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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星起坐于内院门槛上,发丝浮动,衣袂翩飞, 抬头仰望高悬于庭院中的那一轮明月。

    脚下这间宅子是皇帝在一年前赏识他的《遥迢山河卷》下旨赠予他的, 他因此扬名长安, 成为长安各路人马炙手可热追捧的少年画师。

    他们求他作画,邀他去各色酒楼做客,自搬进这间离宫门王府不远的宅邸后,几乎日日门庭若市, 人流车马络绎不绝。

    起初他开心不已,多年努力终被世人所见, 后来他渐被酒色迷眼, 终日沉醉于声色犬马之中。

    今日却与往日大不相同,门前没客人上门无请帖送进,反倒是暗地里多了几位身穿暗红衣袍的护卫四下巡逻。

    他那时酒醒不久,脑子昏沉,没有多想。

    直至日影西斜,通往宅邸门前的官道远处扬起大片尘土, 为首两匹高大骏马拉着一辆独属于翎王的车舆出现于灼灼晚霞之下。

    直到车舆稳稳当当停在门前青石板上, 他被门房通报,方才知晓王爷竟是找他来了。

    云星起当即急急忙忙迎出去, 瞧见车舆恭恭敬敬双手合抱向王爷躬身行礼。

    翎王之前与他说过, 若不是在皇帝面前不必下跪。

    春寒料峭, 夜色渐深寒意愈浓, 布帘被人掀开,翎王周珣外披一件素色鹤氅,内里是一袭暗绣云纹淡青长袍步入云星起视线。

    早年间王爷曾跟随当今圣上一起在边疆打过仗, 运气不错,并未在艰苦之地染上顽疾受过暗伤。

    他下了马车,笑意吟吟向云星起走近,问他最近过得怎样,云星起直起身回道:“承蒙王爷厚爱,一切安好。”

    一进宅邸,周珣将鹤氅脱下递给身旁侍从,看得老老实实穿薄夹袄的云星起不禁腹诽:不怕冷穿什么大氅。

    嘴上恭敬着:“不知王爷今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难道是又要他画什么看似无意实则特意契合皇帝心意的画作了?

    周珣唇角微勾,“没事不能来找你了?”

    翎王常居上位,不笑时压迫感强烈,一张俊脸盯得人不敢抬头,笑时倒能沁出几分温柔亲和。

    总而言之,王爷找他不过是想邀他一起吃顿饭,就他们两人,没有旁人。

    地方不要远了,就近订在云星起宅子里,餐食酒水一类不必多担心,待会自会有专人从各个有名酒楼中送来。

    席间,两人喝得酩酊大醉,其间不知他与王爷说了什么,翎王竟直接当场叫人拿来一本空白通关文牒,提笔签名,印上私印,递给他。

    他呆愣愣接过,酒醒了大半,眼瞅着王爷眼神迷离走下主位向他而来。

    一到近前,他亲昵又强势地揽住他臂膀,另一手举一杯酒邀他喝下。

    放下文牒,双手伸出想接过,王爷移走酒杯摇头。

    没法,他只能就着王爷的手饮尽杯中琼浆。

    酒很凉,喝着辛辣烧灼,顺喉管一路往下,他忍住没咳嗽,却被周珣袖中飘出的浓郁檀木熏香呛得险些落下泪来。

    宴席直至夜深人静之际,他亲自送王爷到门外,目送马车消失在道路尽头。

    转过身来,有仆役迎上前,告知他捡到一件王爷遗留的贵重之物。

    接过一看,是一块刻有“翎”字的令牌。

    他想着,此物宝贵,待明日酒醒,得好好登门送还才行。

    将令牌贴身收好,独自一人回了内院。

    进门点灯,瞧见桌案上明晃晃摆了张贺帖,旁边是一个浮雕精致的方形木盒。

    有人送东西来了?

    一打开贺帖,一张折叠白纸轻飘飘落于桌面,他先看了贺帖内容,熟悉字迹映入眼帘——是王忧送来的。

    细细看完其间文字,原来今日是他的十九岁生辰。

    又捡起白纸,纸上叙说王忧本是想今日约他出去,同往年一般一同庆贺,不料登门拜访被拒,说是已与贵客有约。

    无奈下,只得留下礼物,人回去了。

    读完好友文字,云星起一时恍惚,脑子一下清醒一下混沌。

    原来,今日是他的十九生辰。

    怪不得王爷今日会来找他,怪不得特意将酒宴设在他的宅邸中。

    那份通关文牒,难道是王爷赠予他的生日贺礼

    跟随王爷自翠山进入长安后,他身边没了家人在侧,未成名之前,除今年外,他的生辰一向是与王忧一道度过。

    王忧虽说经常不着调,作为朋友是个讲义气的,曾领着彼时懵懂的他没少在长安城内游玩取乐。

    可自从他声名大噪后,二人见面次数屈指可数,他被虚名裹挟,再无往日悠闲。

    他时常觉着,长安于他,是一个没有归属感的地方。出再大的名,亦不是他云星起,而是那位被翎王担保,出身士族的“侯观容”。

    提起画画,好像从半年前起,他已鲜少去作画了。

    随手翻开王忧送予他的生日贺礼,里面是一套色彩鲜艳的颜料。

    长安三年间,他见识过无数奇珍异宝,用过许多或普遍或珍稀的颜料,因而一眼认出这套颜料是由各色矿物宝石研磨而成的。

    之前他与王忧一起在珍宝阁瞧见过,色彩之炫目令他驻足良久,囊中羞涩让他只能叹气离开。

    那时他默默无闻,仅是翰林图画院一小小画师,日常兼任杂役,每个月领取微薄月钱,身上没多少闲钱。

    不曾想,王忧记下心来,暗地里买下在生辰日送给了他。

    有颜料在侧,何不趁此月色作画一幅,以抒发惆怅之情?

    说干就干,他四下里翻了好一阵,翻出积攒不少灰尘的画纸与画笔。

    要上色先画框架,拿出墨锭研墨,笔尖吸饱墨汁,笔悬于画纸之上,迟迟无法落笔。

    他惊觉,自己握笔的手抖得厉害,笔压根落不下去,更画不了画。

    轻飘熟稔的笔杆,此时在他手里陌生得很。

    一刹那间,他酒醒了。

    抬起左手,试图去压住颤抖的右手手腕,他想止住震颤,画笔不如他所愿,一大团墨水低落在宣纸上,墨渍一刻不停快速扩散晕染开来,一如他心头混乱。

    “哐当”一声,他失手扔下画笔,但觉胸口凝滞,几乎喘不上来气。

    循着月光,他跌跌撞撞向门外走去。

    是半年没画画,手生了?是初春清寒饮酒过多,伤了身子?

    他颓然且长久地坐于门槛之上,周围万籁俱寂,唯有远方更夫梆子声悠远绵长,一下,又一下,被风送至他耳边。

    酒气萦绕身侧,脑子却意外清醒,抬头直望冷冷明月。

    抬起那只在桌案前颤抖不止的手,向天幕明月徒然抓去,缓缓收紧试图将月亮抓在手中。

    攥紧握拳,展开一看,三条清晰掌纹横在手心。

    哪里有什么月亮,有的不过是他的人生。

    一时,他心神俱颤,师父临行前教诲在耳边响起,他记得的不多,只记得师父叮嘱他下山后多四处走动历练,他的画不能是照本宣科,要画出鲜活生动。

    可如今的他,又在干什么?

    自甘沉沦困顿在长安纸醉金迷的温柔乡中吗?

    于是,他逃了。

    仓促收拾好行装,身上衣服来不及换,仍是那天夜宴与王爷对饮穿的夹袄,后来在山林间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

    明月朗照,清风拂面,借酒意与拒绝义无反顾离开了长安。

    他走得又急又快,快得即使酒醒了想后悔没机会反悔。

    怕再走得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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