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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春台囚月》70-80(第10/15页)
软肋,与公主回归泛泛之交,亦或是,形同陌路。
偏院内的几名府奴仍在忙碌,她四处张望,入了几间简陋雅房,不见剪雪踪影。
一女婢走上前来,回眸瞧了瞧还未整完的房舍,
如实道:“王妃娘娘,此处偏院还未修完毕,这几日许是要委屈王妃一些。”
此刻无暇顾念房屋破陋,孟拂月镇静少许,正色问道:“剪雪还未归吗?”
“王妃莫慌,奴婢这就去打听。”
那女婢自当知晓王妃担忧的是那位陪嫁来的丫头,见势匆忙拜退,去探听剪雪下落。
竹帘四卷,天光昏暗了下,风烟霭霭,华光千里倾照。
偏院不大,却筑有一石桌,她坐于桌旁稍待了一刻,又急切起身,东张西望。
直到蝉鸣凄切,夜风寒彻入骨,她才回了里屋,始终未等来消息。
她真成了踽踽独行的一人,连唯一听她言语的女婢也被人抽了走。
孟拂月忽觉失魂落魄,磐石般的心境已被扰乱。
于轩窗前静坐良晌,灯盏不曾点亮,她闻有跫音由远及近而来,倏然站起,便见着未上锁的房门被轻盈地撞开。
闯入房中的女子双手鲜血淋漓,望见她时,哆嗦地跪拜在地,泪如泉涌。
她浑身一僵,借着月色,看清来者正是剪雪。
下跪的丫头伤痕累累,一眼便知是遭受了刑罚。
“主子!奴婢可算是见着您了!”剪雪泣不成声,边抹着泪边道,“奴婢本以为,再是见不到主子……”
来这府邸不过短短二日,然这里的一切真叫她受够了。
本以为清心寡欲,息事宁人,便可换来一隅安宁,她还是太为天真了些。
第 77 章 挣扎(1)
她故作轻巧地细思,双手理着如流云般的衣摆,未理片晌,却发觉纤指攥紧了衣袂。
心绪如同这衣袖,被揉得更皱了些。
一路心上颇不宁静,本是安宁无澜的意绪,因那一人的出现,霎那间纷繁。
直至马车停于孟府前,她如梦方醒,在府侍的禀报声中走入昔日故居。
孟府内层楼叠榭,石子漫成甬路,翠竹掩映着曲折游廊,丽日流金,映入正堂雕花长窗,与从前别无两样。
在庭院间候了少顷,她见一慈眉善目的妇人从内院正屋盈盈走出,雍容雅步,仪静体闲,乃是孟宅大夫人杨宛湩。
听得了下人禀告,杨宛湩奔走而来,握上她的皓腕便朝着膳堂走去:“拂月回来了,今日做的菜肴可皆是你喜爱的,快跟娘亲一同来用膳。”
“只有你一人?”
大夫人忽感诧异,眸光时不时地投落至后方,仍不见摄政王的踪影:“谢大人未曾跟随着来?”
孟拂月柔笑着随同在旁,挽上夫人胳膊娇然回道:“大人朝务繁忙,一时脱不开身,便让女儿先回府来。”
“你去了摄政王府,可有受委屈?”才刚问出口,杨宛湩便觉是明知故问,长叹下一息,“罢了,你不说娘亲也知……”
“这门亲事本就非我之意,是你爹爹……”再说便要说漏了嘴,话至唇边,杨宛湩沉吟不言,“是娘亲懦弱,是娘亲做不了主,你若怪便怪娘亲吧。”
虽是顺口一提,话中之意她已猜出了不少。
想来谢大人所道不假,先帝遗诏中的指婚之事,是父亲刻意促成。
“娘亲何苦悲切,谢大人待女儿好着呢。”
孟拂月从容安抚,浅浅一笑,颊边漾出了梨涡来。
“你无需欺瞒娘亲,谢大人是何等脾性,娘亲还是知上一些的,”大夫人四顾而望,垂首压低了语声,叹息中溢出了些许畏惧之绪,“年纪虽尚轻,却执掌天下之权,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即便是陛下也要忌惮他三分。”
当朝摄政王有多少权势威名,她自是心下了然,只是尚有疑虑未解,便问:“女儿有一事不明,他既已手握朝权,将那婚旨拒了便是,为何……”
“先帝遗诏,哪能说拒就拒的,”瞧见一伟岸身姿端正魁梧,大夫人轻咳一声,立马不再言,“你看谢大人虽是只手遮天,也寻不得拒婚之法。”
一语道尽,宰相孟煊徐徐走近,满面容光焕发,仅是无所用心地一瞥府外,未见另一来客,却也无关痛痒。
“王妃回府了,怎不唤人通传孟某一声?”带着丝许埋怨一瞧大夫人,孟煊嬉笑相迎。
孟拂月恭敬俯身,行了行礼数:“拜见父亲。”
“嫁了那谢令桁,你便是和他荣辱与共,帮爹爹多美言几句,让他对我们孟氏多关照些。”孟煊不作避讳地直言而道,随即一顿,似让她更为明了些。
“爹爹的话,你可听得明白?”
至此眉心一紧,孟煊笑意褪半,意有所指道:“天下男子皆逃不过美色所惑,后话爹爹就不再说了。”
此桩婚事落于孟府,父亲定是心有盘算。
善用美色将那位权势滔天的谢大人控于掌中,待来日有需之时,孟氏可得他偏护。
杨宛潼泪眼婆娑,唯唯诺诺地低言:“你将拂月推出府去,就为了勾住谢大人的心,将来孟氏在朝中好有后路可走……”
“胡言乱语!王妃是孟某之女,乃是千金之躯,我还能害她不成?”眉宇间生了几许愠色,孟煊抬手一指这妇人,只觉大夫人不识大体。
如今养于深闺的千金已成了全府最是显贵之女,怕她为此受了惊吓,孟煊亲和一笑,慈颜问道。
“和爹爹说说,这几日你可遭了何许亏待之处?”
“谢大人待女儿极好,娘亲莫要担忧了。”孟拂月悦色而回,示意母亲莫再冲撞。
背过身去抹了抹清泪,大夫人小声哽咽着:“可你瞧瞧,连回门之日,谢大人都未随着来,可见……”
孟煊舒展了眉梢,听啜泣声充盈在耳,忽作心软:“忍一忍,方能成大谋。夫人莫伤心了,难得见王妃娘娘一面,快用膳吧。”
她从始至终都是棋盘上的一枚棋,是父亲手中的一把利刃,孟府的荣辱兴衰,以及他日的命数都落于她肩上。
她不怨天尤人,只是乐天知命,若能以她出阁换得忠孝两全,便也知
足知止了。
在膳堂用过午膳,孟拂月回了旧日闺房。
大婚当日走得匆忙,落了些于她而言较为贵重的物件。
此般正巧可收拾一顿。
她蹲身拂去几只木箱上的灰烬,月指最终停在了不大的木盒上端。
剪雪望在眼里,深知此木盒装的,乃是主子的心头之好,亦为主子最是难以忘怀之物。
“主子要将这木盒带去摄政王府?奴婢记得,这里面装的皆是楼大人……”
怕有他人窃听,剪雪着急捂唇:“若被谢大人知了,后果不堪设想……”
孟拂月暗自思忖,轻盈打开了木盒:“若是放于这儿,哪日被他人寻得,也是被扔弃,倒不如带于身边放着。”
“我对楼大人的心思,他猜得所差无二。我又何必自欺欺人,觉着他一无所知呢。”
盒中装着几封书信,还有一些是他为讨芳心而送来府上的玲珑月饰,她从袖中取出那支桃花簪,将其轻柔地放了进。
这木盒主子向来最为珍视,剪雪目光轻颤,感叹聚散无常:“奴婢看得出,楼大人对主子真心一片,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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