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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重生后太子妃改嫁了》20-30(第9/20页)
头舒展,经历过大起大落的年迈帝王,这等小事远不足以令他忧心,延庆帝开口,语气平和:“说说看,彦之属意的是哪家女子?”
听见父皇如此称呼,萧赫心底立时多了几分笃定,回话声音亦比方才坚定澈亮:“回父皇的话,儿臣属意之人乃安阳侯府沈家嫡女,沈青黎。”
“沈家?”延庆帝扬了扬眉,对此不置可否。
“据朕所知,沈家可是只有一个女儿,安阳侯更是对女儿宠爱有加,若非情投意合,安阳侯怕是很难点头应下。你倒是说说看,如何同沈家嫡女相识相知,又是如何属意上人家的?”
帝王平淡如常的话语,无形中也带着股威压气势,短短几句,若在寻常人家,自然是父亲对儿子婚事的了解询问,是关切,是闲聊,但从帝王口中问出,便是一种无形的审问和威慑。似乎在说,若真是情投意合还好,若是看上沈家地位兵权,则凶多吉少,好自为之。
“儿臣与沈姑娘相识于不久前的春日宴,”萧赫从容回话,语调温和平缓,“彼时沈姑娘微醺醉酒,于园中散步醒酒时意外迷了路,儿臣偶遇对方,为其指路。沈姑娘出于感激,自报家世姓名,并赠予儿臣一物,以作答谢。”
萧赫说着从袖中抽出一直随身带着的飞燕玉簪,确是沈青黎之物,但却并非对方赠予,而是那日她在宁安寺不慎时遗落,他将此物收起未还时,确存了私心,没想眼下竟恰巧派上了用场。
延庆帝端坐上首,静静听着,一双苍老却仍锐利的眼直视对方,似在审视话中真伪。
“再遇是在宁安寺中,为表春日宴时指路之谢意,沈姑娘传信邀儿臣同去,说是当面道谢。儿臣应邀前往,却不想在寺中发现掩藏禁售药草的歹人身影,缠斗之时,儿臣身受箭伤,是沈姑娘照料左右,并及时传讯让沈小将军驰援。”
萧赫稍作停顿,继续道:“后来的事情,父皇都已清楚,宁安寺的发现,沈小将军并非外界传言那般偶然路过,而是见讯赶来。”
“此事后来引得流言四起,坊间更有许多不利沈姑娘名声之流言,对此儿臣一直心怀歉意,耿耿于怀。”
延庆帝眼底的狐疑之色渐散,此事他亦有耳闻。若是寻常的坊间风月流言,他自不会留有印象,或许压根不曾听闻,但萧赫口中的所谓流言,当时恰好证明了萧赫的清白,宁安寺背后的另有其人,如今刑部已然呈上部分证据,他虽下旨不再追查,只叫刑部派人安抚寺中僧众,亦拨银重建寺庙,但心中却早有定数。
宁安寺的风波已暂时告一段落,那时的风月流言延庆帝早已忘却,未放在心上,此时再次听萧赫提起,便立时有了印象。
“今日,儿臣再与沈姑娘偶遇林中,本想上前对先前之事道一声抱歉,没想她意外跌入林中捕兽陷阱。儿臣虽已及时搭救,但沈姑娘落阱湿身,清白……”
言及此处,萧赫不知如何描述,只含混道:“儿臣身为男子,必当负责到底,且沈姑娘明媚温婉,儿臣确心悦于她。”
上座处,香炉腾起的青烟将延庆帝的目色无声遮挡,帝王苍老却锋锐的眼瞳先是定格在眼前跪地恳言的第三子面上,后稍稍转动,似在思索着什么,并未言语,待目光再次定格对方面上时,眼底的探究和锐色已然不见,转而覆上关爱之色,如一位慈爱的父亲般看向自己的儿子。
帝王眼底流露慈祥之色,只缓缓坐直了身子,开口声音洪亮明朗:“君无戏言,朕既答应过为你赐婚,便无虚言,待回宫之后,朕便下旨赐婚。沈家,配得我儿。”
话落,萧赫稍有的怔了一瞬,这套说辞虽听起来情投意合,水到渠成,但以沈家家世,赐婚如此顺利,是他未曾料想到的。
萧赫俯首,双膝跪拜行一大礼:“多谢父皇。”
话音落,端坐在旁的皇后徒然握紧半拢在袖中的右手,白子已然滚落在地,手中空无一物,细长的指甲几乎陷入肉中,传来一阵刺痛。
皇帝的欣然应允,是她从没想到的。太子多次提及想娶沈家女做太子妃,都被她驳了回去。她与皇帝夫妻二十余载,自认对其性格、想法都十分了解,故她一再劝萧珩冷静,别因婚事忤逆圣意,昨日家宴时的种种亦证明了这一点。
但此刻,皇帝却一口答应萧赫的请求,让她心生怀疑,难道她真的错了吗?她不该阻止太子求娶沈家女,如今最坏的结果发生了,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但帝王亲口应下的事情,不容她置喙,且萧赫明显有备而来,许皇后无望闭了闭眼,未敢多言。
脑中一片混乱之际,只见禁卫统领林戍快步入内,躬身抱拳道:“禀陛下,皇后娘娘,太子近卫方才焦急来报,说太子殿下于林中打猎时,突发心疾,不慎晕倒在林中。”
话落,许皇后本混沌不堪的脑中徒然感觉被重物狠撞了一下,眼前一阵晕眩发黑,许皇后身子一歪,一下晕倒在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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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天色深浓雾重,天空未见疏星,只一轮弯月时隐时现,看上去似要下雨一般。婺山脚下一片寂静,山脚依稀可见隐隐灯火,唯高处一营帐之外,灯火通明。
年近六旬的陈太医有一次抬手试干额上渗出的冷汗,午后,他奉命赶到枫树林时,便见太子殿下倒地昏迷。观神、搭脉、试探气息,能做的陈太医皆已尽力去做,但太子殿下却久未转醒,从午后一直昏迷至此。
春狩历来都有宫中太医随行,陈太医在太医院德高望重,曾对此随行,只是往常处理的事务多是刀箭之类的皮外伤,如今次这般急火攻心地晕眩倒地,还是他入太医院后,头一次遇上。
此症并不难解,太子殿下的昏迷乃情绪大起大落、气急攻心所致,按常理说,此症来得快去得也快,加之太子年轻力壮,且无其他疾病拖累,早该转醒才是。可现下急气已然过去,脉象呼吸皆平稳正常,太子殿下却何为迟迟未有转醒,他实在不明。
帐外,皇后娘娘的贴身婢女已是第三次前来询问。午后,皇后娘娘听闻太子晕倒,亦气急昏了过去,皇后娘娘都已转醒,太子殿下却迟迟未醒,着实令他不解和头疼。
焦灼间,帐外隐约传来一阵淅沥,好似下起雨来。陈太医长叹口气,转而抬手揉了揉头脑两侧发胀的太阳穴,他年事已高,最怕这般熬夜值守的雨夜,可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雨声淅沥,拍打帐幕。迷蒙间,萧珩觉得,自己跌入了一个虚幻又真实的梦中。
夜风朔朔,密雨斜浸。萧珩看见“自己”负手立在檐下,目光期待,正抬头望着对面檐廊下被风吹得左摇右晃的一盏风灯,背在身后的手中,似拿着什么东西。
春雨氤氲的水雾将视线模糊,迷蒙间,一窈窕身影出现在悬着风灯的檐廊之下,稍作停顿,很快顺着木质连廊走来,步伐轻快。
那窈窕身影越走越近,而后在距自己两三步的距离时,停了下来。萧珩看清她的脸,黛眉淡远,容色照人,一双翦水秋瞳娇俏且明亮,正是近来他日思夜想之人,沈青黎。
“春狩尚未结束,殿下当在婺山才是,怎又深夜前来?”沈青黎问,方才走得太急太快,此刻说话有些微喘,莹白双颊微微泛着红。
“心有所念,便策马赶路来了。”萧珩沉声道。
“可是雨路湿滑,策马不便,若是淋雨受寒,若是马蹄打滑,殿下不怕……”
“无妨,”萧珩打断,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只要能见到日思夜想之人,这点风雨算得什么。”
沈青黎抿唇不语,一头乌黑顺柔的墨发因方才疾行而沾了几滴雨珠,低垂的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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