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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千般旖旎春迟迟》30-35(第9/12页)
个话题,“别紧张,我指的是起居方面的照拂,给你安排个清净的地方。”
“王爷有心了。”
“官府的人和考官并不会泄露考生的私事,女医就更不必说,若有同年问起,你可以回未婚夫或者……亲戚在燕阳,这样我也好去你身边看两眼。”
他着重念了“未婚夫”三个字,暗示得非常明显。
程芙艰难地点了点头,神情益发复杂,警惕不止,全因他说他要去她的身边看两眼。
有何好看的?她又不是三岁小儿,考个试还要大人盯着,他究竟想做什么?
越想越紧张,她心如疯鹿实实乱跳,千方百计掩饰的,要是被他乱了节奏,着实可恨。
那该怎么解决呢?
她眼珠乱晃,电光火石就想到了再简单不过的一个法子,反正玉露和别鹤已经记熟了她瞎编的说辞。
胸口悬着的心适才落定。
这日,在崔令瞻看来,自己与阿芙重修旧好了。
再不善表达的男人,面对分量极重的女人时,或多或少都能吐露柔情蜜意的话,这是人之本能,与生俱来。
而崔令瞻并非不善言辞,寡言也只因他没有讨好脚下之人的义务,但此时此刻不一样,他搂着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早已魂不守舍,面对她,仅余男人的本能。
本能是不自知地讨好她。
他把她在惠民药庄的一切都打点好了,允她自由,她可以在药庄结识任何想结识之人,去任何好奇的角落闲逛,做主自己的一切,尽情释放天性,他不去干涉她。
倘她不开心,随时可以回到他的怀抱。
但只要出了药庄,她依旧是毅王的女人。
程芙不语。
她也是戴着金铃铛的乌金姑,毅王的玩-物。
但眼下没有比会考更重要的事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燕阳,在广江,她逃不出毅王的手掌心,除非……除非去京师。
卧虎藏龙,天下共主所在之地,一个亲王还不至于只手摭天。
而京城之大居不易,想在那里有口饭吃,有立足之地,就得有一块敲门砖,否则去哪儿都是受人盘剥的蝼蚁。
太医署注册备召的医女,便是程芙为自己量身准备的身份,特有分量的敲门砖,能不能拿到就看她够不够努力了。
一旦有了正式医女的身份、册籍、手实,她所求,指日可待。
把阿芙哄好了,崔令瞻心里的念想总算可以纾解一些。
两人整个下午都待在一块。
没想到毅王舞刀弄剑的手不仅会制香更会抚琴。
抚琴前,崔令瞻眉心轻蹙,推说手痛。
手背那么长一道伤还未愈合。
“要不别弹了。”程芙说,“我先给您换药。”
崔令瞻:“换完药就能弹。”
刚才把她抱在怀里时也不见手疼。程芙看看他,垂眸检查伤口,先把附近清理一番,再以食指沾着药膏轻匀,沿着他手背一圈一圈涂抹。
崔令瞻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为表谢意,他为她弹了一曲《凤求凰》。
琴音袅袅悠扬,缠绵多情,清澈高妙,程芙听进耳朵里,倒也觉得动听。
“此曲可有典故?”她问。
崔令瞻遂给她讲了司马相如追求卓文君而作,意在情人间的心有灵犀,矢志不渝。
程芙没有他想得那么多,托着下巴淡淡道:“他勾引千金小姐私奔,实非有德之人,不过是宵小之辈。”
崔令瞻:“……”
“我浑说的。”
“你说的挺有道理。”崔令瞻淡淡道,“此曲精奇,后世大多沉醉高妙,而忘了司马相如德行有亏,可见曲是曲,人是人,当分开来看。”
程芙微讶,不禁抬眸正眼瞅了瞅他,原以为他又会很凶地说“放肆”。
“那王爷也跟我一样讨厌此人咯?”
崔令瞻摇了摇头,“倒也不必,我又不是好人,我喜欢强占民女。”
程芙:“……”
“想学不?”崔令瞻抬眸看她,“我教你。”
“太难了,恐非一朝一夕所能学会。”程芙摇摇头,她太忙了,又要应付他又要钻研岐黄的。
“我们不是有许多朝朝暮暮?”
“那也不能浪费在这上面,阿芙学琴又没有用武之地。”她回。
崔令瞻一笑,不再勉强她。
他骨子里当然期待与她各种风花雪月,闲来无事时做尽人间雅事,品茗、抚琴、焚香、探幽、莳花,赏画,此生只羡鸳鸯不羡仙。
反正他已擅长,那么她擅不擅的又有什么所谓呢?
……
在离开毅王府的前夜,崔令瞻没有离开程芙的寝卧,时至今日,不算今晚的话,他只与她行过两晚房,这一晚,显然他是要的。
他自己铺了茵褥,泡上避火衣。
程芙站在帐子外,望着他忙碌的背影,无波无澜。
忙完了,他回头看她,眼里写着渴-求。
程芙用力抿一抿唇,轻轻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他伸手就能探到的距离。她呼吸微重,眨也不眨瞪着他,而后被他完全拉进了流水般的纱幔中。
“王爷,王爷……”她呼-吸-急-促,唇齿抑不住地溢出难捱的浅吟,突然被他虎口钳住……
没多会儿情-药的药力就开始蒸腾,蒸红了她脸颊,映于他眸中,那般可爱,恰似海棠醉月。
在一阵阵朦胧的昏梦中,她眨了眨眼睫,穿过氤氲的水雾,跌进了他深邃的眸中。
“阿芙。”那人在她耳畔呢喃,似风吹起的羽毛尖尖掠过耳朵,极轻极柔。
她却迅速地闭上了眼,再也不敢睁开。
可他偏要她睁开,偏要她看清楚他是谁。
为了惩罚她的躲避,他凑近了她的耳廓,对她讲了许多常人不敢宣之于口的话儿,只说给她听。
最隐秘的秘密。
程芙慌乱地捂住耳朵,不去听不去看,可她怎敌得过满心都是坏心思的他。
“不准……再说话了。”她花了大力气说完六个字,唇抿成了一条线。
崔令瞻笑了,抓起她推自己的那只手,啄吻,却让程芙以为有了逃之夭夭的空隙,从他腋下钻过去,慌不择路。
寝卧里男人低醇的笑声时轻时重,只传来程芙几声惊呼,而后归于了宁谧,帐子里遮住了绮丽。
半个时辰后,她脸朝下动也不动趴在他的寝衣上,眼睛蒙着一层水雾。
为何他总有数不清的坏心思对付她?
总是欺负人。
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别哭了。”崔令瞻拧干帕子,把她抱在怀里,温柔地为她擦拭,“下次我不这样了……”
“无耻。”程芙紧紧闭着眼,不想再看到他。
“好,我无耻。”
“……”
荒唐过后,他睡得格外香甜,程芙一夜无眠。
二月廿一,她终于再次走出了毅王府,奔赴心心念念的会考。
因她看起来面色发青,眼圈也有一点点淡淡的青,整个人呈现出异样的憔悴,于是整天下来倒也没有特别引人关注,只有玉露和付大娘围着她叽叽喳喳,激动不已。
都是难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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