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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雁归离》120-130(第16/19页)
“阿晚,风寒别总站在窗口吃风,要着凉的。”
“这里上了一把锁,风吹得进来,人却出不去。”陆听晚声音带着伤感。
程羡之放下功课,走近窗台,从身后环上她腰,往自己胸膛带。
“阿晚?”雪碎飘进来,落在程羡之衣袖里。
“你方才说什么?”氅衣裹住了她。
陆听晚回眸,正回身躯,指尖落在他颧骨处的疤痕,这痕仿若带着那场京都的腥风血雨,临着时间一并消退。
“程羡之,我说,京都好冷。”芳香扑入面颊,程羡之握住她指尖,臂弯轻柔将人搂入怀里。
“阿晚不怕,我抱紧一些,你挨着我,便不冷了。”他哄着人。
陆听晚轻笑,“太傅也是这么哄小皇帝的吗?”
程羡之见她笑了,便也跟着笑。
“这几日都下雪,你憋在屋里闷的话,阿晚可要随我一同进宫?去广陵殿看看他。”
“好啊。”陆听晚下颚抵在他肩头,面颊蹭着颈窝的温度。
程羡之抱着人,觉得无比真实,“过几日天晴,我带你去个地方,可好?”
“可是要出京都?”陆听晚软趴趴的身子撑起,霎时精神。
“非也,”程羡之抚摸她头,“不过定是你会欢喜的。”
她捧着一张脸,泛起浅笑,闲来无事便总爱看向窗外,程羡之问,她道只是雪景少见,喜欢看罢了。
江陵不下雪,往后不知还能不能看见这样的雪景。
陆听晚入宫那日雪停了,广陵殿外堆了积雪,小皇帝功课习完,拉着陆听晚与他打雪球,两人齐齐看向程羡之,待他点头方才跑出去玩儿。
打出的雪团落满发丝,狐裘上的毛领隐匿了许多雪碎,程羡之站在檐下,听着欢声笑语,唇角漫出笑意。
这一路太孤独,有了陆听晚后,便不觉得苦,他被困在那个承诺里踽踽前行,想要一个能与自己取暖的人,黑色大氅拢紧,能御檐下卷来的风。
寒舟抱着横刀,身后黑甲禁军肃穆,他俯耳向前,“大人,谢将军求见。”
程羡之目光追着雪地的倩影,侍奉的宫人身上跟着遭殃,雪团无差别打在旁人身上,陆听晚本怔愣片刻,李鸿祉也跟着闪过抱歉的神色,见宫人笑了,二人方才跟着笑。
只是陆听晚手里那团捏了半天的雪球,委实厚实,她掂起手里的雪球,作威胁之势,“陛下可要躲快些。”
李鸿祉被唬住,恨不得往雪堆里躲,陆听晚有心要逗他,可丢出的雪球却直直砸向檐下的程羡之,众人连同小皇帝惊魂未定。
生怕太傅生气,滞了良久,众人面面相觑,谢昭也正好过来瞧见一幕。
陆听晚讪笑绕着指尖,含着抱歉。
程羡之扫去面颊的余雪,宠溺一笑,“果真准头还是有差,看来谢将军教的箭术也不如何。”
见他不恼,众人方才松口气,李鸿祉趁机将手里的雪团仍了出去,可惜他力气不够,只丢到陆听晚的腰上,自个儿还栽入雪里,吃了满嘴冰碴。
宫人连忙要去扶,陆听晚只捧腹笑,小皇帝不要人扶,自己撑起身。
谢昭含笑,明了程羡之话中之意,“夫人这是看准了瞄的,百发百中才是。”
“西北来信,突厥退了兵,逆党伏诛后,山海关不能一日无将,谢昭可愿接管山海军?”
从西北调去山海关,那是重用,也是挑战,要接管那早已被姜海义调教数年的军队,重新择将,要驯服这样一支军队,不是易事,但程羡之信他,如同陆听晚一直信任谢昭那般。
谢昭单膝跪地,“下官幸不辱命,只是西北该如何?”
“西北我自有人选。”
“阿晚说与你许久未见。”程羡之视线又落回她处,朝陆听晚招了招手。
陆听晚停下打闹,吩咐宫人带李鸿祉回殿歇息。
她提着裙摆小跑步子上阶,喊了谢昭,谢昭含笑回应。
见她鬓间擦了雪,程羡之抚她面颊,把碎发理顺,满眼爱意:“玩累了?”
陆听晚挨着他站。
“何事啊?”
“不是嚷着要见谢昭?”程羡之压着声音,陆听晚似听出了醋味,便做势换了站位,从右边换到左侧,站在两人中间。
“是啊,谢昭,你公务忙完了?”
“嗯。”
程羡之还有公务,唤了寒舟随行,又叮嘱陆听晚:“酉时我来广陵殿接你。”
陆听晚应了声,与谢昭踏上城墙,迎着北风,谢昭说:“程尚书让我去山海关镇守。”
陆听晚不意外,昨夜二人卧榻而眠,她便提了这事,与程羡之不谋而合。
关州领军陈峰原是西北之人,程羡之此行派兵支援西北另有用意。召回谢昭,陈峰顺理成章镇守西北。
山海关他另有人选,那就是谢昭。
“那更适合你!”陆听晚说,“落日弓在西北可拉得开?”
“落日在黄沙上驰骋,马蹄践起遍地金,落日弓能射出百里,自是能拉得开。”
陆听晚笑了,“幼帝新登基却不能理事,大岚内患刚解,程羡之并非无人可用,只是谁更合适,当属谢昭谢将军。”
“你说好的便一定好的。”谢昭说,“如何?可是想好了,以后都留在京都了?”
陆听晚却摇头,“我在青要山与你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
程羡之忙着朝务,有些事情,陆听晚本该早与他说清。
谢昭了然于心,“你永远是江雁离,是你自己!”
第130章 南归
酉时后,皇宫下起小雪,陆听晚撑伞站在宫檐下,雪还是进来了。
程羡之踩着风雪从含章殿过来接她,墨发接了许多雪片,扬起的笑意足够驱散雪天的严寒。陆听晚唇角的笑总是很淡,弯起的弧度藏下心事。
“回家吧!”程羡之向她伸出手,矮了她两个阶,陆听晚就着站位俯视他,一张脸尤为清冷,眸子望向她时却柔情似水。
“是该回了!”陆听晚未搭手,只是望向宫墙外的天,白雪遮蔽了远景,什么都看不见。
程羡之踏上一阶,伸出的手自然落在她腰间,陆听晚侧身悄无声息挪开,程羡之楞了须臾,而后再转回身与她并行,陆听晚伞撑着两人,程羡之接过去。
“阿晚,怎么了?”他似乎察觉陆听晚的情绪,那些担忧再度浮起。
陆听晚停步,直言问:“当初陆家查抄后,关于姜家的传言,可是你安排,特意让我知晓的?”
程羡之捏紧伞柄的指尖泛红,犹豫的须臾,陆听晚就已经知晓了他的答案。
他试图岔开话题,牵强地笑:“阿晚,那日说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的,现在就去吧。”
“你故意引我入宫,寻找姜家与陆家狼狈为奸的罪证,”陆听晚直视他,质问道,“后又不曾要我在锦华宫为你探一丝消息,出于何故?”
“你不是一直想要经商吗?我让寒舟把枫林巷原先知春里铺子盘下来了,往后你想经商便经商,想做什么都可以,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可好?”他自顾说着自己的话,却那样无力。
“你到底在盘算什么?”
“阿晚。”
“回答我!”
指尖嵌入了掌心,瞒了许久的事,她仍是知道了,程羡之扯出一丝苦笑,“早知瞒不过你!”
那笑有些无措,尽管曾经的她了解自己的手段有多不堪,可此刻程羡之不想再让她知晓,那带着质疑的目光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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