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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雁归离》100-110(第10/18页)
该有的礼都没了。
程羡之不在意,心思沉重:“已无碍。”
谢昭欲言又止,最后淡淡说了句:“不该将她牵扯进来。”
程羡之捏紧拳头,痛苦不堪,“我知道,我没想要把她牵扯进来。”
“可她差点死了。”谢昭的话击溃他最后的防线。
痛苦转变成懊悔,程羡之周身清冷之气如同今夜的月色,早已消散不见,剩下的是悲泣与挣扎,他转身不再面对谢昭。
“她不会死。”说出的话语却是冷淡平常。
谢昭望着远去的背影,深深叹息,转身往宫里回,今夜的皇宫血洗了一场,将那些黑暗融在血迹里,次日过后,随着晨阳升起,一切都将消散。
熹微时分,陆听晚隐隐恢复些神智,太医诊断后给开了补气血的药,剩下的就是将养调理,只是身上的伤口深,短时间不宜挪动,她只能待在锦华宫养伤。
程羡之同大臣们商议了昨夜行刺一案,刺客虽已毙命,无从探查,但是宴席登记册子都还在,总能有迹可寻,包括重伤的陆听晚,也都是此次需审问之人。
只因她护卫有功这一点,即可撇清关系,不过宫宴差事经手之人陆听晚是首要,审问如何都绕不开。
锦华宫偏殿内,宫人正喂着药,陆听晚仍很虚弱。程羡之被领进去,看见榻上的人,一夜的担忧松了些许。
陆听晚余光瞥见身影,避开了宫人递过来的药汤,宫人起身朝程羡之行礼:“奴婢见过程尚书。”
太后允了程羡之前来探望,程羡之去锦华宫请了旨,要接陆听晚回府修养,姜太后自是没意见,只是太医嘱咐至少十日后才能移动,是以这十日,程羡之都得来锦华宫探望。
程羡之抬手接过宫女手中的药碗,宫人退了出去,视线一直在陆听晚面上,唇无血色,面色苍白,半掀的眼帘在倾诉她的虚弱。
程羡之没有说话,眼神的柔情还藏了几色愧疚与懊恼。
递过去的汤药滑入陆听晚口中,那双眸子紧紧盯着他,嘴角落了几滴汤药。
程羡之指腹抹掉,继续喂完剩余的药。
陆听晚口中苦涩,回味这药味,淡淡说了一句:“苦。”
熟悉的声音,滚入耳中,深眸糊上一层浅雾,他扯着笑:“下次来给你带糖。”
陆听晚话音很轻,“我都听说了,若不是你及时送我出来,许是撑不到现在。”
她感激的话犹如一把弯刀,割裂他,撕碎他。
程羡之咽下口中津液,沉声说:“你怎么这般傻?为何要替太后挡刀?”
“当时什么都没想,”陆听晚泛着笑说,“只知道姜太后不能死,她若是死了,我……”
程羡之打断她说:“我知道,我都知道,不说了,你先好好养伤,我每日有空就来看你。”
陆听晚摇摇头,轻声说:“不必,锦华宫的人都很好,姜太后也来看过我,你是外男,来后宫总归不方便,况且,府里还有人更需要照顾。”
她昏迷时总不断做着的梦,记不清楚,很混乱,只觉着一开始梦很美好,她不想醒来,迷糊中听见有人唤她,声音忽远忽近,听不真切,之后原本幸福的画面成空,一道声音穿来,告诉她一切都是虚幻的,编织的。
陆听晚出了许多虚汗,挣扎许久后醒过来,才惊厥身上那道伤口在作痛。
她做了很长的梦,却看不清梦的本质,醒来后一切都那么真实。
陆听晚垂眸,视线落在他腰间,虚虚盯着。
程羡之犹豫须臾,又道:“刺杀之事,皇帝已下令彻查,关于宫宴所涉人员都要盘问。”
“所以,你今日来,不仅仅是看我的。”陆听晚转着脑袋,目光望着紫色绸缎帷帐,一丝落寞交织在深色里。
程羡之低头,她的手腕露出被褥,纤细,腕骨清晰,还泛着粉白,让人看了想抓一把,抵到心口。
“你想问什么都可以。”陆听晚说。
“不急一时,太医说你刚苏醒,需先静养,”他顿了顿,犹豫后又说,“对不起……”
“什么?”陆听晚眸子转动,侧眸看他,有些好笑,“又不是你递的刀子,也非你推我上去挡刀,为何要与我说这个……”
“没能护好你,是我的不好。”程羡之终是没忍住,抓过那纤细的腕骨,“待你伤好,跟我回家,可好?”
许是受了宴席的惊,又身负重伤,心也跟着软了些,一时间不知哪来的委屈,听见回家这话,鼻子眼睛酸酸的,心口也酸酸的,眼前的温柔是此刻的她需要的。
陆听晚唇瓣微张,盯着骨腕的手掌想说好,可话到了嘴边,却并非这个答案。
“我……我不想回去。”
他眸光微暗,苦涩的情绪在暗地汹涌叫嚣,此刻与她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松了手说:“好,你先养伤,此事再议。”
陆听晚已有疲态,程羡之一直等她入睡方才离去。
接连几日,他下朝后便去锦华宫看她,陆听晚精神恢复得快,姜太后与皇帝都下了令,程羡之也没少提点,太医院自然精心调养,药都用的最好的。
只是养伤这些时日,她无事可做,睡的时间长,觉也沉,几次醒来后看见的都是程羡之的脸,还偶有一两次梦里被人轻薄了,那人趁她重伤无力抵抗,点缀着她唇,却什么也没做。
她想睁眼看清楚何人,却始终都睁不开。
醒来榻前的人专注看着她屋里的书,又给她喂药,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才走。
至于刺杀一事,韩近章盘查了各宫涉事之人,皆无盘出可用消息,陆听晚给程羡之的口供,值守那夜,对戏班和曲目人员的盘查主要在与锦衣卫,禁军负责值守。
宫外来的戏班子是姜青生从未央楼请来的,姜太后也喜爱听戏,姜青生孝敬姑母,故而大费周章把这出戏搬到皇宫里头,可演出安排陆听晚都仔细盯过,未曾发现不妥,戏班班主,她在未央楼也确实瞧见过。
倘若整个戏班都是刺客,又能免了锦衣卫的搜查,那定然是有人有心放行,里应外合也不是没可能。
陆听晚能下榻走动,但不能多动,最多只能走到院子里,锦华宫给她备了辆推椅,她闷烦了,也无人能够谈心。
因为这事,太后给她升了官职,担任锦华宫掌宫。
宫内的人对她更加敬重。
也只有程羡之过来看她时,她方能与他说上几句。
对于刺杀一案,她有诸多疑惑,程羡之本不想与她多说。
“我听宫人说,那戏班子是拿了令牌免了盘查进来的,”陆听晚手搭在轮椅扶手上,轻敲着,“你可知是谁的令牌?”
程羡之蹲身替她整理腿上的薄衾,显然不是很在意:“谁的令牌?”
陆听晚巡视一周,俯身稍凑近他耳侧说:“姜青生!”
只是听说,既无凭证,只能算凭空猜测,他未表现出兴致,只关心她:“这些事你不必上心,禁军自能查清。”
起身时陆听晚抓了他衣袖,因过于急切,扯动了伤口,明艳的小脸露出痛苦之色,程羡之见此面色凝重,担忧着又蹲下去,与她视线齐平,温声细语说:“扯到伤口了?”
陆听晚忍着那股痛劲儿消散后方说:“姜青生丢了令牌,姜太后担忧这事阴差阳错落在他头上,这几日锦华宫虽是太平,可都最紧着这事。”
程羡之叹息,只要她待在锦华宫一日,便不可能不搅进潮雾里,看来他的决策是对的。
“我已跟太后请了旨意,带你回府养伤,等你伤好后,若还想回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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