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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玉腰藏春》20-30(第13/20页)
小丫头笑嘻嘻道:“这不是只有崔姐姐在嘛。”
“这几日风尘大,外头长街扫完以后,记得再用湿帕子仔细擦一遍, 别惹了贵人们眼里不快。”
“知道啦~”
两名小丫头边说边拿着扫帚往门口走, 二人合力推开公府大门,一阵腥气伴着晨光扑面而来。
小丫头颇为嫌弃地掩住口鼻:“什么味道呀。”
公府门前长街上, 一个黑色的麻布袋子摆在道路中间, 竟有些苍蝇围绕飞旋。
小丫头拿着扫帚戳了戳那袋子, 隐约底下渗出的液体猜测是哪家死了猫狗, 随手扔在了街上。
“哪个不长眼的,什么东西都敢乱往公府门口扔。”
四下无人, 小丫头没办法,只能自己啐了口:“真是晦气!”
说完便上前预备将东西拎走, 谁料那麻袋口竟没系紧,小丫头刚将麻袋提起来, 里头竟散落滚出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来。
“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了清晨寂静的公府,小丫头双腿发软,登时瘫倒在门前。
陆湛得信儿赶到时,陆沣已然扶着陆国公立于府前。
门口长街上的人头已然被处理掉,只剩下地上一滩血迹还未消散, 仆从们此刻正忙于清洗。
好在天色尚早,公府又独立一隅,来往行人不多,府外又有护卫值守,才没走漏了风声。
陆晋面色铁青,正因为公府昼夜有护卫,此事才让他后背发汗:“有看到人吗?”
陆沣从另一处奔走过来回话:“刚去问了昨夜值守的领班,道是没人看见,这事儿大概是交班时发生的。”
话语一顿,又继续说道:“派下去的人说,这二人,正是当时劫持泠儿和婵儿的歹人。”
陆湛立于一旁,将陆沣的表演尽收眼底,此刻他很想拊掌称赞,夸耀这位兄长的戏比戏楼名伶唱得还好。
昨夜他于千鹰司审那二人时,那二人几乎是不堪一击。
也或许,是面对酷刑时不堪一击吧。
回味起昨夜的突审,陆湛不由抱臂笑了出来。
陆国公和陆沣正暗语,并未听到这声不合时宜的嗤笑。
“罢了,这事儿你继续跟着,这伙人也是恶有恶报,罪当如此。”
清晨惊起,陆晋似乎被骇得有些乏力,只捂了捂心口向陆沣摆摆手,示意他搀扶自己回屋。
“只是父亲,这二人死状有些怪异。”
“什么意思。”
“若是寻常侠义之举也就罢了,这二人五窍皆开,看着像被毒虫钻透了。”
陆湛不由地感叹陆沣思虑之深,明知父亲体虚,却还要强行此举,只怕是别有用意。
陆国公一时大惊,顿捂着心口急喘,陆沣见状急忙叫人,消息从前院传到后院,惊动了各房。
因着是清早儿,各房梳洗还未毕,大都裹了披风就来了。
陆沣先将陆晋扶至堂内,又着人去喊了郎中,只是趁乱多问了身边随行一句:“昨夜,陆湛在哪儿?”
“差人打听过了,三爷那边灯灭的早,想是早歇息了,前门后门都问了一遍,无人进出。”
陆沣淡淡地“嗯”了一声,只觉得此事蹊跷,但事发突然,一时千头万绪,不得分心。
只是抬头环顾了一圈,却不见陆湛身影。
宋蝉来时,只听了个大概。
仆从说是国公犯心病了,她作为刚来外戚,此时更要上心些,因此快步随着紫芙她们一起去了。
她素有早起的习惯,只是今日巧也不巧,正遇着郎中入府,她本意随着仆从往上迎一下,却不想在府门大开之际,看到地上一滩泥泞。
或许是眼下月份渐热了,这种腐臭与血腥交织的味道格外明显,无孔不入地钻进鼻息。
宋蝉瞬间便明白,这个味道和当时在千鹰司的暗狱闻到的无有差别。
这是人命的味道。
宋蝉脸色有些惨白,一时觉得今日的事情不像她来时想的那么简单。
还未等开口,身边爱唠闲话的小厮便把今晨发生的前后因果说了个清清楚楚,连那两颗人头的惊悚模样都描述得栩栩如生——
那两颗人头双眼圆睁,肌肤尽被扒去,五窍渗血,极为可怕。
宋蝉当即便要作呕。
虽然当时没能看清那两个人的面目,但宋蝉已经多少猜到,这就是当日劫走她们的那两个匪徒。
陆沣那样的温润君子,即便要惩处匪徒也会默默处理了,绝无可能像这么残忍地抛在街头。
宋蝉耳边不断回响着刚才小厮们对人头的可怖描述,瞬间明白了这是谁的手笔……
让宋蝉崩溃的一句话还是来了。
几个擦完地淘洗帕子的小厮直起身子,抱怨道。
“也不知是内脏还是肥油,黏黏糊糊的,难弄的很!”
几乎一瞬,仆人们纷杂的尖叫声响起。
“来人啊,表姑娘晕倒了!”
*
陆湛因着慕容诃私藏粮草的事始终没有进展,近日心情不善,恰巧那两名歹徒落在他手里,自然不会有好下场。
宋蝉上次既怨他没有及时相救,想必是恨透了两名匪徒,如今他刻意将那两人的头颅扔在国公府前。
宋蝉应当能猜到这是他为她准备的,她既看见了,定会觉得欣慰快意。
陆湛从没为哪个女人做到过这样,意外的是,这感觉竟然不错。
他甚至能够想象到,等宋蝉明白过来,该怎样感激涕零地对他表达谢意,又该怎样为先前误解他的事感到愧疚。
可谁知,他没能等来宋蝉的当面答谢,却先等来了宋蝉病倒的消息。
陆湛失笑,不过是瞧见了两颗人头,这就吓病了?
陆湛甚至怀疑宋蝉是否想假借称病名义躲着偷懒,好少去书塾上几天学。
从前在花月楼做过杂役丫头的人,身子竟比正经的千金小姐还要娇贵,实在是可笑。
他原先还准备告诉宋蝉,此事是陆沣所为,让她日后多加留意陆沣行举。
如今看来倒是大可不必了。
像她这样动不动便受惊生病的情况,若是与她说了,恐怕又要害怕陆沣,不敢与之亲近了。
在千鹰司办完公务回来后,陆湛便趁夜色来到宋蝉屋里。
只是到了门口,便有侍女试图拦着,嘴里只说这次娘子确实是比上次还严重,连着发热了两天,药也吃不进去。
紫芙又多添了一句嘱咐:“大人若是进去千万要轻声细语些,不要吓着娘子了。”
“吓她?”陆湛皱了眉,似乎很不能理解,“你是这么觉得?”
紫芙垂着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陆湛在宋蝉榻边坐下,静看着宋蝉那张莹白的脸烧得通红滚烫,连衣襟下的肌肤都透着粉。
他屈指覆在宋蝉额前探了探温度,确是比上次还要烫不少。
“大夫来看过了?怎么说?”
紫芙道:“大夫给娘子扎了针,也开了药,只是怎么都喂不进去。大夫说若是今天还吃不进药,就有些危险了。”
好似从前她胆子还大些,至少敢在诏狱里与他谈公平、要谋做生死交易的。
如今进了国公府,反倒变得束手束脚,日日惶恐起来。
陆湛皱着眉:“药呢?”
紫芙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即吩咐下面的小丫头将药温好了端上来。
陆湛起初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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