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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折辱清冷夫君后》70-80(第13/14页)
卫疏檀立于高耸城楼之上,清瘦苍白,手里握着长竹筒,嗓音哑着:“第三遍。”
“我是朦娘,是先前隐退的修复家,亦是宜恩郡主。今日来此,是就恒安王殿下与王妃之事,浅谈愚见。”
“人人皆知仁姝郡主,和亲异邦,于国有功。可经年仁姝寺雕像破败,大费周章求朦娘来修复的,是恒安王妃。她带了万两白银。”
“那是亲王半年的年俸。若她为细作,试问为何,要将此花销用于修复龙邻的功臣?用于修复——龙邻子民都无谓之事?”
“朦娘并非说她全无私心。但这绝非是细作合情合理的作为。”她病体撑不住多久,轻咳了声,继续。“再聊聊恒安王殿下。”
“经年来身为国师之为,黎民众生有目共睹。大婚前后几日,舍下王妃奔波民生。莫非仅为着触柱而亡的一位,便要舍下己身多年之感?”
一片寂寥中,不知是谁喝了一声“对”,接二连三,附和声此起彼伏。
“诸位更不妨去想想,挑拨民众与国师离心,幕后之人,意欲何为?”
“又何必参与那荒谬的打赌,去赌殿下是否会与王妃‘大难临头各自飞’?若人人皆守住本心,不为舆情左右,所谓危难,自迎刃而解。”
长竹筒袅袅回音中,江鹤雪眼瞳潮湿。
而虚虚握着马缰的手被人紧攥住。
江鹤雪回身,与身着朝服自宫中赶来的沈卿尘对上视线。
“不休。”日暮斜阳,青年嗓音掷地有声。
“本王与王妃,生同衾,死同穴。”
第80章
舆情有所缓和,但朝堂的纷争如火如荼。
不止不休的争论中,凉州洪灾急报终至。
恒顺帝大手一挥,点了沈卿尘去主理赈灾事宜,前镇北侯世子江鹤野相辅,拨款二千两白银。
举朝哗然,但无人敢妄揣圣意。
只在私下里有人轻叹:“陛下还是持了中立,叫人亲自去解决旧事。”
“强龙碰上地头蛇,悬啊。”亦有人忧心。
众说纷纭,几位当事人倒显分外平静,收拾了行囊,当夜便要动身。
事态敏感,牵涉的势力纷杂,人人持观望之态,明面甚至没什么人敢来相送。
阮月漪嫁入姜家,也顾忌着姜丞相位高权重,不好露面,派人塞了一大把银票。
但卫疏檀又光明正大地来了。
“我不涉政,就想亲自来。”她下了马车,笑着指给江鹤野一摞御兽的孤本。“带走,以备不时之需。”
江鹤野恭恭敬敬地拎上马车。
“小许不便来,叫我代为转告。”卫疏檀叮嘱。“梁氏手中不仅有明面上的十五万,定有私兵,或与北玄有所勾结,万事当心,莫要硬碰硬,照顾好自己。”
“京都有我。我帮你们守着小荣昌,守着京都,早日归来。”她笑笑。“说不准待你们回来,仁姝寺的雕像都修成了。”
“你须得照顾好你自己。”江鹤雪眼窝浅,被她几句话说得泛酸。“等我们回来。”
“珍重。”沈卿尘仍是那句话。
“恩人算没算,朦娘可能撑过今岁?”卫疏檀笑问。
“能。”沈卿尘错开视线,淡声。
“不止今岁,我们朦朦要长命百岁。”江鹤雪晃晃她手腕,压住泪意道。“夏日或许回不来。待到秋日,我请你吃烤鹿。”
“好啊。”卫疏檀轻轻笑了声。“等你们。”
送走了她,却又等来意想不到的一人。
“谢将军竟也来相送?”江鹤雪颇为震惊地瞧着策马而来的谢君骁。
“无甚相送与否。是柔阳公主托臣来转交一物。”谢君骁将手中的荷包抛给沈卿尘,平声。“公主原话是,昔年读过不少书,认得些古文字,那绣图上的符号,她解出来了,愿对你们有所助益。”
江鹤雪愕然,连沈卿尘平静的面色都略有波澜,须臾方启唇:“代我们谢过柔阳。”
“尽量赶回来参加小县主的满月酒,”他笑道。“若是困难,百日宴也该回来了。”
江鹤雪忍俊不禁:“一定。”
“恭祝顺利。”谢君骁比手-
路途遥遥,京都到北玄横竖都得费二十多日,他们走官家的驿道,没怎的耽搁,但也未曾“换马不换人”地日夜兼程。
江鹤野懂事地自己骑马,只要他姐夫在马车里,他能不在就不在。
但沈卿尘和江鹤雪倒也极少做他必须回避之事,自打离京那日收了柔阳公主的信息,便一直捧着绣图比对分析。
字条上写着一串他们看不懂的古文字,而后,是龙邻语的仔细注解:“那串凌乱的符号是上面一行字从左至右叠起,或左半部分为古北玄语,右半部分为古龙邻语;或上下,内外如此。”
“经我比对还原,应是这般的——”
“东南,南三东八,北八西九。”
“这是什么?”江鹤雪对这简单的一行字毫无头绪,绣图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终是长叹出声。“娘亲实是过于聪慧了,我都看不出她是何意。”
沈卿尘环住她的肩,安抚地摸了摸:“稍歇歇,莫急。”
“睡一会儿。”江鹤雪看得头筋隐隐作痛,向他怀里拱拱。
沈卿尘说了声“好”,倾身将香筒中的雪中春信熄了,为她换安神香。
“不要这个。”江鹤雪止住他,倦声。“我离京前新按着北玄的古方合了支,比寻常的效果好些。要那个。”
沈卿尘知晓她说的在何处,又耐心地应了声“好”,为她换了心仪的点燃:“睡吧。”
“我想枕你腿上。”江鹤雪往他怀里拱了几回,都觉着不如意,软声。
沈卿尘无言,但抱着她的手也没松。
“夫君。”江鹤雪对他这默不作声的态度已了如指掌,熟稔地撒娇。“夫君最好啦。”
她勾着他小指晃了晃,沈卿尘压着她半边肩,让她枕到自己腿上了。
但江鹤雪调了调姿势,总觉着脖颈不大舒适,又问:“夫君,你把腿叠起来好不好?”
沈卿尘仪态永远是规矩的,从不这般坐。
江鹤雪拉着他的手亲了又亲,他才依言照做,叠起腿,重扶着她枕下,又为她将发髻上碍事的发钗取了。
舒服了的少女抱住他的腰,蹭了蹭便寻到了合宜的姿势,脸往他腰腹一埋,困倦得分不清这会儿并非是午歇初醒,软着嗓子同他说了句“我爱你”。
呼吸便变得均匀绵长了。
但沈卿尘却不那么好受了。
暖春的衣衫不厚,她手臂紧紧环着,鼻尖卡在他腰前,轻软温热的呼吸落下,那层布料似是起不到任何阻隔效用。
那句猝不及防的告白也在耳际久久不散。
取了发钗的乌发柔滑倾泻,丝丝缕缕覆在他赤露的手背和腕骨,肌肤痒,心尖也痒。
原是不该在此时碰她的。贴得这般近,京中多日未曾相见的思念早已难耐,他想垂首,向她索吻,与她亲密。
可她在安歇。而偏偏他须得以单手环着她肩膀,护着她后颈,以防马车颠簸,对她有所惊扰冲击。
沈卿尘定了定神,另只手取过案上那张绣图,试图转移神思。
只是这般一取,才惊觉其上竟多了许多半成的图样,他微一敛眉,想到什么,又将绣图向香筒下放了放。
不多时,方才露出半截的图样便清晰地跃然图上了,他取回,重新观察着新的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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