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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爹是反派?(科举)》40-50(第12/14页)
觉得自己这话过于好笑,蔺桂兰自个儿都笑了起来,“我也不知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渺哥儿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娃娃,我怎么能那么想呢。”
“渺哥儿心智确实过于成熟了些。”江云岫望向江知渺的眼中也满是慈爱,“许是随了念辰,念辰打小就比旁的小孩儿机灵。但有些地方又不像念辰,念辰以前可不及渺哥儿有那么多心眼儿,念辰光是读书颇有天赋,至于其他的渺哥儿其他方面可比念辰机灵多了。”
“我也不想着这孩子大富大贵,”蔺桂兰温柔地轻抚江知渺,“他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时候我瞧着相公那么用功读书,我都觉得过于辛劳了些,若是渺哥儿日后不想走这条路,我和相公也顺着他。”
“但我瞧着念辰像是对渺哥儿寄予了厚望呢。”江云岫偷笑,“他不一定能那么轻易地放过渺哥儿桂兰,算起来咱今日就能抵达京师了,看你这些日子思念念辰,我这个做姐姐的在一旁都替你心焦。”
蔺桂兰脸一红,看着打趣自己的大姑姐:“我与相公成婚后这感情一直很好主要是相公人好,从未与我红过脸,说起来这也是我的幸事。”
“如今念辰瞧着风光,也不知在京中到底如何了。”江云岫心思玲珑,平日里也总是比蔺桂兰多想上一重,“这京师里势力盘根错节,一开始念辰保不齐会受欺负,只盼着他能从容应对吧。”
江卿时到翰林院中任职已有几日了。
记得初入翰林那日,江卿时紧张得整夜未睡,那可是翰林院啊,天下文人的心之所向。天还未亮,江卿时已然踏上了路途,即使是春日,此时空气里还凝着一股子寒意,也不知是不是江卿时心里作祟。
江卿时一身簇新青袍,立在厚重的朱漆大门前,略吸了口气,才抬手推开。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冗长的钝响,像是极不情愿被人扰了清净,被迫展开了这满院厚重的文墨之气。
值晨的老典簿从一堆故纸后抬起昏花的眼,待看清来人,那点残存的睡意立刻惊飞了。他慌忙起身,近乎失措地行礼:“江、江修撰……”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惊异,还混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无怪他失态,新科探花郎江卿时,这个名字连同他那张脸,早已在放榜那日传遍了京师。此刻真人站在这里,晨光微熹,勾勒出男子身形清瘦,眉眼如水墨画层林尽染,这容颜竟比传闻更盛三分。
这般容貌,合该是走马章台,诗酒风流,惹得满楼红袖招。偏偏他着一身端整官袍,站在了这古穆沉肃、墨气氤氲的翰林深院。
老典簿引他入内,穿过几重寂静的院落。沿途偶遇三两官员,皆停下脚步,目光或直白或隐晦地钉在他脸上。那些低语声窸窣,像冷风吹过枯叶,即使在融融春日,也叫人周身生寒。
“便是那位了……”
“啧啧,这般品貌,确是罕见。”
“听闻策问卷子答得花团锦簇,只不知……”
后面的话音低下去,混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都说这探花郎是贡士里头长得最俊俏的,这话果真没错,这般品貌,倒是为咱翰林院增光添彩了!”
这话说得极其轻慢,江卿时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官员,自然不可与那等子以色侍人者混为一谈,这人表面上是在夸赞江卿时容颜好,实则是将他与烟花柳巷的小馆沦为一谈了。
江卿时面容平静,只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旋即湮没无痕。
他目不斜视,面上的表情依旧清傲。
因为这副容颜受到的非议,他早已习以为常,从前樊家庄的人就因他这副相貌说他是吃软饭的,如今入了京师,举步踏足皆为世家名流,不曾想却依旧不能免俗。
自己身份低微,偏生容貌出众,这容貌配上他那清贫的家世,就更成了他们嘲弄于他的笑柄。
他生来便不若他们拥有的多,面对质疑和嘲弄,唯有平常心待之,日久见人心,他相信日后能凭借着自己的努
力让他们闭嘴。
翰林院学士并未立刻见他,接待他的是另一位姓周的侍读学士,名为周锦荣,这周锦荣生得面皮白净,三缕长须修剪得极整齐,眼睛笑眯眯的,看起来极为和善。
但江卿时心里清楚,在这儿等着自己的能是什么好相与的,八成是个笑面虎。
“江编修少年高才,名动京华,能入我翰林,实乃我翰林之幸啊。”周锦荣寒暄几句,果不其然那话锋便是一转,“翰林重地,藏天下文章,纵横古今。江编修既为新晋者,要先了解我朝典章啊,江编修需得先踏入此门,日后方能为陛下分忧。眼下恰有一桩要紧事,积压多年,这翰林院众人愚钝,这么些年了也难有像江编修这样的聪慧之人,这事儿旁人还真办不了哩!幸而江编修才能出众,在一众人等中脱颖而出,入了翰林院,这事儿还真非得江修撰这等子这般心思慧敏者不能厘清呢。”
他抬手,引向院落最深处一栋独立的小楼。那楼比别处更显陈旧,窗棂上糊的纸瞧着都旧了,檐角似乎都淡了几分颜色。
“你别瞧着这地方不好看,但里头内存着咱大梁朝一直以来部分陈年文书,咱大梁朝建朝时间不长,如今也不过几十年,但咱大梁皇帝功德深厚,所以这些文书也并不在少数。只可惜咱毕竟建朝时间短,很多政策条例也是不断更迭,这些文书啊更是尘封网结,诸多谬误遗失,一直未能整理编纂如此大任,也只能交由江编修了,望你潜心其中,早得硕果。”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陷阱却布得明目张胆。
百年积压,谬误遗失——这分明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泥潭,一旦陷进去,耗上数月甚至一年光阴一无所成还是轻的,若再出些差错,便是现成的罪过。
几个在后头做事的低阶侍书早就瞧上了热闹,听周锦荣这么说都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这朝中世家排除异己还是太过明显了啊,江卿时虽然中了探花,但他贫寒之身,根本没有一点儿根基,这些达官显贵们早已拧成了一股绳,自然是瞧不上他的,他们也就与他相与个面上的客气,内里是一点儿都不装啊。
才刚一入翰林,就被派了这活计,这跟整理前朝旧史还不一样,这都是本朝典书,前人在编纂的时候遇到些不知如何处理的情境,那便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那也实属常见,除非天子想起来,一般这种积压不会有人轻易翻阅。这江卿时被派进那小破楼里去,他又是个贫寒学子,纵使有几分读书的天赋,那于这朝中之事肯定是一窍不通的,如今没人为他指路,他一猛子扎进去跟那些旧籍死耗,等他理出个头绪来,怕是也早已追不上那些一同入翰林的同僚们的脚步了。
就算是中了探花又如何,最后怕是还不如考的不如他最终被选进来的庶吉士,虽说官阶可能没他高,但若安安稳稳跟在上官后头做事,也不怕没有出头之日。
反倒是这江探花这一路以来太过张扬,翰林院看着是清贵之地,实则官权相争也甚是激烈,这样被恶意针对了便也不奇怪。
江卿时抬眸,望了望那栋死气沉沉的旧楼,周锦荣嘴角那抹虚伪的笑,以及周围那些同情的目光。
他面上无波无澜,只微微一揖,声音清越平静:“下官领命。”
周锦荣本以为江卿时会突然推辞一番,连如何应付江卿时推托的说辞他都想好了。周锦荣也没什么大的本事,这些年唯独练就了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他跟在别人后面溜须拍马,这么些年倒也混上来了,故而今日上头才派出他来应付江卿时。
这是周锦荣擅长的领域,他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为难别人来讨好上官的机会,本以为这乡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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