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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第一个多情女人的出现》110-120(第11/14页)
民间义商的名义,蹲守当铺、书局一类地方,为盯上的官员提供应急的借款。
没有利钱,什么时候还都可以,如此自然有还不上的可能,然而风潇在他们身上做的本就是另一场更冒险的豪赌,又哪里在乎这几个小钱呢?
钱财之外,她亦不遗余力地试图托举他们往上爬。帮寒门进入富家子弟才读得起的书院、为数不上号的芝麻小官向上牵线搭桥,乃至于安排些巧合让他们的策论被皇帝看到
这些寒门官员未来一旦得势,大约会是她未来坚定的支持者吧?
他们从她这里获得的,是当今皇室、世家大族不曾给出的平等与机会。
只要肯尽心辅佐谢昭熠,他们将迎接一个新的、由自己亲手参与缔造的盛世,口中常常抱怨的种种积弊,都将有机会亲手去改变
风潇战战兢兢地翻开了书。
「一切都顺着风潇精心规划的路线前行,她默默隐于幕后,耐心地将银线与人情,悄然缠绕在那些精心挑选之人身上,终于等来了令人欢欣鼓舞的成效。
京郊那位因母亲病重、险些典当祖传砚台的穷书生陈志远,在接过她解囊相助的银两时感激涕零,在当铺门口对天发誓,若他日得志、必报此恩。
风潇助他入了有名的南山书院,几年后果然高中进士、外放为官。
江南那个因耿直得罪了上峰、被压得无法喘息的县丞李启宁,不知得了哪方高人指点,递上去的治水策论竟意外得了皇帝一句“可堪琢磨”的朱批。
虽未立刻升迁,却在吏部挂了名,境遇大为改善。他心念京城那位贵人雪中送炭的恩情,每逢年节都不忘送来厚礼和慰问的信函。」
读至此处,风潇几欲落泪。
她几乎不敢相信地大松一口气,只觉得一直隐隐发闷的胸口都突然如被移开巨石一般,终于可以畅快呼吸。
「一匹又一匹千里马,在各自困顿的角落里,接到了来自伯乐的橄榄枝。
风潇欣慰地看着这些种子在自己造就的土壤里萌芽、抽枝,哪怕为此几乎散尽家财也毫不可惜。
局面一片大好。
这些她亲手筛选、资助、托举起来的人,从寒微中走来,理应最痛恨门阀垄断,最能理解机会的珍贵,也最可能拥护一个能给予他们公平舞台的新主。
何况这位新主还恰是一位同样被旧秩序隐隐排斥的、素来拥有仁德之名的公主。
然而风潇算准了利益、算准了恩情、算准了理想,却忽略了这种种宏图壮志,是不会以她为盟友的。
当她开始试探着透露出一些自己的身份和背后的公主时,被扶持过的官员骤然发现,他们可能与“后宫干政”、“淆乱朝纲”这样天大的罪名扯上关系。
所谓的恩情也好、知遇也罢,在可能降临的灭顶之灾面前,只会变成烫手的山芋。
恐慌滋生逃离,逃离迅速演变成了背叛。
曾发誓报恩的寒门进士陈志远,彼时已是吏部考功司里颇有分量的郎中。
回想起自己曾隐约透露出对“恩人”才智的欣赏、对所谓新气象的期盼,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过去的感激与情怀何其幼稚可笑,险些被妇人之仁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熬穿了一整个辗转反侧的夜晚,陈志远终于下定了决心——为了前程,更为了保全好不容易挣来的家族地位
他呈上密奏,不仅详细交代了所受资助的细节和“恩人”透露的身份,更痛哭流涕地忏悔起自己差点“着了道”的过去。
“一介女流,行此蛊惑人心、结纳外臣之事,实乃牝鸡司晨之兆,坏朝廷纲常!臣昔日受其蒙蔽,今幡然醒悟,痛悔不已!”
他是被蒙骗后及时醒悟的,理应将功抵罪。
因治水策论得窥天颜的李启宁,如今已升任当地知府。
他寒窗苦读、兢兢业业,受尽了冷眼和委屈,好不容易有了今日,岂能因与后宫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巧合”牵连,而断送了大好前程?
李知府提供的线索更为务实,详细描述了当年是如何被引导着将策论递到了特定的大人手中。
如此便足以顺藤摸瓜地查出一整条线,实在是迷途知返者立下的天大功劳!
一个,两个,数个……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风潇倾注几乎所有心血、寄予厚望的未来栋梁,纷纷不叫人失望地选择了最聪明于自己的道路——切割、背叛、反咬一口。
自身的仕途和家族的安危足以碾压那点朦胧的憧憬,女子涉政的大忌自然也能超过任何私人恩义。
皇帝勃然大怒。
参与者的证词已构成三公主伙同风氏,在暗中勾结朋党、结交外臣、图谋不轨的铁证。
非但是结党营私,更有牝鸡司晨的罪名,以至于足以动摇国本!
别说主犯谢昭熠与风潇,便是娶了风潇进门的封王府,也终于失去了皇室的宽容与庇佑,夺其一切爵位与优待,贬为庶民。
风潇的网尚未完全织就,便被她亲手选择的丝线,反过来勒住了咽喉。」
风潇怔怔地盯着急转直下的剧情,久久无法从中回神。
明明已经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为什么还是功亏一篑了?
天杀的陈志远和李启宁,天杀的狼心狗肺的东西,这些人如何对得起她的栽培与托举?
与男人结盟会被背刺,风潇终于领悟了又一真理。
可是同为女人的吴皇后又何曾放过她呢?
第119章
和男人结盟不行, 因为他们是这套话语体系下最大的受益者,哪怕内部之间有个高低贵贱,也一定比踩在脚下的女人得到了更多。
他们只愿在同类之间竞争、抢夺, 宁输也不愿放女人进来参与这个游戏。
和女人结盟也不行,因为她们受了千百年的浸染, 身上早已被熏透了。
哪怕稍有动摇,也会被头顶上运转不息的天道降下难以忍受的体肤苦痛, 会被身旁细密而庞大的巨网重新抓捕回去。
没有盟友自然更不行, 单枪匹马, 一切都只会是空想。
然而她如今的处境, 竟真是实实在在的身旁空无一人!
她独身一人行走在这世间, 明明是唯一的正常人行走在疯人院,却像唯一的疯子行走于闹市。
消息、人情、观念、势力, 皆不足以让局面改变分毫, 她上哪去找来新的办法?
风潇以手握拳, 疯了一般敲打自己的脑袋。她坚信她的头脑仍像往常一般清醒, 否则怎会如此清晰地知道处处都是走不通的死路?
在这个世界里她吃尽了苦头, 也曾成功把几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榨干了所有好处。
然而最彻底的、最酣畅淋漓的几次舒爽体验那些时候她做对了什么呢?
第一次, 是放火烧了那个男店主的院子, 她到处布置了易燃的干草和菜油, 算准了不会给他留下什么生路。
第二次, 是对着徐天凌破口大骂,她肆无忌惮地专挑他心窝子戳, 因身边站了个完全护得住她的林清漪。
第三次, 是谢昭熠把剑抵在齐衡喉间,他只有求饶的份,而风潇二人兴致盎然地商议对策, 最终切下了他的脏东西
她用种种阴谋诡计或巧妙话术做成了许多事,到头来最纯粹而直接的尽兴,全来自于力量的绝对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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