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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雁归离》22-30(第9/13页)
是陆听晚,程羡之得知了这个事情,今日京兆府的事再精彩,却也比不得此事来得有趣。
寒舟告辞后,程羡之从正门进了府,映月阁差人来问候,程羡之差苍术去应付,回了书房,没看公务,也未休息。
苍术从屏风进来规劝道:“主君,夜深了,苍术备了热水,您净身后再歇息吧。”
程羡之干脆问:“雁声堂的人,这几月可有何动静?”
苍术不明所以,这主君是从不过问雁声堂的人,怎得今日问起来了。
“前些日子大人给大夫人送了花,映月阁放不下,送去各院,朱管家还见了二夫人。”
“那人素日可常在府里走动?”
“主君下了令,二夫人无需到映月阁给大夫人请安,她也安分,少有出入雁声堂,府里下人都未怎么见过二夫人。”
苍术回话时谨慎观察他的神色,不知骤然问起来是意在何为。
微风搅动院外桂花,香味自书房绕过屋檐,沿着风向从雁声堂窗户漫入里间。
陆听晚心情大好,沐浴过后撑在窗台下受着清风,桂花香味浸鼻,她闻起花香,悠哉赏月。
风信声音很轻,在这惬意里唤道:“二夫人,这个月知春里的账目风信都算好了,将七成的银子换成了银票,明日便可拿去钱庄存起来。”
“风信这么能干了。”陆听晚舒展着肢体,转过身来,墨发披散,一条素白发带半束,如银河倾泄,那身寝衣垂挂,俨如一团清雾。
她接过账本,“洛云初的三成利,拿出来了吗?”
“二夫人放心,已经留出来了,还预留了铺子下个月所需的流水,这都是不碰的银子。”风信将一叠银票双手递去。
陆听晚接过来,随意席地而坐,顺手便抄了衣架上那张红盖头当坐垫,她细数着手中银票。
“二夫人知春里经营得好,这才三个月,足够抵得上普通铺子一年的营收了。”
陆听晚喜色上扬,抽出一张银票给风信。
风信惶恐定在原地,温吞道,“二夫人这是?”
“这是你这个月习得管账的奖金。”陆听晚抓起她手,让她好生收起来,“这是你应得。”
风信不敢收,那银票能抵她好几年的月银了。
“风信不敢,夫人教我经商,还教我珠算,应是风信给您交学资才是。”
“傻风信,让你收着便收着。”陆听晚干脆直接塞入她怀里。
又坐回那张红盖头上,“往后花农的花大可放心的供给到知春里,无需顾及商贾,知春里也会更上一层楼。”
“这张银票,是我对风信你能力的认可,你当值得。”
陆听晚的话让人舒心又安稳,“谢二夫人栽培,风信却之不恭了。”
陆听晚专注数着钱。
“风信,若你往后有了很多很多钱,你想做什么?”
“嗯……找个好人家嫁了,有这些银两能做嫁妆傍身。”
“你赚了银子,却只想着嫁人么?”陆听晚拧着眉心费解,略显失望。
“那不然做什么?”风信迷茫。
“你如今都可当账房先生了,就没想过自己做些小买卖,或是旁的?”
风信仔细想了想,“其实,风信已无亲缘在世,若离了夫人您,无依无靠,也不知归处,便只能嫁人。不然风信一直跟着您可好?”
“一直跟着我?”陆听晚侧眸,“若你愿意,我倒是乐意,虽说赚银子很重要,人生漫长,往后若真遇着知心的,想嫁便嫁,到时我给你备上丰厚的嫁妆。”
“二夫人……”风信被她调笑害羞,“风信不与你说了。”
“好了风信,与你逗趣呢,今夜月色不错,待会咱们去院中赏月,你备些吃食。”
“……”
二人沉浸在喜悦里,笑声隐约传出。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入了雁声堂,屏风外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
不速之客身影压过玉刻湖光山色屏风,音色如淡淡清风徐来,夹着夏日清凉,“江雁离,何时成了我程羡之府上的二夫人?”
这声音!怎得如此熟悉?
陆听晚大惊失色,猛然抬眸寻着声音而去,一抹如月清影似雾淡入视线,眉眼压着孤傲,让人不敢亲近。
陆听晚看清了那张轮廓,薄唇几欲要张,喉间声音出不来。
程羡之扫过屋内陈设,视线漫不经心看向她席地之处,酷似一张红盖头。还有些泛白了,可见这红盖头常用坐垫,才会泛旧到这种程度,剑眉逐渐蹙起。
“韩?韩近章?”
第28章 和离
她的声音颤得不像是装的,陆听晚听清了程羡之适才那句话,即便韩近章是程羡之手下,常往程府商议公务也理所当然,可他也无随意出入程羡之后宅的权利。
而这人还自称是“程羡之”。
陆听晚脑袋再空,也无法挥去这句话。
就在程羡之开口前,她已经想了无数种能让对方接受的说辞。
程羡之也含了许多疑问,譬如她是如何躲过府里的人,日日出去又不引起注意的,譬如她为何好端端的程家二夫人不当,偏要出去开个铺子。
又譬如,她开这铺子,陆明谦和太后那是否知情。
那人身姿遮了半柱光影,陆听晚从未在盛暑的夏夜里,成觉一股凉透脊背的寒意,直渗心脉。
“江掌柜?”程羡之语气冰凉,不带丝毫感情,“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
陆听晚含糊着,诧异中又含着不可信,“你,你是程羡之?”
程羡之清楚看见,她将那叠银票藏入盖头之下,而后才撑着案几缓缓起身。
陆听晚腿都是软的,她不怕韩近章,可她忌惮程羡之这个身份。
她也有许多疑虑。
“谁给你的胆子,直言我的名讳?”他声音森凉,无形的气势压过人,杵在一旁许久不能回神的风信都楞了好半晌。
程羡之倪了一眼她,风信如雷电般击中额心,霎时回神,无需他多言便甚有眼色溜了出去。
“主君,二夫人,奴婢告退。”
屋内就剩二人,陆听晚寻思片刻,那该喊什么?
夫……夫君?
她喊不出来。
屋内寂静得能听见她骤动的心跳,就连细落地的声音也能听得真切。
程羡之颇有耐心,也不急,自己寻了椅子坐下,明眸扫过屋内千奇百怪的器具,都是陆听晚为掩藏外出做的掩护。
端坐敛眸的人露出一股打量之意,身姿端正,似一颗青松,此人与她之前遇着那个自称韩近章的人,长相和气质无差,就是不知为何,多了几分敬畏。
那种疏离与冷漠似从骨子里散出的。
他伪装成韩近章时,并未漏出真实的自己,最多只有七分。
“我程家养不起你了,要出去开铺子挣钱吗?”凌厉的目光扫过她周身。陆听晚的寝屋不算大,可布置精细,都是她按照自己喜好和品位装点的,值钱的东西没几样,但胜在简致典雅。
“不,不是……”陆听晚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手却不忘将那些银票往后推了推。
程羡之尽收眼底,轻嗤一声,这还是那个口无遮拦又咄咄逼人的江雁离吗?
“知春里营收不错,开业三月,看来江掌柜赚了些小钱?”
陆听晚低着头不敢抬,视线却忍不住往上瞟,“没,没多少……”
她心里嘀咕着,这人不会是来要银子的吧,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夙兴夜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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