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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怀娇》40-50(第15/16页)
不过也好,将这个地方当成新的开始,她也能够静下心来,仔细思考自己今后的生存之道了。
……
谢园后院。
琴房。
整整一个白天,谢砚都把自己关在里面。
地气热的让人快要承受不住,可他既没有开窗,也没有要冰,甚至拒绝了宿雨要在室内摇扇的要求。
淙淙琴声从屋内倾泻而出,却和从前的声音完全不同。
谢砚自六岁开始习琴,教导他的夫子常夸他悟性强,天赋高,是天生的琴师。抚琴讲究心平气和,心无旁骛,而这些常人需付出艰辛努力才能养成的品格,谢砚生来便有,加上他原本清冷自持的性格,一抚一拨间,风清月朗,深邃苍远,自成风雅。
可今日……
那一声声,铮铮然如金戈铁马,又如悬泉飞瀑,湍然而下,和所谓的清幽静雅,修身养性的初衷全然背离。
宿雨在门外犹豫了一会,直到听到那铮然琴声中,传来一声不客气的“进来”,才敢推门。
只见男人一身墨鸦青色的长衫,一丝不苟地端坐在琴前的蒲团上,深邃的眉目和往日一样凛冽,加上这琴声,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直教人喘不过气来。
这已经不叫抚琴了。
说是发泄,也不为过。
盛夏的暑热天,宿雨却觉得周身似有冷意,他低眉颔首地走过去,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也是此时,宿雨惊恐地发现,谢砚手背上的白色纱布,已经被浸出的血迹染上了一片殷红。但他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指尖发力的瞬间,涌出的鲜血如汩汩流水,接连不断地漫出。
宿雨终是忍不住了:“公子,你的手——”
琴声不绝于耳,甚至愈演愈烈,终于,一声石破天惊般的商音后,正中的那根弦如碎冰般,骤然崩裂。
宿雨吓得就要上前查看,垂眸间,对上男人深沉的眼。
因为一整夜未睡,眉眼间已有了几分疲态,可笼罩着的阴霾,却经久不散。
“找到了吗?”谢砚沉声问,没有给他任何讨论伤势的机会。
宿雨也只好将刚刚的话憋回去,只道:“找到了。”
“夫人就在京郊的别院,就是曾经良娣给她做陪嫁的那一套。”
谢砚眸光暗了暗:“几时走的?”
宿雨:“亥时。”
谢砚:“几时到的?”
宿雨:“丑时末刻了。”
闻此,谢砚本就冷肃的面容更加阴沉。
那个地方虽然景致好,但是过往的道路却崎岖,距离也远。他根本不敢想象,昨天那样黑的夜里,她竟然只带着一个婢女和一个车夫就敢出发。
沉默半晌之后,谢砚再次冷声开口:“让人去请过了吗?”
“已经请过了,只不过……”宿雨说完犹豫了一下,但想着公子现在的状态,觉得还是实话实话更好些,“只不过夫人说,除非是您签好了和离书送来,除此之外,没有必要相见。”
室内死一般的沉寂。
宿雨负手肃立,连呼吸都忍不住跟着放慢。
一时间,气氛简直冰冷到了极点。
半晌后,谢砚:“你就是这样办事的?”
宿雨怔了下,没听明白。
男人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再开开启时,却如疾风暴雨般兜头而下:“请不回来,还逼不回来吗?逼不回来,架着,绑着,锁着,还带不回来?这种事情,还要我教你?”
“她当谢府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宿雨怔了一瞬,以为自己耳朵出错。
公子这是在说什么?就是从前审铐犯人,他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宿雨的目光就这样在空中静止了几秒钟,再对上谢砚时,他眼中几乎冷戾地看不出一丝情绪,眉头紧紧皱起,像是不耐烦到了极点。
下一秒,那只受伤的手握拳重重落在琴上。
名贵的凤凰木,当即便裂开了一道纹路。与此同时,宛如虚掩般的纱布彻底脱落。
早已结痂的伤疤彻底拨开,鲜血喷涌而出。
宿雨吓得就要往前,却见谢砚将那纱布卷下来,狠狠一扔:“给我备车。”
*
小院里起了风。
夏花繁盛如梦,轻盈的日光,透过细密的香樟树,从缝隙中落下,在地上铺上一层斑驳的痕迹。
姜云漾正坐在廊庑下乘凉。
晨起时请的两名仆妇已经将里里外外都收拾齐整了,一个出门采买,一个正在烧火做饭。院内此刻已被打理地井井有条,秩序井然。
姜云漾深吸一口气,院中清新的花香便沁入鼻尖。
她很喜欢这个地方。
小时候,在家里被欺负的狠了,她就想日后能有个小院子,姐姐住东边,她住西边,最好还能养上一只猫或者狗,离那些伤害自己的人,伤害自己的事远远的。
现在来看,这样的梦想,似乎已经实现了一半。
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吧。
前一段时间思考的内容,渐渐有了雏形,加上她最近看的书,终于让她下定了决心。
她要开一家胭脂铺。
但又不是街上寻常的胭脂铺。
她要将自己的折纸和胭脂售卖结合起来,打造一个和普通铺子售卖方式不同的胭脂铺。
她的胭脂不像寻常一样标明颜色,而需要顾客在门口从她端出来的一盒六个一样的折纸中盲选一只,然后按照上面的数字,选择胭脂。
她都已经想好了,偏鲜艳那一系列的,她用红色的纸玫瑰代替,偏浅色系列的,她用白色的纸百合代替,偏深色的,她就折成纸鹤的形式,这样一来,顾客既能在自己喜欢的色域范围内挑选,也能保持神秘感,并且由这样的神秘感带了惊喜感和刺激感。
姜云漾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翠竹,翠竹起先有些疑惑:“小姐t,这样一来,要是选到了自己不喜欢的颜色,岂不是白白浪费了钱?”
姜云漾想了想,然后道:“翠竹,如果你已经决定要买这样的胭脂,你真的很会为价格担忧吗?”
翠竹滞了一下,是啊,如果她已经决定承担风险了,就相当于做好了最差情况的心理准备,这样一来,只要不是最不喜欢的那个颜色,其他对顾客来说,就都是惊喜。
想通这一关窍之后,翠竹惊喜道:“这岂不是和在街上买奖子一样?”
姜云漾点了点头。
买奖子本来就是消遣,如果足够幸运,获利翻倍是最好的,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失了几个铜钱,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但却收获了开心。
姜云漾又道:“除了胭脂,还可以将簪子,镯子,耳饰等制成这样的模式,附带销售,也能当成贵女们解闷的玩法。”
翠竹点点头,忍不住夸道:“小姐您好厉害,您是怎样想到的这法子啊?既新颖又有趣,开起来后,必定能吸引不少人过来。”
提到这个想法的灵感,姜云漾默了下。
她生活在物产充足的太平盛世,寻常的东西,市面上都有,看多了,也就觉得没意思,激不起客人们的购买欲。但是要来一些惊喜,一切就不一样了。
就像那日,她按照书中所说那样,身着玲珑,在帷帐中等着谢砚归来。
思及此,姜云漾心中恍惚了几分。
她怎么会突然想起谢砚。
明明走的时候没有一点留恋,现在也应该彻底将这个人忘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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