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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缠姝色》30-40(第17/22页)
一个穿着葛衣的老人叹道:“来回几次了,估计坠下去的人要么自救离开了山底, 要么被野兽叼走了。”
季昶握紧拳头, 深知贺斐之不会让第二种情况发生, 虽是朝堂中的对手,但有贺斐之插手的事情, 总能给他一种安全感。
“不管怎么说, 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季昶戴上兜帽, 牵起搜救的猎犬, 走出临时搭建的帐篷。
少帝、冯首辅和奚青窈等人已被送回皇城, 少帝更是在太后的责备中偷偷抹眼泪。
此时,深宫之中,灯火通明,回来的大臣和宫侍都在等待消息。
他们未必关心阮茵茵的安危, 他们在意的是贺斐之的生死,即便有人居心叵测,也想要立即打听到贺斐之的情况。
譬如太后。
“再向别苑加派人手,务必在明日午时前找到人。”
一批批的侍卫赶赴城外别苑,声势浩大。
三大营的将士如坐针毡,这一晚, 注定是个不眠夜。
盛远急得来回踱步, 很想亲自前去搜寻, 可大都督有令,叫他坐镇衙署,不可有其他闪失。
盛远心急如焚,但明上还要维持沉稳,“你们几个,再去探。”
“诺!”
帝王寝宫内,太后为少帝端上姜汤,还在一直埋怨着:“陛下这次太过妄为,怎可不顾天气,耽误车队归宫?”
同样的话,少帝听了不下三遍,他烦躁又焦急,捂住耳朵耍起了小孩子的脾气,“朕不要听了!”
“陛下!”
少帝钻进被子,一副不愿沟通的架势,任太后如何责怪也不接话。
太后无奈,将姜汤交给御前宦官,带着人离开。
少帝从被子里露出脑袋,抹了一把脏兮兮的脸,自责又难过,他不该任性的。
**
山谷的风打着旋儿地呼啸而来,毫不留情地拍打着洞口的枝桠。
意识混沌间,阮茵茵缩起肩胛,迷迷糊糊地喃道:“冷”
贺斐之紧了手臂,有力的手臂勒住女子的纤骨,让她身上那几量软肉轻微变形,可还是敌不过寒冷。
夜越深,山谷的风越冽,洞穴越是不堪一击。
“茵茵。”
“嗯?”
“我曾听上了岁数的山民说过,被困寒窖中,接吻可以使身体急速升温。”
几乎是被惊吓到,阮茵茵扭头看向他,黑布隆冬什么也瞧不清,审视不出他的用意,可听他一本正经的语气,又不像是在说笑。
也是,贺斐之怎会说笑,阮茵茵舔了舔干涩的唇,一时不知该不该不拘小节,“真的?”
“不确定。”
体温骤降,阮茵茵忽然浮现日照金山的盛景,她不想留遗憾,忍着涩然,点了点头,“试试”
贺斐之心口失了规律,可方式是他提出的,该由他来主动实践才是。
带着薄茧的指腹触碰到她的下颔,微微向一侧扭转,那双深眸在黑夜中炯炯如炬,再没顾忌,低头堵了上去。
“唔”
因着冲劲儿,阮茵茵微张檀口,磕了牙齿,她咛了一声,被男人以虎口托起脸,仰头承受着冰中带温的吻。
两人的坐姿实在不舒服,阮茵茵偏过头,避开青竹的气息,在贺斐之以为她在排斥时,忽然转过身子,双膝跪在他腿上,主动靠了过来。
如兰的香气萦绕在鼻端,贺斐之瞳孔微缩,慢慢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试探着舔舐她唇上的软肉。
吻,是会使体温骤升,可升起的也不只有体温,还有陌生又强烈的幽愫。
扣在女子后脑勺的大手,不满于现状,脱离了大脑的约束,慢慢下移,掠过颈间碎发和系带,游弋在女子的背上。
光滑的背部仿若尚好的玉料,令人爱不释手,险境中的旖旎最是致命,如开在悬崖峭壁上的带刺蔷薇,吸引着观赏者前去采撷,可一不小心就会坠入空谷。
贺斐之头一次品尝到风花雪月的甘露,蜜糖般丝丝入扣,渗入舌和齿缝。
他略带贪/婪地探索,大手更是愈发不受控地按揉女子的软腰,直到一声抗拒,打破了他自我陷入的柔蜜。
愈发觉得不对劲,阮茵茵小幅度挣扎起来,推开他的脸细喘,“别摸”
懵懂的姑娘,宛如含羞草,娇/艳欲滴,却禁不起触碰。
贺斐之自知浪荡了,抱住她汲取真实的温香,以安抚体内的躁意,“不摸,继续。”
说着,他重新扣住阮茵茵的后脑勺,贴上了她的唇,带着几分急切,不容她拒绝。
这个吻缠腻深入,吻得阮茵茵呼吸不畅,可额头和后背沁出的薄汗不假。
他们的尝试成功了,以最亲昵隐讳的方式。
吻到最后,贺斐之失了心跳,沉浸在了短暂而甜蜜的虚幻中。
可即便贺斐之吻得再投入,阮茵茵依旧咬紧牙关,不准他攻城略地。
她的心城,早已对他关闭,不容他再撬开。
寒冷的夜,两个各怀心思的人,以独特的方式自救,一个趋于心意向前奔走,一个趋于求生的本能进退适中。
就不知脱离困境后的他们,还能淡然面对彼此吗?
**
山谷中不说冰冻三尺也是寒风凛冽,萧萧北风席卷,贺斐之为睡着的阮茵茵扯上斗篷,像抱婴孩一样将她护在怀里。
后背隔着氅衣靠在冰冷坚/硬的石壁上,身前却是香培玉琢的柔腻触感,一坚一柔的触抚,不知是煎熬还是缱绻。
怀里的姑娘睡得并不踏实,时而嘤/咛,时而哽咽,像是沉入一场冗长的噩梦,本能地寻求着安慰。
贺斐之喉结轻滚,仰头吐出一口浊气,大手一下下拍着趴在胸口的人儿,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阮茵茵在梦中感受到一抹温热,煦煦如暖阳,由眉心蔓延至百骸,滋养心田,驱赶心霾,仿若蒙了雾的峭岫偶得一束光,昏暗的视野变得明亮。
“姐姐”
听得动静,贺斐之近耳去听,当听清她的喃喃后,心里不是很舒坦,如今,能给予她依赖的人,由他变成了宁榕,不是替代,而是取代。
她将他从心底彻底掏空,不留半分眷恋。
“茵茵,叫我的名字。”
带着私心,他卑劣地诱导,指腹一下下摩/挲她的唇,反复告诫自己,要挽回一个人,是需要耐心和定力的,被无视也是应受的,谁让自己先伤了她。
一夜冰寒,一夜无眠,生生挨到了天明。
东方鱼吐白时,贺斐之睁开眼,被枝桠缝隙中透来的光刺了眼。
天彻底放晴,气温也稍稍回暖,但还是呵气成雾。
怀里的女子还未醒来,脸蛋红扑扑的,应是睡得很沉,贺斐之浅浅提唇,刚想亲一亲她的额头,就见女子动了动睫毛,渐渐转醒。
她的眼皮很薄,初醒时会形成三条褶,待彻底清醒时,又恢复了漂亮的双眼皮。
四目相对,静默一晌。
阮茵茵睡得昏天暗地,头脑混沌时,忘记自己身处山洞,等瞧清男人的容貌时,先是眨巴眨巴杏眼,随即猛地坐起身,肩上的斗篷和氅衣随之话落,露出雪白的肩头和锁骨。
大红的兜衣也露出边沿,绣着两朵桃粉色小花。
“别看。”慌忙之下,她扯过氅衣罩住自己,脸蛋红的能滴血。
贺斐之偏头看向洞口,俊美的面庞也染了薄红。为了不让她一再尴尬,他掀开层层衣衫退出温暖的“屏障”,起身背对她整理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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