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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养恶为欢》30-40(第6/13页)
”
“试温。”
“我试完了,三十九度了都。”姜丛南不让袁亭书碰姜满,拿起衣服往姜满身上套,“叫不醒就不正常,你去开车,现在去医院。”
姜丛南使唤人习惯了,跟袁亭书也是这般语气。袁亭书却没计较,平时很注重形象的人囫囵披一件大衣就出门了。
姜丛南在后座抱着姜满,他不会抱,车子一拐弯,姜满就被甩得乱七八糟,他一拽,扯开一片衣领,摸了一手小疙瘩。
车里光线暗,他打开手机闪光灯照亮,姜满脖子和胸口起了一大片红疹。
“怎么起疹子了!”姜丛南慌了,他们兄弟俩没起过疹子,但他在网上见过起疹子的人,下场都可惨了。
红灯,袁亭书扭身看过去,瞳孔颤了颤:“过敏了。”
“你们是不是在晚饭里给他下毒了!”
袁亭书没吭声,默默转回去。绿灯亮,发动车子。
“好啊!怪不得你答应的那么痛快,原来在这儿等着呢!”姜丛南猛踹驾驶座,“狗东西你把姜满当什么!”
那一脚劲儿不小,袁亭书内脏被震麻了,低声说:“对不起。”
姜丛南在后面骂了一路,也没吵醒姜满。
急救医生向两人了解情况,袁亭书冷静地说:“患者晚餐时服用过酸枣仁茶,怀疑对其中的挥发油成份过敏。夜间出现高热和心律失常反应,没有基础病。”
姜满被推进抢救室,两人在走廊站着等。大半夜折腾好一通,被医院的暖气一蒸,出了一身的汗。
“你不解释一下?”姜丛南瞪袁亭书,“你到底是干嘛的,为什么懂那些?酸枣仁茶是什么玩意!”
“学过医。”袁亭书盯着不远处的地板砖,“酸枣仁是传统的安神药材,我不知道他过敏。”
“你还是人吗!”姜丛南不通药理,一听“药材”就炸了,挥拳砸过去,“我弟弟要有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全家陪葬!”
袁亭书没躲,结结实实挨一拳,嘴角洇出了血。
他脸长得好看,自带斯文的书卷气,瞧着像知识分子,身上没有商人的铜臭气。
挂了彩,五官竟平添妖艳。
这张脸能迷住姜满,姜丛南可不吃这套:“你们不是一对吗,为什么这么对他?”
袁亭书不擦唇边的血渍,沉默得叫人心烦。
姜丛南脾气上来了,冲过去揪人家衣领。袁亭书庞然大物,姜丛南没拎起来,于是又给了一拳。
“说话啊!为什么这么对他!”姜丛南看不起袁亭书。做了就认,错了就改,亏了就补,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
长得好看有屁用,他早晚把这张脸打成筛子。
“我不想让他走。”喉结滚动数次,袁亭书艰难开口,“我离不开他。”
“既然你这么说,我还必须带走他,你这辈子别想见到我弟!”姜丛南浑身戾气,“你想有家?你配吗。”
袁亭书一直垂眼看着姜丛南,直到听见这句话,蓦地眼眶一红,那神情比他埋葬垂耳兔时更绝望。
急救室大门开了,姜丛南把人狠狠一推,跑过去看姜满。姜满眼睛闭得紧,费劲养出的好气色全褪了,又变成一张白纸。
“他怎么样了?”姜丛南问。
“过敏引起电解质紊乱,钾离子偏低,钠离子偏高,诱发了房性早搏。”医生缓声道,“不过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需要住院做进一步的监测和对症治疗。”
“哦……”姜丛南睨一眼袁亭书,“听见了?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视线追着病床远去,袁亭书等姜丛南走远,才跟了上去。姜丛南不许他进病房,他都依着,透过房门狭窄的条形玻璃看姜满。
姜满换好病床了,床铺一侧立着两台监护仪,屏幕亮着,发出平稳的“滴”声,代表姜满生命体征正常。
袁亭书感觉自己走火入魔了。
那时姜满说要走,他脑子里闪过一百种把人留下的方法,温和的,暴力的,违法的,血腥的……最后选出安全系数最高的一种。
酸枣仁对人没有坏处,他本想让姜满好好睡一觉,再给姜家搞出点乱子。
姜丛南急脾气,又心疼弟弟,见姜满睡不醒肯定先回姜家。只要姜丛南出了沈北市,就别想再进来。
袁亭书是这样计划的,没想到姜满是对酸枣仁过敏的百分之五。
凌晨四点半,姜丛南从病房出来:“我爸病危了。”他神情疲惫,“我得赶紧回去。”
嘴唇动了动,袁亭书应一声:“我看着满满。”
“姜满身后是整个姜家,你最好老实点。”姜丛南一步三回头,指着袁亭书鼻尖骂,“老大不小的,该学着当人了。”
袁亭书终于进了病房。
“满满……”喊出来的只有气声,他心虚,不敢让姜满听见。
姜满的左手搭在床边输液,皮肤白得几近透明,能看清扎进血管的针头。他的手滞在半空,久久没敢落下去,好像轻轻一碰,姜满就要碎了。
袁亭书干坐到天明。
早上护士查房,给姜满换了药,拿来一袋新的药液输。护士走后,姜满终于醒了。
袁亭书从沙发上弹起:“满满,感觉怎么样?”
“我怎么了?”鼻尖翕动,姜满嗅出了熟悉的医院的气味,眉头一皱,“哥哥呢……”
“你哥回去了。”袁亭书顿了顿,说出了实情,“姜玄烨病危,他得回去主事。”
姜满用“闭眼”当做回应,不肖片刻,疏朗的眼睫毛湿成一绺一绺。
袁亭书心疼,掌心覆上姜满手背。
输着液的手是冰的,姜满没挣扎,他就没拿走。他也不敢动,生怕被姜满觉察到,让他把“脏手”拿开。
“满满,”袁亭书温声说,“等养好身体,我就送你回家。”
“你要是让我回家,我现在早就在家了。”姜满说半句话就要喘很久的气,他唇色淡得发白,勉强扯出一个笑,“我这个样子,还能好吗。”
“别瞎说。”袁亭书攥住他的手,“你是气血不足引起的并发症,补回来就活蹦乱跳了。”
后知后觉姜满在输液,袁亭书猛地撒开手,针孔附近洇出小片血渍。应该是很疼的,姜满好像感觉不到了。
白天趁姜满睡觉,袁亭书回了一趟家。
客房开着门,床品已经撤干净了,管家在里面归置东西。
“先生。”管家鞠一躬,指指屋顶,“这些要收走吗?”
“什么?”
袁亭书抬头望去。
吊顶和屋顶之间全是乐高,仔细一瞧,是各国家标志性建筑的微缩版。建筑楼风格各异,呈一字排开,顺着吊顶在房间围成一个圈。
灯带一照,像落日下的城市天际线。
“估计是姜总陪满少爷一块儿拼的东西。”管家有些为难,“先生,还收走吗?”
袁亭书笑笑:“留着吧。等满满眼睛好了,就能看见了。”
“先生,满少爷他……”
“会好的。”袁亭书说。
赶回医院,越靠近姜满的病房越嘈杂。房门正敞开一条缝,消毒水味混着器械碰撞声往外涌。
袁亭书心一沉,推门进去。
却被护士推出来:“里面在抢救!家属等一会儿再进!”
“咚”的一声,心脏坠底。
袁亭书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五六个医生护士围在床边,几乎把姜满挡得严严实实。几个人换位置的间隙,他窥见姜满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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