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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跟亡夫长兄借子后》55-59(第3/12页)
这么一个人,便以为是情爱。你怎么知道田娘子就喜欢令弟呢?”
“本世子与内子可不同,我们可是阅遍繁华,才在众人里挑中了彼此,成为夫妻是因为情爱,亲情是后来生活久了才生出的。”
触景生情,恭王世子说了好多话,宋持砚看着杯中的酒水,盯了很久很久,忽然起身告辞。
*
田岁禾又回到她和笋笋的小院子夜半下了雨。
原本她还担心宋持砚会过来抓她,但雨越下越大,很久她都不曾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
她揽着孩子入睡了。
清晨醒来发现宋持砚还没来,她去了趟铺子,新铺子已步入正轨,陈青梧也在扬州,她不需要太费心神,提早回了家中。
推开小院的门,竟然见到了宋持砚的身影。他在搬窗下一盆盆的蒜苗。不是搬,而是种上新的。
田岁禾忙着跟他周旋,有好一阵没回这小院,她种的那些蒜苗也都干枯得七七八八了。
她不明白他捣腾她的院子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还不打算放手?她抱起笋笋打算偷偷地离开。
笋笋看到了熟悉的背影,挥舞着小手扑了上去。
“哥哥!”
宋持砚背影僵了僵。
但回过头的时候,他还是那孤高从容的宋大人。
“笋笋回来了?”
他熟练地抱起孩子。
田岁禾只好跟着女儿走上前,“你怎么在我家里?”
清楚看到宋持砚目光因为她这句“我家”而黯然了,她岔开了话题:“你怎么在种蒜苗?”
宋持砚抱着孩子侧对着她。
“只想看一看过去,你和女儿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从他平和的口吻中,田岁禾捉摸到和解的气息,她悄然放了松,“我打小过惯了这种日子,没什么不好的。大富大贵的日子我反而不习惯,总有随时要家道中落的担忧。”
怀中女儿安静乖巧,听到这里突然歪着小脑袋,好奇问道:“凉,什么是家道中落呀。”
田岁禾被女儿的娇憨逗笑了,伸手去掐了掐她的脸蛋。
宋持砚看着她哄女儿时亲昵温柔的笑,目光停驻了又移开,他不动声色接过田岁禾的话:“家道中落,便是从富有到贫寒。”
笋笋往左歪的脑袋又往右歪了歪,“富有是什么?贫寒是什么?笋笋听不懂,好难过呀……”
宋持砚才想起女儿不到三岁,他说话习惯了措辞文雅,竟不知如何解释才通俗易懂。
田岁禾已自然地接过话:“富有,就是有很多很多钱,可以买好多好多糖人。贫寒,就是不光不能买糖人,每天连饭都吃不饱!”
笋笋懂了,胖乎乎的双手捂着眼睛,脑袋埋入宋持砚怀里。
“呜呜,笋笋不要家道中落,笋笋饿饿,要吃饱饱。”
女儿毛绒绒的圆脑袋在怀中拱来拱去,宋持砚眉间的沉郁之色不觉化开,生疏地揉她的小脑瓜。
“大可放心,为父家财丰厚,不会让笋笋家道中落。”
他还是改不掉文绉绉的习惯,但小家伙聪慧,到这份上已能听出大意,高兴地道:“爹爹棒棒!”
父女二人的关系又从“大哥哥”到了“爹爹”,田岁禾却忽然从这和美的氛围中抽醒了魂儿。
才发现自己为了哄女儿,不知不觉靠近了宋持砚,站得离他很近,还因“家道中落”这一句话中的“家”聊得仿佛他们已竟是一家人。
她没那么狠心,不能抹杀宋持砚是笋笋亲爹这事。
因而她没有纠正。
她挪远了些,走向了灶房,“笋笋饿了吧,先跟宋大人玩一会,阿娘去给你做饭好不好?”
这句宋大人又把“家”拆成两个,宋持砚虽不喜欢,但不曾表露。
他只是温声叫住田岁禾:“岁禾,我亦不曾进食,若你方便,我们带笋笋去醉仙楼?”
但笋笋摇起小脑袋,“笋笋今日,想吃阿娘煮的面条!”
田岁禾顺势送客:“我厨艺不好,只会做些粗茶淡饭,怕是——”
“那就劳烦了,我不介意。”
宋持砚堵住了她的话,看到她皱起的眉头,意识到不能再用这样的办法,他诚恳地补了一句:“我想尝尝你做的面条,可好?”
温和甚至带着几分请求的话语,让人无法拒绝。
田岁禾只好点了点头。
*
灶房升起炊烟袅袅,灶上沸水咕噜咕噜,田岁禾擀着面,心情却跟炊烟一样不知散到了何方。
宋持砚的出现让她已安定的心,再次升腾起不安。
她不知道他这又是在干什么,如今的温和又是否跟前阵子的客套一样,是他又一重的伪装?
她想得出神,不曾留意到,门口清冷的影子已无声看了她许久。
腰间忽地一紧,肩头也搁上男子棱角分明的下颌。
伴随着喑哑的低语。
“岁禾。”
他怎么又开始了!这回除了些许的惧怕,田岁禾还有无奈,手肘往后戳了戳他,身子在他怀中缩起来,不安道:“宋大人?”
“别太怕我,好么?”
宋持砚搂得更紧,他生得挺拔高挑,俯下身正好裹住她,严丝合缝,恰似一对同心玉。
察觉怀中的人在轻轻战栗,宋持砚目光更复杂。
他脸贴着她后颈。
“对不起。”
田岁禾微愕,挣脱的动作迟缓了一霎,宋持砚看在眼里,继续道:“当初隐瞒孩子走丢,是我自以为是。我自知你不愿留下,只是为了给三弟报仇而妥协,因而我担心倘若你在我身边有任何不愉快,都会离我而去。这才做下了欺瞒的打算。”
田岁禾没说什么,从他怀中出来,“都过去了。”
“在你心里或许过去了,但我心中不曾。”她背对着宋持砚,看不到他的神色,只能察觉他声音更喑哑了。
“后来我寻到孩子下落,却得知你已跟着江湖人士离开,误以为你是一早与他们合谋。愤怒使然,我沉浸于被背叛的愤怒中,却不曾反思,即便你不曾逃离,我意欲隐瞒的行径,亦是对你的不尊重。”
田岁禾依旧没说话。
她看着地上的影子,看到宋持砚的手伸向她,又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收回,他说:“幼时我因母亲偏心三弟而对他暗藏不满。时常疏远他,那日三弟照例来寻我,我不愿理会,他自小耐不住无趣,瞒着仆从溜出府玩耍,这才走失。过去十余年,母亲日日以泪洗面,悲痛时甚至恶言相向,怨我不曾看好三弟。”
“得知杨氏带着孩子藏匿之时,我想起了当年母亲的怨怼和眼泪。”
宋持砚大抵不喜欢跟人诉说真心话,适可而止地掐断,但田岁禾也能领略到大概的意思。
她张了张口,想说些宽慰的话,最终也没有说。
宋持砚哂笑一声,“但你说得对,我的行径与郑氏换走你我孩子的行径一样,都是欺骗,无可原谅。”
顿了顿,他说:“我习惯掌控,不知如何爱人。岁禾,你能教我么?教我如何爱你,爱女儿。”
田岁禾手心攥紧又松,她可以体谅宋持砚的心情,但不会跟从前那个她一样,因一两句话敞开心扉。
她只说:“都过去了,也说清楚了,我不会再生气。”
她答应教他如何哄女儿,但:“我就不需要了。”
“好。”
宋持砚走近,恰到好处地在离她半步时停下,距离不至于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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