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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回毁容父亲的校草时光》50-60(第12/15页)
珠垂着:“我不去了。”
“这样啊。”尺言望一眼天边,天边一抹蓝白。他好像望水晶,又像望鸽子。
鸽子时常会在屋顶盘旋,又轻盈落下,它们是天空的精灵,羽毛洁白漂亮。郭雨生就站在路口望,他很喜欢这些鸽子,他像看到自己。
没有耐性的小雪扭着身子,捏着裙子褶皱,她等待,一直等待,直到腿酸了,才扯一扯他衣角。
“那我们回去吧。”
尺言轻声,声音薄如一片羽毛。
第59章 收束
风牵扯着, 丝丝缕缕,拉着迟雪的身子。她感觉灵魂被吹得东扯西扯,延绵卷成一道柳絮。
她听到耳边有金属撞击的声音, 从某个深处传来,悠扬又清脆,一下一下, 将灵魂敲出残影。
砂砾吹进她眼睛, 她用手遮挡, 另一只手被尺言握着, 他握得很紧,攥着她五只手指。迟雪想睁眼,她只从手指里看到一条缝, 风又更猛烈了。
不要睁眼。她想。
尺言的手紧紧抓着她, 又突然松一下,他们的手即将分离了。
“爸爸,”她喊。
尺言又握紧。
他也意识到了,露出不该有的笑容, 这个笑容不像是他的释然,而是对女儿的安慰。笑容很快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平淡。
在往往复复的走马灯, 他看不清了, 可他灵魂一直都很清醒。风吹过他发丝, 蒙住他半边脸, 站在草原上, 他微微张开口, 目光投向远方的地平线。
他的目光, 就这样落在每一寸往事上, 他在怀恋,在伤感,他在回首。过往如一条棉绳,碰上水,就变得沉重。
走吧。
他望着天边,身子微微弯下,双手捂上女儿的耳朵。他让她看天边:“你看。”
“我们去等公交车吧。”
一片翠绿出现,天边隐隐约约出现马路,在模糊不清的树荫间,迟雪看到公交车站牌,正如她来时般模糊。
她泪眼,拉着父亲的手。
“我打电话给林老师,我说已经找到你了。”尺言在她耳边轻说,“他已经来了,他很担心你。”
“那你呢?”迟雪感到一阵不安。
“我啊,我没事,”尺言缓缓说,笑了笑,他的声音薄如蝉翼,只足够她一个人听到。
“小雪,爸爸以前太放纵你了,回想起来,也有些内疚。觉得有些事情,做得不对。”他每说一句话,就要停一下,声音拖得很漫长,“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迟雪回头,父亲头发已经完全白了,像还未褪完毛的鸽子,只带着几缕灰色。
“有些事情,爸爸会告诉你,有些事情,爸爸不会。你可以去找,你可以去问,但我不会说。”
“你答应爸爸,别多想。爸爸没有事,很好。”
迟雪感受到分别,她扯着父亲的手,扯着他的衣角,她咬着嘴,不忍再去想其他。
“走吧,去搭公交车吧。”尺言望着。
穿过辽阔的草原,他们只走几步,到了瓦砾堆,到了断壁残垣,他们坐在石凳子上,迟雪始终拉着尺言的衣角。
“这辆车,坐回去,到终点站。”尺言说。
迟雪紧张:“去哪里,你一直说回去,我们要回哪里?”
尺言像是被逗笑了:“刚刚不是说了吗,林老师来接你了,你该去见他。”
“我不要林枫,你才是我爸爸。”迟雪拼命摇头。
尺言没有生气,没有斥责,他轻轻说:“林老师他也是个好父亲。你不要不懂事,要听话。我也会回去,我三月份要去考试。”
“考试?……”
“对啊。”尺言声音依旧缓缓,声音却大了一点,“要去考试,我还要高考呢。”
“你考上什么大学了?”迟雪问。她开始松懈,尺言的话语间,好似又真的活跃起来。
“你想上的那所。”尺言抚摸她的头,本地最好的传媒院校,他高考少写了两道大题,文化分六百三十,“很好的学校,够用了。”
“你读的什么专业?”迟雪问。她从未想到过,父亲会是那所大学,可是现在她已经不在意了。
“我读的播音主持。”尺言的专业,和迟雪想读的一模一样。
父亲看着女儿对憧憬的道路向往,他好像看到过去的自己。
迟雪再一次紧张,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气氛,突然又联想到分别:“你真的会和我一起回去吗?”
尺言看女儿,无奈笑笑:“傻乎乎的,我还要回去高考呢。”
迟雪想哭,可尺言说:“你笑一下。”
迟雪笑不出来,尺言再度审视:“你快笑一下,你连假笑都不会,怎么上台。”
“你真的没事吗?”迟雪禁不住问。
“没事。”尺言的声音很干脆,好比初升的太阳。
迟雪笑出来了。
“你为什么,会能结冰。你的头发为什么会变白。”她源源不断地问。
尺言听了一个问题,听了两个问题,他听完所有问题,回答:
“这是一个秘密。”
“不能告诉我吗?”
“可以告诉你。”
尺言又给她变出一朵冰花,仅仅红豆大小,悬在指尖上。
“看到我的左肩了吗?这个叫做‘玄关’,‘玄关’很重要。它象征着一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你的‘玄关’不在左肩,你像妈妈。”
“你是有超能力吗?”迟雪插话。
尺言被这番说辞给逗笑了:“只能说有一点特殊,我们不这样喊它。”他抬眼看向开阔的废墟,“大家都是人,都一样生活。”
“我也能结冰吗?”迟雪问。尺言示意她过来,她靠过去。
“你不会。”尺言将下颔靠在她头顶上,抱着她,“学这个要天赋。”
“我不是你亲生的吗?”迟雪发问。
尺言再次被逗笑了,他抱着自己女儿,感觉到温暖:“你像妈妈。”
“妈妈她漂亮吗?”迟雪问。
“她很漂亮,和你一样漂亮。”尺言道。
“她为什么不见了。”迟雪摸上父亲的手臂,她感受到尺言的脉搏,才安了一点心,“你爱她吗?”
尺言笑笑,摇摇头:“我不爱她。”
一会儿又说:“你的性子,也像她。”
父亲不爱她妈妈,却很爱她。迟雪不敢离开父亲的脉搏半根手指,她紧张地听着。
“我还有哪里像她了?”迟雪再度问。
尺言离起,轻轻推女儿,迟雪脱离他的怀抱,手滑到他手腕处,不肯松手。
尺言的目光扫过迟雪全身。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尺言已经告诉她很多秘密了,可这次,尺言神秘兮兮,他一只手指放在唇前,做着“嘘”的动作。
“当你老了,当你三十岁,四十岁,你会仍然年轻。爸爸的外公家,都这样,大家都看上去很年轻。”
迟雪想起纸原家的二当家,尺言的小姨,外号红隼。从现在到未来,她的模样一直没什么改变,即便六十多岁,看上去也仅有四十年华,以风韵美人闻名。
“你的妈妈也这样,其实我也是。当你看到她时,不要太惊讶。她可能看上去和你一样大。”
郭雨生的面目被伤疤遮挡住,青春长驻在他身上已经不重要了。
迟雪听完外公家的事,她想问:“那你爸爸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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