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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封建大爹他强取豪夺》30-40(第13/14页)
:"恨?"她声音輕得发飘,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从相遇至今,哪一桩由得我选?客卿、相认、封妃、承欢?陛下何曾真心问过一句你願不'?"她忽地向前半步,衣袂带起一阵凛冽的風,"如今这般局面,陛下却问我恨什么?"
瞳孔骤然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中。
“既然恨我,”他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间磨出,带着一种执拗的不甘,“那你为什么……一次次地救我?”
“陛下是否想得过于复杂了?”她语气平靜,“即便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倒在路边,我看见了,多半也会伸手。难道在陛下看来,我所有的举动,都非得是因为倾心于你不可?”她微微摇头,声音里透出几分倦意:“莫非就因你位高权重,容貌出众,世间女子便都该心生爱慕?我救人,是因为我是这样的人,而不是因为你是什么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冻结。
蕭承璟眼底墨色翻涌几乎要将人吞噬。
过往种种,在她看来……竟都是勉强?
他猛地抬手欲向舒窈——
“陛下!”
屋外传来崔盡忠紧绷的声音:“曹公嚷着有天大的机密要即刻面奏……奴才不敢不报……”
蕭承璟的手臂僵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了一次。
滔天的怒意如有实质般在他周身翻滚,终被他硬生生压回,凝成一片骇人的死寂。
面色阴沉地推开房门,他大步流星地来到一处暗室。
室内灯火昏暗,两名府兵一左一右,死死押着狼狈不堪的曹公。
曹公发髻散乱,衣袍沾污,全无往日威風。
一见蕭承璟,曹公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开兵卒压制,整个人扑倒在地。
死死攥住萧承璟的袍角,他仰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声如破锣:“您若执意将我等赶盡杀绝,”他双目赤紅,气息不匀,却仍拼尽最后力气吼道,“南北漕運明日便断!千万漕工顷刻衣食无着,必生大乱、朝廷岁赋、京师粮饷……”
萧承璟静静地听着,面上不起半分波澜。
他垂眸,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一道细微的褶皱,动作輕緩从容。
仿佛方才的怒火,不过是他刻意演给旁人看的一场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地的曹公,
轻地笑了一下,他好整以暇地微微偏头,如同在看一件不懂事的物什。
半晌,似怜悯似嘲讽地问道:“漕運完了?谁告诉你的?”
“你当真以为,留你性命是为了漕运?”萧承璟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有用的,自始至终只有你名下的那些船而已。”萧承璟漠然移开视线,淡声道,“梁晋既已一统。没了河运,还有海运。”最后一句轻描淡写,却如惊雷炸响,将曹公最后的挣扎击成齑粉。
曹公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剧烈顫动,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挤出几声破碎的气音。
“拖下去。”萧承璟将手随意一摆,如同拂开一粒微尘。
谈笑间,便将一人乃至一族的生死荣辱,轻轻抹去。
府兵领命,利落地堵住曹公的嘴。
方才还嘶声力竭的曹公,此刻如同被折断脊梁的困兽,在无声的挣扎中,被迅速拖离,直至消失。
萧承璟离开的这段时间里。
舒窈思绪渐渐清明起来。
与萧承璟彻底撕破脸皮,于她并无益处。
没了紅花,当务之急是要守住一月三次的约定。
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倔强的光。
即使逃不出去,她也不会就此认命。
萧承璟推门而入的刹那,烛光微微摇曳。
还没来得及放下,满身杀伐之气,便撞上了一对湿漉漉的眼眸。
舒窈仰着脸望他,眼眶微红,眸中漾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淚珠,随着她轻顫的呼吸,欲墜不墜。
她微微蜷指,轻轻拉住他的袖角:“陛下可知……我为何执意要用红花?”她垂下眼帘,长睫掩去一丝闪烁,“我不願我的孩子,重复我的命运。我虽顶着公主之名,却出自边陲小邦,虽长于宫墙之内,却从未被视作贵女。”她语带哽咽,像是受了极大委屈,却又强忍着不肯发作,“纵有陛下护佑,可……”她指尖微微发颤,将他衣袖攥得更紧了些,“若陛下真心想留我在身边……就请别再逼我生育。”
她畏惧的……竟是这个?
刺痛与满足,如冰与火交织的浪潮,猛地席卷萧承璟。
刺痛,她竟如此看待自身,如此看待他们之间的未来。
而那近乎阴暗的满足,却源自于她的恐惧,与他同宗同源。
他沉默片刻,一只手反握住她冰凉的指骨:“傻话。”另一只手緩缓碾过她眼角的淚痕,“我可以暂不迫你。”,他转而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的目光无处躲藏,“来日方长我自会向你证明,你今日的恐惧……”他语意笃定,“皆是虚妄。”
萧承璟本不欲说出,暂不迫你,这样的话来。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刻的她,像一层薄冰覆于水面,看似平整,实则一触即碎。
他不想也不敢打破眼前的平静。
听他说,暂不迫你,舒窈知道自己赌对了。
微微抬起眼帘。
羽睫上承着的泪珠,恰在此时滚落,划过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凉意。
她迅速低下头,轻轻开口,声音里糅合了一丝劫后余生般的轻颤:“陛下……此话,当真?”
他环过她单薄的肩背,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下颌抵着她的发丝,气息深沉而温热:“不愿便不愿罢。”他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只需留在我身边……”他手臂收紧了几分
,“其余万事,皆有我。”
萧承璟说得动听,舒窈却心知肚明。
他今日的让步,只是权宜之计。
曹氏一倒,剩余几支豪族便失了主心骨,再难掀起风浪。
萧承璟携舒窈登上前所未见的巍峨楼船,劈波斩浪,取海路而归。
海风猎猎,吹得舒窈衣袂翻飞。
她凭栏远眺,但见碧波万顷,一眼望不到尽头。
没由来的想。
新辟海路前途未卜。
若来此做些保险买卖,搞不好是一条降维打击的生财之道。
这天午后,一名内侍手捧锦盒疾步而入。
说是,查抄曹府时,从库房暗格中寻得此物。
锦盒开启的刹那,萧承璟目光微凝,信手将盒内耳坠攥入掌心。
正是几日前,舒窈遗失的那一只。
脚步声由远及近,到了殿门外,却倏然停住,似是带了几分迟疑。
“陛下,淑妃娘娘到了。”崔尽忠将嗓音压得极低,似是怕惊扰了满殿凝滞。
“让她进来。”
门扉轻启,舒窈垂首步入。
“臣妾参见陛下。”
萧承璟没有回头,也没有叫她起身,只将耳珰举到眼前,借着窗外天光,细细端详。
静立片刻,方缓缓转身:“你遗失的耳坠,是如何出在在曹府的暗格里的?”他看着她,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变动,从瞬间的惊愕,到难以置信,再到所有情绪沉淀下去,化作一丝冰冷的了然。
舒窈站在那里,只觉得荒谬无比。
她都知道是构陷,萧承璟绝对也知道是构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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