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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他的冒牌娘子》40-50(第12/15页)
“惹出祸事的人并非是娘子。”他面色缓和了许多,随后牵着她往另一侧甬道走,“陪为夫去一个地方吧。”
他带着她来到了望乡阁,并爬上了第八层阁楼。
上次来还是燃放烟火那一夜。
今日却是白日,放眼望去又是另一番景象。
熙熙攘攘的街巷尽收眼底,蜿蜒流淌的清水河波光粼粼,一阵微风拂来,带着散发着馨香的水汽,大群的鸟儿飞过天际,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剪影。
白日的京城比夜间的京城更真实,也更有烟火气。
他的眉间舒展了许多,语气也不似先前那样凌厉。
他说:“以前我常一个人来此眺望,有时能在这儿站上半日。”
他伸手指向城下某一处地点:“看到那条街没,那条窄窄的长街。”
苏荷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嗯,贫妾看到了。”
他轻舒一口气,面上带着骄傲:“以前父亲每次从战场归来,都会骑着他的汗血宝马经过那条长街,即便我站在这阁楼上,也能听到那如炮竹一样‘得得’作响的马蹄声。”
他的语气听上去格外苍凉。
但他的眉目里全是对往事的向往!
有那么一瞬间,苏荷好似也随着他忆起了自己的爹爹。
爹爹对她说:“荷荷,女子一定要学会煮茶。”
又说:“等荷荷再长大一些,便开始学习茶艺吧。”
但爹爹终是没来得及等她长大。
苏荷泪湿眼角,轻风徐来,又将眼角的湿意吹干。
她看着那条遥不可及的长街,喃喃问:“夫君定是想念大将军了吧?”
又说:“其实今日,贫妾本想给夫君送个生辰礼。”
他问:“什么礼?”
她回:“贫妾请了戏班子,给夫君唱一出《回良关》。”
他有片刻的沉默。
随即伸臂拥住她,道了声“多谢娘子”。
他说:“今日之事本也是我的责任,我不该对娘子隐瞒家中旧事,只是有时确实是……”
确实是“难以启齿”,但“难以启齿”这四个字也令他难以启齿。
他本是一个那样骄傲的人!
苏荷嗅着他身上松果的清香,无来由地觉得安心。
她温柔回应:“既然是旧事,夫君想说便说,不想说也没关系。”
他吻了吻她的额,却娓娓道来。
徐南芝与谢谨私通事发,是在九年前的秋日。
那时谢磊早已战死沙场,皇帝赵承业顾念其功勋,每回秋猎便会叫上其妻儿及弟弟一道前去。
谢谨本就不擅骑射,每回过去不过是凑个热闹,顺便结交权贵。
偏偏那一日,他从狩猎场回来后并未进自己的营帐,而是去了其嫂嫂徐南芝的营帐。
倘若二人行事隐蔽能掩人耳目倒也罢了,可不凑巧的是,那日皇后周明慧奉了圣旨,要亲自给每位参与狩猎的官眷赏赐一些鹿肉及布匹。
当时守在徐南芝帐外的人是韩嬷嬷。
她见到皇后后大吃一惊,转身就要去禀报。
毫不知情的皇后却阻止了她,“谢夫人寡居,平日里出出进进就她一个人,今日本宫特意来与她说说话,你就不用通传了。”
那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啊,她的话韩嬷嬷怎敢不听。
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后挑起帐帘走了进去。
于是,一切就都败露了!
所幸皇家讲究体面,皇后也自觉晦气,此事终是被掩盖起来。
但十个月后,徐南芝产下一子,也就是安心院里那个谢二郎。
谢二郎也被掩盖了起来。
谢家从此有了一方不见天日的角落、有了一桩难以启齿的丑闻。
谢无痕恨极、怒极!
他无比尊敬的建下赫赫战功的父亲,成为了一个笑话。
他的存在本身,也成为了一个笑话。
他甚至
不知道那两个人是何时苟合到一起的,究竟是父亲在世时,还是在父亲去世后?
有段时日,他恨不能杀了徐南芝,杀了谢谨,还杀了那个哭哭啼啼的稚儿。
是徐南芝苦苦哀求,“母亲失德,对不住你,母亲也不想要这个孩子的,但想了诸多法子也没用,如今他已出生,总不能……你能不能原谅母亲……”
他不想原谅,却也不得不接受。
一年又一年,他长大了,母亲老了,事情也就到了今天这一步。
谢二郎许是被打胎药药坏了,即便能如正常人那般走路说话,但脑子却不好使。
他的存在,令所有人蒙羞。
谢无痕沉沉低语:“这或许就是谢家的报应!”
第49章 旧事6
即便谢无痕恨天恨地,但实际上,他无法彻底恨上任何人。
整桩丑闻里,每个当事人皆是他的至亲。
徐南芝是生养他的母亲!
谢谨则是他的亲叔父,在父亲刚逝世的那几年,他也曾对他多有照顾。
而那个被打胎药药坏脑子的谢二郎,更是他同母异父的亲弟弟。
这是他一辈子也无法摆脱的三个人——三个与他血脉相连之人。
这也是他生来便要面对的“报应”。
亦是他的软肋!
苏荷安慰他:“谢家累世功勋,深沐皇恩,夫君怎扯到报应一说。”
又说:“这不过是婆母一时糊涂,才铸成大错,夫君当放宽心,毕竟婆母年纪也大了,毕竟此事也已过去多年。”
过去多年了吗?他的记忆却仍是那样清晰——仍停留在母亲产子后苦苦哀求他的那一晚。
或许不只是他,在旁人眼里此事也并未过去,皇后不就因此威胁过他么!
他看向远处纵横交错的街巷,重重吐了口气。
她仍试图安慰:“今日是夫君生辰,夫君当开开心心的,莫要被旧事所恼。”
他紧了紧臂力,将她拥在身前,道了声“好”。
转而跳开话题:“今夜当真请了戏班子?”
苏荷微微一笑:“难不成贫妾还诓夫君不成。”
他终于眉间舒展:“好,那我便与娘子一道看《白良关》。”
苏荷也乖巧地应了声“好”。
当日谢家人各归各处,生辰宴算是白忙活一场。
戏班子暮时进府,一众人等东望望西瞧瞧,似没想到各处如此冷清,大凡请戏班子搭台唱戏,要么喜,要么丧,这谢府倒是不喜不丧,奇特得很。
戏台就搭在府内的花园中。
夜已黑尽,台上却燃起灯火。
橙色灯火如一只巨大的眼眸,将黑暗撑起一道圆圆的口子,在那道口子里,锣鼓铿锵,伶人轻唱,将一出父子别后相认的剧情演绎得回肠荡气精彩绝伦。
台下,谢无痕与苏荷并排而坐。
看似是在观戏,实则是在追忆。
他忆起父亲驰骋沙场时的飒爽模样。
她忆起爹爹挥动茶壶展露茶艺时的笑脸。
终此一生,他们再无法向人唤出“父亲”或“爹爹”这样的称谓。
看完戏,谢无痕变得极其沉默。
向来索求无度的他今日上榻后只是默默地抱着她。
她问:“夫君仍是不开心?”
他答:“我已很开心,多谢娘子。”
“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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