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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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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在烧焦的信纸边缘摩挲,灼热的疼痛却不及心头万分之一。

    他抬眼,望向墙上悬挂的那幅北境舆图。

    策勒格日去年射穿他膝盖的那支箭依然钉在怀朔部的位置上。

    箭尾系着的红绸早已褪色成暗褐,像极了干涸的血痂,就像他永远无法愈合的旧伤。

    “传令。”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喉间涌上的血腥气让他不得不停顿片刻。

    “三军集结。”

    案头的青玉镇纸突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又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镇纸裂缝中渗出的暗红,方才他攥得太紧,掌心渗出丝丝的血。

    “报——!”

    亲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先锋营已整装待发!”

    地牢的黑暗浓得化不开。

    崔姣姣蜷缩在角落,耳畔是永无止境的滴水声。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利箭穿透阎涣的铠甲,她甚至能想象出鲜血从他伤口涌出的模样。

    恍惚间,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在贺朝见到策勒格日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策勒格日带着使团在大殿上出现的瞬间,那张与阎涣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她从未在阎涣脸上见过的恣意张扬。

    那样明亮的眼神,只有在被全心全意爱着的孩子眼里才能见到。

    “他本来,也可以在母亲膝下长大的…”

    子时三刻,地牢的气窗缝隙飘进几串细雨。

    崔姣姣艰难地挪动身子,镣铐在脚踝磨出的伤口已经化脓,每动一下都疼得眼前发黑。她咬破舌尖,逼着自己保持清醒,手指在发霉的稻草深处摸索,终于触到那枚锋利的瓷片。

    昨日赵庸之送药时,她故意打碎药碗,藏起了这利器。

    “阎涣…”

    瓷片在掌心划出“涣”字时,淡红色的血痕隐隐约约地浮现在她苍白的手心。

    “这次,换我来找你。”

    割断绳索的声响惊醒了角落的老鼠。

    这些肥硕的小东西瞪着猩红的眼睛,看着这个遍体鳞伤的女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镣铐拖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牢格外刺耳,而她身后,一串鲜红的足迹在雪光映照下,如同指引归途的灯。

    崔姣姣跌跌撞撞地摸到牢门,双手触碰的瞬间,远处传来军营集结的号角声。

    那低沉悠长的声响穿透雨雪,让她仿佛看见阎涣披甲执剑的背影,就像去年他率着自己从怀朔调来的援军,同崔宥的玄甲军交战之时,她在残破的阁楼上望见的最后一眼。

    地牢外,春末的落雨更急了。

    崔姣姣扯下破烂的衣袖,裹住渗血的手掌,忽然想起赵庸之临走时塞给她的药丸。她自袖口掏出,毫不犹豫地扔进嘴里,舌尖抵上那颗褐色的药,苦涩的味道瞬间弥漫口腔。

    “等我…”

    暴雨过后的校场,弥漫着铁锈与泥土的腥气。

    阎涣独坐军帐,案头的烛火被穿帐而入的冷风吹得明灭不定。那封来自草原的信笺本被他喂给炭盆,可在看到母亲亲笔写下的“将离”二字即将化为灰烬的前一刻,他终究还是一把扯出信纸,用披风扑灭了焰火。

    此刻,那封信平摊在作战舆图上,母亲的字迹像一把钝刀,一字字凌迟着他的心脏。

    “将离,母亲求你,放过策勒格日,放过你弟弟…”

    墨迹在“弟弟”二字上晕染开一团污渍,像是被泪水打湿的痕迹。

    阎涣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名字,想起三日前,两军对阵时,策勒格日掀开面甲露出的眉眼,那是与他如出一辙的狐狸眼,却盛满了他从未有过的张扬意气。

    为什么,你什么都有。

    他的拳头逐渐握紧。

    帐外传来战马不安的嘶鸣,阎涣猛地攥紧信纸,羊皮纸在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密报此刻正在他怀中发烫,那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崔姣姣早知他母亲的下落,却与崔宥里应外合,瞒着他至今,整整两年。

    “报——!”

    亲卫的声音撕裂帐内死寂:

    “怀朔部大军已至黑水河畔!”

    黑水河畔的芦苇在朔风中伏倒一片。

    阎涣勒马阵前,玄铁铠甲上凝结着晨霜。河对岸的草原联军旌旗猎猎,为首的青年单于金冠白马,腰间弯刀镶着颗鸽血宝石,那是老单于阿斯愣生前的佩刀。

    “阎涣!”

    策勒格日扬鞭指来:

    “你夺我未婚妻、杀我父王,此仇不报,我策勒格日誓不为人!”

    阎涣突然驱马向前,战靴踏入潺潺的河水。他看着策勒格日目龇欲裂的模样,心中疑惑,他看着似乎全然不知晓同母异父之事。

    心中一番沉吟,阎涣忽而想到些什么,带着试探的意味,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策勒格日。”

    “我问你,你可有汉名?”

    两军数万将士屏息中,策勒格日先是一愣,不曾想他竟在两军交战,如此千钧一发之际,阎涣居然抛出一个如此匪夷所思的问题。

    不过只是稍一停顿,他立刻眼中有光,昂起下巴,好似一头草原上骄傲的雄狮,一字一顿地答道:

    “骆漴。”

    “是我母亲为我取的。”

    风骤停。

    “漴…”

    “漴。”

    阎涣的笑声哀怨凄凉,比深冬的河冰更冷。

    漴水,是颍州的母亲河。

    而故乡,是骆绯一生最思念眷恋的地方。

    芍药花,也是颍州开得最盛。

    他想起儿时母亲闺房里那幅《颍州春晓图》,想起她总爱哼的江南小调。原来她把最深的思念,都给了这个草原出生的,她亲手养大的儿子。

    而他叫,涣。

    水流离散…将离。

    第一支离弦的箭打破了这场不明所以的僵局。

    霎时间,万箭齐发,河面溅起无数水花。阎涣的玄甲军如黑潮般涌过河滩,刀光剑影中,他直取那顶耀眼的金冠。

    “保护单于!”

    在草原骑兵的嘶吼声中,阎涣的长剑与策勒格日的弯刀第一次正面相击。

    金属碰撞的火花照亮了彼此的脸。

    同样的眉骨,同样的鼻梁,连因震惊而微张的唇形都一模一样。

    “你…”

    策勒格日的刀锋擦过阎涣的脖颈,却在致命处偏了一寸:

    “到底是谁?”

    阎涣没有回答。

    他的剑刺入对方肩胛时,自己亦尝到了喉间翻涌的血腥味。母亲的信仿佛在耳边再次响起。

    那是他的弟弟。

    策勒格日的弯刀也几乎在同时劈开阎涣的胸甲。

    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阎涣看清了刀柄上刻着的“漴”字,那笔迹,是母亲的。

    落日将战场染成猩红色。

    阎涣拄着剑,半跪在尸山血海中,看着不远处同样重伤的策勒格日。年轻的单于金冠歪斜,正死死按住腹部不断涌血的伤口。

    “为什么…”

    策勒格日吐着血沫问道:

    “你方才能躲开的,为何不躲?”

    阎涣抬起头,茫然地望向天际盘旋的秃鹫。

    他想起五岁那年追着马车跑丢的靴子,想起母亲回头时被风吹起的面纱,想起崔姣姣说“我会帮你和母亲团聚”时闪烁的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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