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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跟亡夫长兄借子后》【终章】(第4/5页)
兴了,可我还是要跟你告别。”
“告别?”田岁禾诧异。
“嗯!”楼飞用力点头,“赵王世子要打到扬州来了,我要去参军。”
听说他要参军,田岁禾多少担忧。这个少年某些程度上是阿郎的延续,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但也确实把他当弟弟关心。
楼飞道:“我这样好的身手,该用在刀刃上。况且,我也应该长大了,不能总当个小飞贼。”
田岁禾没有拦他,“答应阿姐,好好回来,笋笋会等着你的。”
楼飞裂嘴一笑,“好!等我回来,我要教她喊舅舅!”
这一声舅舅算是某种和解,少年已认清了他对田岁禾的感情,也终于决定彻底放下。
田岁禾不无欣慰。
楼飞走了,田岁禾抱着笋笋回到宋持砚的榻边。
“阿凉,爹爹会醒么?”女儿担忧着望着榻上的人,难过道:“我不想他死,他这么好,还好看。”
田岁禾心中阴云再度拢上。
这几日她在照顾宋持砚和安抚女儿中忙忙碌碌度过,无暇去回想那一日逃亡时的回忆。
眼下稍一闲下,宋持砚撑着剑,守护在破庙前的背影一遍遍冲刷着她的心,郎中的话更是让她忐忑。
“不会的,爹爹不会死的,他会醒来,陪笋笋买糖人。”
田岁禾搂着女儿,哄孩子也哄自个,这几日小家伙跟着大人连日奔波,已经很累了,倚在娘亲怀里昏昏欲睡,睡前还喃喃道:“嗯,阿娘,爹爹,要赢,要买好多糖人……”
“嗯,要赢。”
田岁禾声音不觉颤抖。
她强撑起难受的心情守着宋持砚,等了时辰再给他上药,他的上身刀痕斑驳,伤口叠着伤口,数不清到底受了多少伤。
药足足上了半个时辰,期间田岁禾好几次要坠下泪,她望了眼逐渐分明的天色,已经快到破晓了。
离郎中说的时辰越来越近,田岁禾心情越发焦躁。
从未有一刻如此恐惧天亮。
又过了半晌,窗外天色越来越明亮。而床上的人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面色越来越青,这一幕勾出田岁禾脑中无数回忆。
阿翁咽气时,就是这样一点点褪去血色,阿郎被送回来的时候,面色就比宋持砚现在的青一些。
俩个亲人死前的模样在揪着她的心,而她很可能又要失去一个亲人,田岁禾被不安席卷。
对,是亲人。
不知何时起她已把宋持砚当成亲人,和阿郎阿翁一样的亲人。
这曾是横在她和宋持砚之间最大的阻碍,如今这个阻碍没了,却即将隔着生死的阻碍。
她再也压抑不住难过,像个孩子一样哭道:“宋持砚,你别死……阿翁死了,阿郎死了,你如果也死了,我就又少了一个亲人了。”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青年遍布伤痕的手上,那只手竟动了动。
田岁禾愣了,停下来哭声,但眼泪还在往下砸。
啪嗒,又是一滴。
不是错觉,那只手动了动,虚弱地抬了起来,在田岁禾怔愣之中,手的主人说了话。
“眼泪,是咸的。岁禾……你这样,是在我伤口,撒盐……”
“咳咳……疼。”
“啊?……好,好!那我不哭了。”他九死一生,终于醒了过来,田岁禾说着不哭,眼泪却更汹涌。
愣了愣,她朝外大喊:“大夫快来!死了……他死了!”
她太多欣喜,还未意识到自己说了多可怕的话,门外守着的众人当下悲痛冲入,李宣一个大男人,还没进门就抹着泪哽咽。
“公子!”
“……”
宋持砚突然很想笑。
为了配合她的口误,甚至闭上了眼,在众人的哭声中,他躺在榻上,虚弱地扯扯嘴角。
认识三年了,她一慌乱就说错话的习惯没变。
那么方才那一句“亲人”,是说错了话,还是发自内心的?
*
宋持砚这一醒,意味着一脚迈过了鬼门关。
之后两日,在郎中和田岁禾等人一刻不停歇的照料下,宋持砚伤势已稳,彻底无性命之忧。
总算彻底放下心,但田岁禾想起那日的嘴瓢,依旧很难为情。
而自宋持砚醒后,她还像他还未和楼飞起争执时那样与他相处,多半时候会陪在他的榻前。
笋笋偶尔过来,在爹爹跟前写字,哄他俩开心。
又过几日,宋持砚可以出屋了,郎中嘱咐他多见见日光,田岁禾会扶他出来在园子里晒晒。
这日风和日丽,园中花香阵阵,田岁禾端着药汤回来。笋笋趴在宋持砚椅子便,举着小手给宋持砚伤口扇风,俨然大孝女。
等田岁禾放下汤药,小青笋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
“爹爹说,羡慕我。”
田岁禾轻点她鼻尖,笑着问:“羡慕笋笋什么呢?”
笋笋摇头晃脑,掰着小手头历数:“爹爹说,羡慕笋笋可以……拉阿娘的手手,可以抱阿娘,亲阿娘,晚上可以跟阿娘,睡觉觉!”
田岁禾手一抖,勺中汤药撒了出来,滴到宋持砚身上。
汤药还有些烫,他蹙眉轻嘶,田岁禾连忙用袖摆给他擦拭,紧张道:“没烫到伤口吧?”
宋持砚没有说话,反手掌心圈住她的腕子不放开。
田岁禾没收回,眼帘垂得更低了,仍喃喃道:“是很烫么?”
“不烫。”
宋持砚温柔的声音在上方,田岁禾刚想说不烫就松开她吧,他又说了:“但我想多握一会。”
她长睫垂着没回答,仿佛只是没听到,但没抽回手。
宋持砚嘴角缓慢地上扬,手从她的腕子处,移到她的手背,手指强势地嵌入,与她十指纠缠。
田岁禾手中的勺子掉地,纤长的睫羽开始颤抖。
宋持砚力气很大,他的手指也有点粗,嵌得她指缝有些胀。她没有挣脱,低声说:“那个,有点胀。”
宋持砚收了点力,把她拉得更近了,低沉的嗓音刮挠她耳尖,“岁禾,那日在山神庙,你说的话可还算数,可否再说一遍?”
田岁禾的耳尖唰地红了,“我……说话一向算数的,但我忘了我说的什么话了,总归……是算数的。”
宋持砚盯着她发顶,喉结滚动,气息沉而急促。
他太心急,忘了她脸皮薄。
然而哪怕只是这语焉不详,欲说还休的一句,也是他这几年求之不得,为之辗转反侧的。
不过相比她承认动心,如今他更在意另一处。
“那日我昏睡不醒时,你曾说过,我算是你的亲人,可算数?”
田岁禾眼帘更低了,耳尖也又烫又红,但她没回避。
“也算的。”
她被他温和的追问问得局促,使劲想收回手。宋持砚突然拉着她站起身,田岁禾担心他伤口,急切道:“你要去哪,你的伤还没好!”
宋持砚什么也没说,牵着她的手走出好一段,停下来回头看向一旁自己玩耍的女儿。
“不许偷看。”
笋笋两眼扑闪,狡黠地笑了笑,两只小肉手捂住双眼。
“笋笋很听话,不会看!”
宋持砚牵着田岁禾的手拐入了最近的一棵大树后。
“宋……”
她才要说话,他不给任何反悔的余地,按着她吻上来。
田岁初担心他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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