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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第一个多情女人的出现》90-100(第6/14页)
他睡不着。
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从天黑熬到天亮,无助地听着窗外响起了鸟鸣,天色一点点变亮。
人或许能克制住不掉眼泪、不歇斯底里、不去做不该做的事,所以他可以不找风潇。人也能抑制自己的欲望、坚持熬过困难或枯燥,所以他可以捱过习武时在最毒的日头下扎马步。
但人无法强迫自己睡着。
这是许折枝听到清晨第一声鸟叫时获得的体会。
他终于靠着止不住的困意,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却不过三两个时辰,又从睡梦中惊醒。
又梦见她了。
又梦见那一天,在金樽阁二楼的小屋子里,在那处狭小而逼仄的空间,在隔音并不好的、人来人往的一墙之隔内。
她扶着他的头,在他唇间肆意索取,他能闻到她的鼻息;她按住他,轻声笑她不诚实,吹出的气叫他耳朵发痒。
然后闯进来一个四皇子,大声叫嚷着,说风潇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女人。
又闯进一个封鸣之,拿着张长得夸张的、拖到地上的聘礼单子,说风潇是他未过门的新娘。
接着闯进来那天那个陌生的年轻男子,说他才是风潇的第一个男人,而后竟还扭头看他一眼,嫌恶地扔下一句:“老得嚼不动。”
正气恼时,余止的脸突然出现。他浑身是血,跪在天牢中,死死盯着许折枝的眼睛。
他听见这个旧主子疯了般地嘶吼:“你怎敢染指我的女人?你就这样完成我的遗愿吗?你不忠不义不仁不孝——”
许折枝猛地从梦中惊醒,双手紧紧攥住了身下的褥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背后早已布满了冷汗。
这一醒,便又是无尽的睡不着。
在疲惫的身体和清醒的脑子打架打得难舍难分的第三天,他终于茅塞顿开。
折磨自己没有意义。
爱是流变的。
风潇说得对!爱是流变的——
他能从对她毫无感觉到深陷其中,她就能从对他嗤之以鼻到回心转意!
原来破此困境的方法,风潇早已有意无意地告诉了他!
早在他卸下最后一丝防备、回吻住风潇时,就已把诸如道德或是底线一类没用的东西抛开了。
如今他又在这里用什么绊着自己呢?有什么好绊着的呢?
许折枝顶着深重的黑眼圈,慌忙刮了这几天积攒下的胡茬,飞一般地朝金樽阁赶去。
他要告诉她,自己想明白了,一切都想通了;如果今天见不到她,就明日再来,只要他总在金樽阁,就总有等到她的那一天——
他看到风潇就立在一楼的柜台旁。
她身后是一个容色逼人的陌生男子,与她贴得很近。
第95章
季流年很难意识到自己贴得太近了, 因为向她靠近不过是不自觉的本能。
冬日里,她的身边总显得更暖和。
何况他笨笨的,什么也做不好, 只能在她身边待着。看不太懂账本,又手无缚鸡之力, 抬不了太重的东西。这个酒楼里的活计,他好像一样都难以承担。
季流年难免有些担忧——她会因为发现了自己是个花瓶, 而觉得养他没有用吗?会把他赶走、让他重回颠沛流离的境地吗?
不会。
风潇要的就是花瓶。
她专找明知道他做不成的事, 看着他一脸犹豫而后尽力一试, 最终却懊恼地发现自己做不到的表情。
他会心虚地偷偷看她, 像是害怕被抛下的幼童, 风潇会佯装为难的样子,而后在与他对上眼神时, 后知后觉地收起这副神情。
她语气温和地安慰他:“做不来就不做嘛, 咱们又不是非要做这个。”
季流年心头的委屈被柔软地包裹住, 一如被救下的那一刻。
其实也不是什么都不会的, 他读过书, 能吟诗也能作画, 写得一手漂亮的好字。可是她叫他去搬重重的油壶和米桶, 他自然没有健硕的伙计有用。
读书时也学过算术, 可是真的看到账本时, 才发现根本就不是一个难度。账本上繁杂的内容叫人眼花缭乱,还有些只有内行人能看懂的速记符号, 哪里是仅仅加减几个数字那样简单?
他发觉自己在这座酒楼, 好像真的派不上一点用场。
那她还有什么必要继续养着他、任由他跟着呢?
季流年有些庆幸地发现,自己身上好像有另一样保他能在她身边不被赶走的东西。
他有一张很得她心意的脸。
季流年从小就为自己的长相有些自卑。因其过于白皙和阴柔,而常常招致同龄玩伴的嘲笑, 他们嬉笑着说他“跟个娘们儿一样”。
孩童的笑声最刺耳,成年人的怜悯也不遑多让。
幼时长辈们会轻轻蹙着眉,说这孩子长得倒是精致,就是不够阳刚;成年后他的同门、朋友,也曾叫他听见过背着他的窃窃私语。
他们说他没有男子气概。
他要如何娶妻呢?明明已到了可以商议亲事的年纪,却没有过合适的姑娘人家递来口风。
倒是有个富商想招他入赘,他们家也不缺什么顶天立地的男人,只要给女儿找个可心意的伴儿就够了,这才看中了柔柔弱弱的他。
可他是家中独子,父母又怎会同意叫他入赘呢?
季流年一度以为,自己要遇不到合适的姑娘了;却不想家道中落、父亲染上赌博后,才发现不受姑娘青睐已算不上最糟糕的。
被调侃或威胁要送去南风馆,才是最顶级的恐怖。
原来他这样的长相不是没有受众,只是在原先那样的小地方没被发掘。到了这百花齐放的京城,便有了自己的受众——男人。
季流年吓得打哆嗦。
本以为到了京城事情就会有转机,不曾想那家亲戚搬走了。京城居大不易,用尽了他最后一点盘缠。
若是单纯的找个活做、谋求生计,大概也不算太难;可要还上父亲高额的赌债,便是天方夜谭。
季流年疑心,自己迟早要被那群债主卖去传闻中的“南风馆”抵债,指不定就是今日或明日。
他已打算寻个机会一死了之。
直到遇上了宁慧乡君。
乡君不嫌弃他便罢了,还常常眼神柔和地盯着他的面庞,动不动便看着入了神。有时旁边没有,还会伸手来轻轻摸一把。
季流年第一次被摸时吓了一跳,然而很快稳住了身形,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乡君抚摸。
这毕竟是他身上唯一能叫乡君满意的地方,可要好好拿来取悦乡君。
可惜乡君下一瞬就把手移开了,转而去忙别的事,仿佛方才那一下不过是他的错觉。
季流年有些微微的失落,转念一想,便安慰自己乡君只是太忙了。
她是喜欢自己的脸的,季流年很清楚这件事。
在那棵树下,他抬眸与她第一次相见时,乡君就毫不掩饰地表现出了对他的满意。
当时她目光“蹭”地一下亮了起来,那种神情很好辨认,女人见到金银珠宝、男人见到美艳女人时往往就是那样。
惊异的、惊艳的、惊喜的。
而后很快变成势在必得的。
那一瞬间,他其实就隐隐有了点预感,觉得这个女子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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