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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春台囚月》40-50(第6/21页)
吧,楚漪可听着。”
轻烟会意,将近日所查如实禀报:“那男子名唤谢令桁,是数月前傅大人请入府中的门客。据说此人行踪诡谲,性子古怪,若非大人召见,平日皆是独来独往……”
“身世不详,来历不明。”
傅昀远亲自请来的门客,定是有何过人之处。
若非如此,那权倾朝野的宰相也不会任由此人狂妄行事,肆意滥杀无辜。
亦或是……除去那程端本就是傅昀远之意,他仅是遵从其意为之。
她勾了勾丹唇,轻语低喃着:“好一个宰相府的门客……我倒是头一回见得,一个门客竟能那般嚣张,昨夜几次三番令我难堪。”
心头似也有困惑萦绕,轻烟缓声续说:“听闻此人从不受人拘束,在府邸可来去自如,无人敢拦他半分。”
区区一个相府门客,由傅昀远亲自接待,还能自由出入府邸……有这般大的能耐,这名唤谢令桁的男子确是不可小觑。
而今玉石落于宰相府,她还要借助此人之力行上方便之举,以免出了岔子。
“未曾想此次行动还要借他一力……”她晃神轻言,可想起那人的种种言行,又心起顾忌。
楚漪听得一头雾水,良晌也听不明白这谢令桁是何人:“这位离公子究竟是谁?生得俊朗吗?与公子相比如何?”
佯装随性地一摆手,孟拂月望着壶内茶水已空,示意轻烟再去倒些来。
“一个瞎子而已,你不会有兴趣。”
“他看不见?那可真是可惜了。”闻言更是惊讶,楚漪撇了撇朱唇,惋惜一叹。
“可惜什么?”她顺势而问,咽下手中最后一口糕点。
楚漪眉飞色舞地盯上其容颜,言及此处,坚定反驳:“可惜瞧不见玉裳姑娘的绝色天姿啊……这眼盲之人万不可考虑!”
这丫头的思绪里装着什么,孟拂月至今未解,但这些时日升起的烦闷心绪已被挥散:“成日见你胡思乱想,没个底数,你不如想想今晚的接客该如何应对。”
“公子已允我这几日不必接客,我只需陪你谈天说地便可。”楚漪回得正色凛然,十分威严地将公子搬了出。
“这可是公子原话,我是奉命行事。”
本想于今早贪睡一些,哪知遇上官兵来后院查案,她仍有倦意未消,婉声下起了逐客令:“我说不过你,但我此刻只想一人清静一会儿。”
楚漪故作俏皮地起身行拜,学着侍婢的模样忙退了下:“好好好,玉裳之命,楚漪不敢违之。”
颈窝处被硬生生咬出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可即便再疼,也比曾经不慎落入敌方之手时来得惬意。
孟拂月阖上双眸回于被褥间,忆起那时自己的莽撞,仍有些许愧疚。
当初行命之时被生擒入牢,两日之内受尽极刑,她几乎奄奄一息,以为自己会就此命丧其中。
之后公子赶了来,下令屠尽牢狱中人,才于血光中将她救出。
对此落败一事,遍体鳞伤的她还在房中养伤了半年之久,公子也再未予她更为凶险的令符。
许是公子不愿见她再满身伤痕而归,又或者是失望透顶,过去这么久,她尽是接着不痛不痒的令符。
这潜入宰相府的命令是她自行求来,为的是尽快医好公子的顽疾。
想了没几刻,她已然被困意吞噬,安稳入了眠。
庭院花香四溢,杏雨梨云。
如此安闲地过了二三日,闺房中的清艳女子从妆奁中选了支白玉步摇,轻戴于发髻,又择上一枚幽兰花簪,映照着铜镜中的姝丽身影极是端雅明媚。
一望时辰,应是快到了黄昏起宴时,孟拂月理着素色罗裙,稳步行出雅间。
经过阁楼雅堂时,察觉周围姑娘皆在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地瞥向她前方的卧房。
眼望几步之远处的雅间,接客之人是韵瑶。
她轻缓驻足,立得端庄,想听清周遭的议论。
一角的低声谈论时隐时现,轻飘着荡于她耳畔:“也不知这天大的喜运从哪飘来的,韵瑶今日接的,是贺家公子。”
“你是说贺将军之子?”另有女子惊叹万分,难以置信似的敛声又问,“那个人称‘风流玉面’的贺小公子?”
方才那嗓音再度响起,为此羡慕不已:“正是,倘若被贺公子瞧了上,韵瑶被赎身,再做上少将军夫人的位子,这耗在青楼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身为公子培养的一把刀刃,如何能被赎身……
纵使是被献上千万两黄金,公子也不会放人。
她扬唇冷笑,只觉这不知后院规矩的姑娘怕是无法知晓这花月坊的玄妙。
贺小公子……
她轻念着几字,明了今日韵瑶的金主是那将军府的杜清珉。
传言此人风流多情,时常去往各地烟花青楼寻乐,深得风尘女子欢喜。
但奇怪的是,却未从有人真正攥住其心。
将军府的威名可是震荡四方,各家闺秀是争先恐后地欲嫁入那府宅。
“哟,这不是玉裳吗?”一阵讽笑将她思绪拉了回,笑声掩盖不了几分尖酸刻薄,“你这可是要去韵瑶的雅间,瞧那贺小公子?”
她循声回首轻瞥,身后伫立的是与韵瑶齐名的落香。
若说韵瑶妖娆妩媚,落香便是英气秀美,眉目间偏生得几许英烈之息,透着如火灼烧般的烈性。
第 44 章 药奴
兴许是初见这偏院中除他以外之人,昨日窥窃者自当不算,她新奇不已,缓慢做起了打量。
“画扇,”那女子见势回道,视线相撞的瞬息忙低头垂目,“跟随门主已有多年,姑娘可安心。”
她闻语颔首,从话语中捕捉到了二字:“你唤他……”
“门主,我们皆是这么唤的,”像是对那位孤冷的人影亦或是对她有些许忌惮,画扇不愿透露过多,“姑娘若有疑问,可直接去问门主。”
孟拂月再度环顾起这间雅室,目光轻浅掠过珠箔银屏:“这间屋子可是从未住过人?”
深思熟虑了好半刻,画扇舒展柳眉,以示深信:“门主一向独来独往,除我之外,未与女子多说过一言,谈何藏姑娘于深宅后院。”
宛若想起门主吩咐之事,画扇抬袖,一指隔墙雅阁,婉笑道:“门主为姑娘备了上好的贡缎。”
“姑娘可去挑选一匹喜欢的,不出十日,衣裳可赶工出来。”
“知晓了,多谢画扇。”她扬唇浅笑,以礼而回,待这女子走远,便快速更了衣,从里开了寝房轩门。
日晖顿时倾泻照落,令她险些睁不开眼,孟拂月抬手微遮日光,见庭院内那道冷艳仍倦散般斜躺于长椅上,只腿弯曲,和衣而卧,不经意间散着些不羁与闲适之气。
她转身行步进旁侧雅阁,案上摆放着各色绫罗绸缎。
平日穿着皆为淡素,既是他乐以相赠,她便不作犹豫,随意挑了匹最为艳红的锦缎,从然再穿过水榭,步向这抹寡淡睡颜。
擦肩拂过桃枝,她顺手摘了片树叶,莫名心起一丝捉弄之意。
蹲于其身侧观了半晌,她举着桃叶在他眼前晃了又晃。
分明一身红袍若火,却偏生得清冷似玉,若他能治得双目,再对女子温雅一些,应能俘获万千姑娘芳心……
她清闲作思,暗自于心底嘀咕,手腕已被轻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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