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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逃源诡事》20-30(第15/17页)
“要知道,一场战役输赢的关键可能就系在一个细作身上,尤其是这细作就隐藏在军中的时候。”
心中一个咯噔,祁姜预感贺少风接下来的话并不是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医女能知道的。
“这醉心香在军中多用于审问细作,那时候它的名字还不叫醉心,我们都叫他折神。折神之刑一般人都经受不住,最后那些细作都饱受幻觉折磨,生不如死。”
不知道是身侧吹入的夜风太冷,还是贺少风用着平静的语气说着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寒栗爬上了祁姜的手臂,她忍不住想到了死在了医馆里的疯子。
祁姜已经不想再知道更多,她猛地起身。
“阿绰。”
贺少风看到祁姜的动作,就叫了一声,阿绰按着祁姜的肩,将她又按坐回了圆凳上。
“祁大夫,现在想走,来不及了。”
祁姜咽了咽口水,忐忑不安地坐在圆凳上,还想着贺少风刚刚那番话,难怪他要坐在暗处,难怪她会有种被审问的感觉。
“你…你是军中之人?”
“曾经是。”
贺少风垂下了双眸,曾经…不过也就是几年之前。
阿绰的手已经从祁姜肩上收回,祁姜用余光看着阿绰腰间的剑。
“再后来…阿绰你来和祁大夫说。”
这一次阿绰没有来到祁姜身侧,就还是站在了祁姜身后。
“再后来,折神在宫中也开始频繁出现……也是在宫中的时候被称为了醉心。”
祁姜听到“宫中”二字的时候,后背一僵。阿绰接下来说的每一字都顺着她僵直的后背钻入了祁姜的耳中。她想起第一次在柴房见到阿绰的时候,她当下以为阿绰是个女子,但注意看他喉间又见他有喉结。
她知道,宫中是有宦官的。
虽然不敢确定,但祁姜不再多问。一阵头疼袭来,祁姜紧闭着眼忍着。
“祁大夫若是觉得头眩脑痛,这也正是闻了醉心香的作用。”
等这一波疼痛过去,祁姜调整好呼吸,才睁开了眼。
祁姜听到了隔间传来了些动静,能看见一个被微弱烛光勾勒出的站着的人影。
“祁姜,所以你是知道了什么。”
就连贺少风的声音都近了许多,他这句并不是在问祁姜,而是一句肯定。
“我不明白贺公子的意思,我不过就和贺公子一样,因为外头行走的怪物而躲在了西源酒家。”
“那中秋那夜,姚二娘和你说了什么?”
中秋夜?祁姜努力回想了一下,她确实来了西源酒家,二娘告诉她因为城门关了一时半会不会有师父的消息。
她看着那人影,原来自己在那个时候就被盯上了吗?祁姜莫名的觉察到自己像是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只是找二娘打听我师父沈如钟的消息。”
“沈如钟?”
贺少风喃喃地重复这个名字。
“贺公子,想必其中一定是有些什么误会,我与二娘不过相识没多久,去二娘屋内也只是替她看病,其余一概不知。”
祁姜这话说的小心,前有姚二娘后有贺少风,她无缘无故被夹在了中间,简直叫苦不迭。
那模糊人影又遁入黑暗中,贺少风坐回到了交椅。
祁姜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他有的是耐心。如果其中真有什么事,等姚二娘知道他见了祁姜,定还会有动作。
“阿绰,送祁大夫回房。”
祁姜松了一口气,阿绰应了一声,引着祁姜出了客房。
“不过就在楼下,我自己回去就可,无需你送我。”
一出客房,祁姜就委婉拒绝阿绰送她的好意。
阿绰已经关好了客房的门,看着祁姜,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是公子的吩咐。祁大夫,请。”
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小二在堂内忙活着,却看到祁姜和那名黑衣侍从正从楼上下来。他很快收回了目光,继续往来于大堂和后院之间。
祁姜一回房就立马关好门,她没有点上油灯,而是整个人就瘫软在了床上。抬起手臂罩在眼上,脑中不停地在想贺少风和阿绰,还有姚二娘。
“公子,祁大夫会不会和姚二娘提及此事?”
阿绰也回到了天字号客房,隔间依旧没有点上油灯,他对着暗处弯腰等着回应。
“她要说了更好。不过我料她是不会说的。鱼饵已抛,愿者上钩。”
“呼”一吹,贺少风手上的火折子亮起星星点点,油灯被点着,跃起火苗,映在了他的幽深眼瞳之中。
第三十章 浅水
北街,写有“茶”字的幌旗还在风中飘摆。
估计曾经的喝茶客人都是住在北里的街坊,里头的装潢并不如南市那块儿的茶楼显得大气。说是茶肆,其实也就是北街上的一间民房,主人家在自家门口支了个茶摊子,但屋子里还挂着不知是谁作的字画,试图点缀些情趣。
季之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块门板合上,将那最后点月光也阻挡在门外,茶肆里陷入了黑暗。
他凭着感觉往屋里行进,身侧传来婴孩的咿呀声,季之撇了撇嘴。直到摸到了一个约莫到他腰腹高度的台面,在这台子周围一番摸索,等找到了油灯,他才吹着了火折子。
油灯亮起,他拿着油灯一回身,看到独眼龙正靠着墙假寐,手上还抱着孩子,一点都没有放松。季之十分后悔没有早点让这孩子跟他娘死在一块儿,他在茶肆里泄愤似的轮番抓起屋内的水壶一顿摇晃。
“他娘的,一个茶肆里怎么连水都没有!”
门窗都已经封上,他也不忌讳了,声音大到让那孩子在独眼龙怀里不安地动着。
独眼龙一只手轻拍孩子,才睁开眼看着季之。
季之从小就会用这种孩子气的方式,来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以前只要季之一佯装发作,爹娘会想尽办法将那些宝贝,不管是玩物还是点心,都差人捧到他面前。后来季家变故,家道中落,他和季之因为种种原因流落到了雁栖山。
他以为是因为自己对这个弟弟心存愧疚,所以百依百顺,但其实季之一直都是这样。
尉迟骁的惨死时刻在提醒他,季之不是孩子了。以前有爹娘,他是季家小公子,反而对季之是一种约束。
独眼龙看到离自己最近的桌子上有一个水壶,他略一伸手就拿到了,掂了一掂。
“季之。”
独眼龙将手上的水壶递给他,季之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不过两步就走到了独眼龙身前。
季之放下油灯,一把接过了水壶。壶中还有小半壶水在晃荡,他对着壶嘴,就咕咚咕咚喝了起来,眼睛却是在看着独眼龙。
独眼龙的嘴已经干裂起皮了。他本来想留出一半给独眼龙,可是又看到那孩子,季之只留下了两口的量,才放下水壶,舔了舔干燥的双唇,他将水壶给回独眼龙。
这是季之的小小报复。
独眼龙知道壶中没有多少水,他对着壶嘴抿了两口,水很凉,但多少缓解了他的口渴。他忍住了想喝完的冲动,放下了水壶,四处看着,想要找找有什么器皿给孩子喂点水。
“我这是留给你的水,你要是不喝,我就喝了!”
季之看出了他的想法,准备夺过水壶,独眼龙伸手一把按住。
“季之!”
尽管喝了点水润了润嗓子,但独眼龙的声音还是沙哑得很。见季之悻悻地收回了手。
“把那个杯子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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