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文学 > 古代言情 > 假救世主,真白月光

50-6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假救世主,真白月光》50-60(第4/14页)

十数个劳工,佝偻着身子把木头往台子上搭。

    沈思危此时已经把挨打的劳工从地上搀起来了。

    那人显然不年轻了,发須皆白,脸上皱纹遍布,眼皮耷拉着险些盖过眼睛。身上裹着件脏的发亮的破大衣。

    他有没有偷懒,从这件衣服上就能看出来。衣服肩膀处被麻绳磨得破破烂烂,里面的棉絮早已跑光,露出缝补多次的里布。

    “我们都是自愿来做工的,宋老爷不曾强征我们的地……”

    面对时鹤鸣的询问,他是这么回答的。他年迈又沙哑的声音和工地里其他声音混在一起,像林中夜枭的哀嚎。

    宋承阳在长阳县积威已久,问不出东西是正常的,时鹤鸣想。

    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长阳县稻农的田是不是落在宋承阳手里,还有谁在修建行宫这事中得了利。

    还是得找个肯配合的当地人打听消息才行啊…

    “时大人,此次回家,家母和在下说了两件怪事…”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时鹤鸣正想着,后面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吴明。

    他穿着昨天那身破衣服,双手对着缩进袖口,显然是冻坏了。

    “大约四个月前,江南粮商林双江找到这些稻农,开价高出市价一成要买他们的田,在余老大家吃了个瘪,被人家抄钉耙撵出了门,其余的稻农也都没卖给他。”

    时鹤鸣看吴明被冻的直跺脚,解下身上披着的银白狐裘递给吴明。

    “你这粗布单衣可挡不住寒风,穿上这个,能暖和些。”

    吴明推拒再三,最后接过狐裘裹在自己身上,他看着时鹤鸣在寒风中仅着一件素色锦袍,可望向自己的眼里依旧满含关切,万语千言随着唇瓣开合,泯于一声短叹。

    还不到时候……

    “第二件事…”吴明神神秘秘地倾身靠了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时鹤鸣耳畔,“母亲说县令之前请过一个道士过来,说余老汉他们的地是难得一见的涡金眼。道士走后不久,那块地就被选中为皇帝修建行宫,可后来不知道怎的,真正动工的却是另一处。”

    一下子出现了两个线索,这可给急于在时鹤鸣面前表现的沈思危高兴坏了,他立刻窜出来自告奋勇的要去拿人。

    时鹤鸣见孩子这般积极也就由着他去,让他带一队人且务必从那道士嘴里问出什么。

    而时鹤鸣自己,则带着吴明去会会那个粮商林双江。

    他们到林府时,林双江正在内宅处理家事。林府的小厮将他们二人请至会客室暂坐,自己匆匆跑去后面找老爷过来。

    只能说林双江到底是江南第一粮商,气派得很,时鹤鸣和吴明等了好一会才捧着肚子姗姗来迟。”草民见过时大人……”林双江显然认出了时鹤鸣,刚一进来就走到他面前,不甚标准的行了一礼,“这位是……”

    “我的朋友。”

    时鹤鸣不想多说什么,更不想在没用的寒暄上浪费时间,所以等三人刚一落座,就直接了当地问道:“你曾去找过长阳稻农余老大,开高价试图买田?”

    林双江半点不慌,甚至颇为从容地为他们倒了盏茶,“回大人的话,草民确实去过。不止于余老大,那地方所有的稻农家我都去了,唉……”

    “我已经把价开到高于市价一成了,可人家说啥就是不卖。草民只是一介商贩,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又不像您是官老爷,除了放弃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这话听起来没什么毛病,但商人都长着银舌头,一张嘴黑的能说成白的,死了的都能给你说活。

    时鹤鸣没信他的话,再度问道:“你就这么算了,没想过其他方法吗?”

    听他这么一问,林双江张嘴又开始诉苦,说今年收成不好,说赋税又加重了,说近些年往来的旅人也少了,生意不好做还有贼寇猖獗等等。

    他正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说着呢,冷不防插进来一个声音,那声音柔和中带着清冽。“那宋老爷呢?他没帮你….”

    “宋老爷让我先别…”林双江毫无防备,顺着话往下说,只说了一半儿,忽然意识到自己中计了,立刻住了嘴。后来任凭时鹤鸣如何追问都不再开口。

    时鹤鸣和吴明对视一眼,同时意识今天是不可能从他这里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就告辞回了住处。

    回去的路上二人共乘一辆马车,时鹤鸣将帘子挑来一点,月光顺着这点缝隙流进马车。

    时鹤鸣透过车窗举目远眺,苍茫雪地里不见木屋瓦房,四面漏风的茅庐随处可见,枯木撑着枯草,枯草里躲着枯骨,随着马车的移动,逐渐远去化成雪地上具具支离的病骨。

    “长阳稻农被强征地一事,同林双江脱不了干系。”吴明开口道。

    “宋承阳亦是,保不齐是林双江先找了宋承阳,两人做了什么交易…”时鹤鸣正好也在心中琢磨这事,见他开口也接上话碴。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一会,最后无比默契地同时抬头对视。

    “林双江是个商人。”“商人怎能没有账簿呢?”

    他们说完这句话先是相视一笑,而后沉默了一会,直到吴明张口。

    “您还记不记得初见那日,您问我长阳县的情况,我回您的话?”

    当然记得,覆舟水是苍生泪。

    时鹤鸣发现就这么一会儿,对面那人方才还晶亮的眼睛就暗了下去,心事重重,一副万语千言却说不出口的迟疑样儿。

    “说不出来就别说了,晚些回家吧,思危从家里带了些好酒,今日你我二人共饮,一醉解千愁。”

    时鹤鸣笑着拍了拍吴明肩膀,却换来心中系统一声极不怀好意的“啧”。

    而这一切都被隐在暗处的身影忠实地记录下来,被八百里加急秘密送进小皇帝寝宫。

    祁时安前一秒还在愁眉苦脸的解今天的题山,后一秒明天的题海随着记录帝师言行的密信一起被放到桌案上。

    见东西送到了,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笔,雀跃着撕开密信的蜡封,捧着信由上至下细细的读了起来。

    老师今日都干了什么?有没有同旁人提到我?那个沈思危有没有不要脸的纠缠老师?

    老师有没有……想我?

    我有点想老师….只有一点点想。

    祁时安满怀希望,试图从这些整齐排列的字里找出些许时鹤鸣思念自己的证据,但…

    他瞪着密信最后“二人屋内对酌”这几个字目眦欲裂,捧着信的手越攥越紧,越攥越抖。

    是谁?那个半路出来的吴明到底是谁?

    凭什么和我的老师相谈甚欢!甚至于屋内对酌?!

    我….朕都没和老师二人屋内对酌过!贱人!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恬不知耻妄图勾引别人老师的小偷!

    祁时安将信撕个粉碎仍觉不够,又伸手将桌上所有东西一股脑拂落在地。

    小皇帝显然被气的够呛,他失了智般从书桌后面走出来,高举起博古架上一个青花蟠龙瓷瓶,狠狠扔在地上。

    去死!

    去死!

    贱人去死!

    祁时安摔了一个瓶子仍不解气,又摘下身上带着的几串璎珞扯碎了一把把砸在地上。

    祁时安感觉牙根上泛起一股痒意,让他想大叫,想大声喊出来,想大声喊那个贱人快去死,车裂箱刑凌迟!他要活剐了他!

    他要看看这个胆敢勾引自己老师的狐狸精,看他这一身贱皮子底下到底揣着什么心。

    祁时安赤着脚走过满地狼藉,来到床前,拽住某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303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303文学|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