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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养恶为欢》01-10(第4/13页)
不能碰,留下指纹就不好了。”
客人不悦:“书爷这是故意吊我们胃口?”
“这是我的私人收藏。”袁亭书幽幽开口,“后边儿还有更稀罕的。”
外面那人好似不甘心,敲了敲落地窗。姜满极力低着头,短短的下巴尖快要戳进锁骨里,恨不得自己凭空消失。
把活生生的人当成商品展示给别人看,供大家观赏,同他们讨论。普天之下,没有比袁亭书更卑劣的人了。
腿/间一片泥泞,姜满哭累了,静静瘫坐在太师椅上。
他不禁回忆起一个礼拜前的光景,那时他还在自家小院的秋千上晒太阳——和袁亭书一起。
说起来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姜满天生体弱,上学时三天两头请假,索性请老师来家里教,二十岁跳级读完了大学。
学校在市郊的大学城,姜丛南在周边给他租一间带小院的独栋洋房,一直住到大学毕业。
那天他参加完毕业典礼,回家路上,遇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男人身上的西装又脏又破,但从袖口和领口能窥见做工的考究,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这年头儿还搞出一身血,眼前这人来头不小。
姜满不想生事端,又看不得别人惨兮兮的,就把包里的湿巾扔给对方,没想到被抓住了脚踝。
男人比划一个喝水的手势。
姜满心软,把自己剩的半瓶乌龙茶喂给男人了。
男人喝完茶恢复些体力,抻出一张湿巾先把脸上的血灰擦干净了。姜满瞧一眼,登时看得眼睛发直。
真好看啊。
好看程度跟姜丛南不分上下。
“你、你没事吧?”姜满害怕,又想跟人家搭话,就站得远远的,“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捡了块石头,在地上划出【袁亭】两个字,指着自己喉咙摇头。
原来是个哑巴。
警惕心当即消失,姜满往前凑了几步:“你伤得好重吧?我帮你叫救护车?”
袁亭捏着石头写:【去你家。】
“我家?”姜满一下防备起来,这该不会是姜丛南说的杀猪盘吧?他思索片刻,问道,“你是怎么伤的?”
【弟争家产。推我下山。】
姜满一怔。
他是独生子,但他大伯有两个孩子,亲生的叫姜丛南,抱养的叫姜项北。
豪门恩怨避不开兄弟相争,他虽没感同身受,却也近距离“观摩”过那哥俩打架。
没想到袁亭家里更激烈,居然狠心把亲哥推下悬崖。
姜满一下把这个健硕的男人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废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拖回了家。
袁亭不让叫医生,不允许家里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姜满不得不把做饭阿姨遣走,亲力亲为帮袁亭包扎伤口。
有时他都觉得自己有病,为了一个陌生人,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但一看袁亭那张脸,那男模般的身材,他就觉得值了。
路边的野男人不能乱捡。
昏迷之前,姜满脑子里回荡着这句话。
客人前脚走,后脚袁亭书就接到派出所的电话,问他是否见过一个扎麻花辫的男孩。
“……叫姜满?没见过。还有什么特征?”袁亭书坐在客厅沙发上,把面前跪着的男人当脚凳,“姜家人?唔……看见了联系你。”
挂断电话,袁亭书脸色沉了沉。
助理刘远山靠过来,低声说:“袁总,看来姜满报案了。”
“不必担心。”袁亭书转着玉扳指,皮鞋跟捻在男人壮实的后背,“他是姜家的老幺。”
刘远山为难:“姜项北那边怎么交代?”
“先不说。我和阿北的关系不至于这么脆弱。”袁亭书抬脚一踹,男人哀嚎着倒下去,“他家小弟弟在我这儿吃香喝辣,不比跟着姜丛南那炮仗好?”
“是。”刘远山看向地上的人,“姜满逃跑时他们正换班,不是有意放跑的。都是自家兄弟,袁总,您大人有大量——”
“我只看结果。”袁亭书对男人和善一笑。
“袁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绝对把那小子看得紧紧的,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袁总,求您饶我一命!”
门铃适时响起,刘远山看一眼电子门显:“纪文元又来了,估计还是为那松花石雕的砚,我去打发了他。”
“请他进来吧。”袁亭书用鞋面抬起男人下颌,“别叫外人觉得袁家没规矩。”
男人已经吓出一头汗,听罢,绷起脊背,两手背在后面,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跪得直直的。
客人落座,刘远山看上三盏茶。
纪文元两眼放光:“这是宋代官窑的茶具吧?书爷大气。”
“不能失了格调嘛。”袁亭书瞥一眼跪在地上,人模狗样捧着茶盏的男人,“我还有事,喝完这杯,你就去罢。”
男人当即像被抽去全身骨头,瘫了下去。
茶盏倾倒,纯白羊毛地毯染上一片污褐,袁亭书“啧”一声,喊刘远山把人拖走。
“见笑了。”
袁亭书轻拈茶盏,手腕微转,薄唇轻触杯沿,喉结滑动两下,一副风雅做派。
若不是刚冷血处理掉一个人,纪文元就信了。他当即胆寒,逢迎说:“书爷果真财大气粗。”
“东西就是拿来用的。”袁亭书语气如老友叙旧,“纪先生想要的砚,还在。相传砚池中墨迹未干时,在晨光下会隐现九龙盘绕之奇景,的确是个稀罕物啊。”
纪文元流汗了:“书爷,您的意思是……”
袁亭书比了个手势:“低于这个价,不卖。”
“怎么比上次还贵了!”
“上次您说我卖假古董,这次给您拿的可是真货,”袁亭书两手摊开,耸了耸肩,“真货,自然贵一些。”
“这明明跟上次的货一样!”纪文元指着砚台怒道,“裂儿都纹丝没变!”
袁亭书品一口茶,撩起眼皮看他:“我还以为您拿眼睛喘气儿使呢。”
“奸商!”时隔两周,纪文元又一次骂骂咧咧离开了袁家。
笑意敛起,袁亭书冷冷盯着大门口,满脸的鄙夷。
时钟敲响十二下,袁亭书终于想起阳光房里的姜满。进门前,关上房间里单向玻璃的开关,再进去时,房间里便是天光大亮。
皮质眼罩被眼泪洇湿了,袁亭书顺手扔进垃圾桶。再看姜满,脸上遍布干涸的泪痕,可怜兮兮的模样叫人疼惜,继而生出更强的破坏欲。
“满满,玩够了吗。”
“眼罩拿掉了?”猝然见光,姜满瞳孔骤缩,“屋里好黑……”
第4章 满满,还跑吗
姜满把手举到眼前晃几下,仰脸看向袁亭书:“为什么不开灯?”
站在完全相反方向的袁亭书拧紧眉:“你又耍什么把戏?”
“什么叫我耍把戏?”
姜满又慌又怒,向前平举两只手,摸索着往落地窗附近走,直到手指碰到玻璃,被上面的温度烫了一下。
外面是艳阳高照。
“我眼睛看不见了?”认知到这个情况后,姜满六神无主,下意识举着手往回跑。
袁亭书走几步过来接住他,他顾不上自己多讨厌这个男人,扑进袁亭书怀里崩溃大叫:“我看不见了……亭亭……我看不见了!”
袁亭书眉毛一动,时隔一个礼拜,他又听见这个称呼了。
过去和姜满相处的两个月里,姜满很喜欢亲近他,每次出现都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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