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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死遁后纨绔竹马黑化了》30-40(第7/15页)
是摔在地上的,“谈大人亲自下淮南了,别想他多逍遥了,你便在这牢房里等死吧。”
淮南。
这两个字在沈适忻心上攀了一圈,有说不出的错愕。
谢璇衣说走就走了?
为什么。
第35章
狱卒来得急促,走得更是迫不及待。
手刚放下饭碗,一双脚却像连脚尖都舍不得转过来一样,朝着后方错了几步。
沈适忻适应不了天牢中的食物。
如果它们还能被称为食物。
不过是些极其难以下咽的冷糠和厨余菜根,甚至是他从没见过的。
他已经许多日没有正常进食了,平日里不是盯着那一处下雪的天窗,就是闭目养神。
他尽情幻想过自己会死,但理智知道不会。
只不过选择权在谢璇衣手上。
如果他放过那几个最后的亲信,留下他们的命,那么他策划的劫狱就会照常运行。
沈适忻闭着眼时,青紫的血管在薄薄的眼皮下格外显眼,一张脸又白得没什么血色,在阴惨的天牢里,倒真像是修罗道里爬出来的恶鬼了。
天牢远处,隐隐有脚步声在狼吞虎咽的进食声中穿插着,格外突兀。
脚步一刻不停,冲着沈适忻来。
靠近时,才能看到,来人身形窄小,手持一盏狱卒常用的防风烛台,身披兜帽。
兜帽完全盖住了来人的面颊,沈适忻盯着,眯了眯眼。
“主子。”
女人静了静,摘下兜帽,低下头代替行礼。
沈适忻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阕梅,他收下了。”
“是,主子,”阕梅隔着栏杆,很小声地快速道,“谈公子身边没有什么姿态过分亲密的人,来往密切的只有两人,或许只是同僚与手下,主子不必过于在意。”
“谈大人接了圣旨,即日远调淮南,车马昨日便已启程,此行仓促,看来另有隐情。”
一口气禀报完收获,阕梅又很微妙地压低了一点声音,说不出是心虚还是迟疑。
“至于痕迹……属下并未在谈大人手指上瞧见任何痕迹。”
沈适忻抓紧栏杆,猛然道:“没有?你可看仔细了?”
阕梅没有为气势折腰,诚实而谨慎地摇了摇头,发丝跟着轻晃,“千真万确,属下看过多次,若如您所说,有一道边缘明显的白痕,那应当很好分辨的。”
沈适忻抓在栏杆上的手一点点失去力气,最后彻底松开,骤然脱力砸在稻草堆上,发出“啪”一声脆响。
阕梅低着头,“主子,这是很正常的,您亦是习武之人,应该晓得。”
“若是长久不练剑,恐怕下次再想活动,连如何握剑都会忘记,又何况是硌出来的痕迹。只消三四年,就会不复存在了。”
她这话无疑是在沈适忻心口上割出一道新伤。
他看着套在手指上的银色,眉眼间的哀伤和温柔几乎满溢。
在狱中几日,他连手指都消瘦不少,本就松松套在指头上的戒指,现在更不合适,几乎只是提起手腕,戒指就能从第二处骨节上直接滑落。
他最后一次见到谢璇衣戴那枚戒指,是六年前。
那时候,他第一次对谢璇衣说出最恶毒的咒骂,讽刺他卑贱,之后便像是江河水开了闸,源源不断。
沈适忻适应说出这种贬低,谢璇衣却不能。
所以从那之后,他就没有戴过戒指。
那满打满算,谢璇衣戒痕彻底淡化消失的日子,也不过宫变那日后的几月。
原来谢璇衣早就心思,却还是捧着那颗行将就木的心与他虚与委蛇。
如果他没有因为对方的容忍有恃无恐,甚至他能早一点回心转意,也许现在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也只是也许。
现在他连说出那个“也许”的机会都不曾再有了。
“主子,关于坊间,”阕梅看着他没有表情,独自消化了一阵,才敢大着胆子咬牙道,“真是越发乱了,官府派出的人马已经应接不暇,每日伤人的、互殴的人数都在骤增,每况愈下,恐怕等到那日不远了。”
“……也有人在谈论您与‘巫蛊’的事情,痛骂您诅咒永朝早亡,不配为人臣子,就该早日极刑处死。不过这些人说这些话,自然也是别有所图,您莫要放在心上。”
阕梅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是她第一次用俯视的视角,看这位从前从不近人的主子。
她被沈适忻收留的时候,不过十四岁,混在乞丐堆里,连口饭都吃不上,那时候沈适忻像她这样俯视她,问她想不想吃饭。
她当然想,所以她跟上了沈适忻。
也从此过上了啖人骨血的日子。
可她也确实未曾见过男人如此落魄的时候。
她还想找补几句,把话说得漂亮些,沈适忻却已经作出了回答。
他只是“嗯”了声,一字未出。
阕梅的补充都卡在喉咙里,无话可说。
他们都不是还会为漂亮话喜悦的年纪了,自然也没有粉饰的必要。
“主子,您藏好,若是有机会,等不到属下,您可以强行杀出去。”
她从斗篷内侧取出一把形状漂亮的小刀,从缝隙里塞给沈适忻,之后来不及说什么,就匆匆离去。
沈适忻始终看着手上的戒指,情绪不知为何翻涌,竟然堵得他有想落泪的冲动。
为什么总要这么迟,为什么只有谢璇衣彻底失望他才会回头,为什么他会让谢璇衣重蹈母亲的覆辙。
谢璇衣的戒痕消失了,没关系,可以留在他手上。
沈适忻几乎疯魔一般,想要把戒指固定在手指上,却又担心捏得变形,抓心挠肝,胸口里像是燃着一团野火。
为什么,为什么他连套上的几乎都没有。
不可以,他必须要留下痕迹,足够清晰的痕迹,好让他记住,他做过的那些不堪之事。
沈适忻从地上捡起那把刀,单手用力一别,褪下玄黑的刀鞘。
小刀的刀刃是很浅的灰黑色,在本就不充足的光线下格外冷肃。
沈适忻右手抓着刀柄,不管不顾地压在中指的第二处骨节后,用力割下。
鲜血如注,他却不甚在意,很快落下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最后连刀尖刮在骨头上的声音都隐约可闻,令人牙酸。
没关系,戒指的痕迹留不下,他可以自己来。
若是结痂了,就再次挑开,重新染上血腥,他要连绵不绝的钝痛提醒自己,他是谢璇衣亲手处以极刑的罪人,他罪孽滔天,不可饶恕。
沈适忻脸颊上沾着几滴温热的液体,光线太暗,瞧不出是血或是眼泪。
他紧紧盯着从伤口处不断涌出的血,虔诚地将戒指穿回手指上。
伤口深可见骨,狰狞外翻的皮肉阻挡住了戒指的脱落。
他看着,皱了皱眉,身手擦掉戒面上蹭到的血渍,却永远擦不干净,曾经只是微微黯淡的戒指现在一片狼藉。
他的血竟然这么脏,怎么会这样。
这么脏,怎么行呢。
他发了会愣,把整只左手按进那只新送来的冷水碗里。
细细密密的痛像蚂蚁在啃食着伤口,一点点吮吸掉最后的生气,沈适忻却觉得无比宽慰。
手从碗里抬起,淋漓带着水滴,他努力抬起手,镣铐脆响。
在微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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