,热气蒸腾开来,姜姝总算舒服了一些,她摊开账本,认认真真教姜容理账。
二人十分投入,待把账理完,才发现屋内多了一个人,那人身穿一席碧蓝色云锦阔袖衫,云鬓高梳,在
赤金头面的衬托下,愈发显得肤白若雪,端得是华贵端方。
姜容怔愣了片刻,才把这人和她那个成日里礼佛的婆母联系到一起,婆母这是、这是还俗了吗?
姜容给方氏行了个礼,磕磕巴巴道:“母亲,您……”
方式抬手打断姜容,转而对姜姝道:“容儿年纪小,处事没有章法,这几日麻烦夫人了,以后由我来教导容儿,无需再叨扰夫人。”
总算把方氏请了出来,姜姝点了点头,温声对方氏道:“您是过来人,有您教导,容儿定能把林府撑起来。”
方氏是个周全人,既决定还俗,就要把礼节做全,晚间,置办了一桌席面用来答谢姜姝。
吃完席,天色便黑了,姜姝决定再宿一夜,第二日回信阳侯府。
折腾了一日,她身心俱疲,躺到榻上就睡着了。
陆长稽踏月而归,轻手轻脚到盥室沐浴,他整日里批阅公文,身上沾满了墨水味。
姜姝不喜欢墨水的味道。
洗漱完,陆长稽躺到榻上,侧身凝视姜姝的睡颜,姜姝这几日嗜睡,气色倒是好了一些。
他凑到姜姝跟前,轻轻在姜姝的额间吻了一下,这时,忽看到姜姝的枕头下面压着一支素银发簪。
姜姝并不喜欢银饰,她喜欢珠光宝气的赤金头面。
陆长稽的眸光沉了沉。他绷着脸把银簪抽出来,放到眼下端详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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