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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死后成了所有人的白月光》110-115(第14/19页)
“去那儿做甚。”鹿鸣意不解,“你不是才用了晚膳?”
“是如此,但”谢瑾叹了口气,拉过鹿鸣意的胳膊,低声道,“七帝姬约的我,想是那日刺客之事有了眉目。”
鹿鸣意当即唤来随从:“你回去同何娘讲一声,我今晚也迟些归家。”
“怎么?”谢瑾暼她一眼,“你要同我一道儿去?你不是因着长公主与二帝姬交好,便不愿同她有所往来么?怎么换作七帝姬就无所谓,分明七帝姬同二帝姬也来往甚密。”
鹿鸣意的眉毛挑了起来,笑着说:“话虽如此,然那刺客刺杀的是我。世上可没有对遇刺之事漠不关心的道理。”
二人坐上马车,往城西行去。
重宴阁开在前穗街正中,足有四层。门面虽大,但只接待贵客,是故往来宾客并不多。
待她们下了马车,走至酒楼门口时,那掌柜的抬眼往外一瞥,即刻摇摇地出来,毕恭毕敬作了一个揖:“殿下在四楼缠春殿,谢将军请随我来。”
鹿鸣意整了整衣襟,也要跟着往上走,却被那掌柜的拦了一把。谢瑾只以为掌柜的不认得,指着鹿鸣意说:“这是鹿将军鹿鸣意。”
“小鹿大人请留步。”掌柜的一板一眼道,“殿下只请了谢将军,并未请大人。待我禀明状况后再来接大人上楼,万望大人谅解。”
鹿鸣意摇头说“无妨”,抬手示意谢瑾先走。
她在一楼柜台旁倚着,仰着脑袋四处张望。
柜台里的另一小姑娘瞥她一眼,垂下脑袋,又抬起头暼她一眼,继而继续垂下脑袋,就这么周而复始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鹿鸣意看了会儿柜台后头那面墙上挂着的花鸟画,忽然问:“脖子累么?”
小姑娘一懵,脸红成了柿子,结结巴巴地说:“将、将军说什么,我听、听不明白。”
鹿鸣意转过头,对上了姑娘的视线,笑道:“无事。你今儿几岁?”
姑娘垂头摆弄裙带,轻声细语地说:“十七。”
“掌柜的是你阿娘?”
“是。”
鹿鸣意还要再聊上两句,门帘忽被掀开,裹着细雪的寒风猛地灌了一些进来。
她眯起眼,扭头望过去,还没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倒先听见了一个耳熟的声音
“大人可又在沾花惹草了么?”
语调和外头渗进来的风雪一样淡漠凉薄。
鹿鸣意定睛一瞧
又是长公主。
坏消息,她仍旧一句没听清。
好消息,这一通话似乎都是废话,因为她听见了起码有十几声“小姑姑”。
结合七帝姬说着说着便委屈起来的语气,应当是小孩儿在撒娇。
长公主接着淡淡地应“嗯”,与七帝姬的长篇大论比起来略显单薄令鹿鸣意怀疑她也没听明白但七帝姬却肉眼可见地更开心了,再一次开始了叽叽喳喳:
“小姑姑,你可鸣我读的是哪篇文章么?我读的是《道记》,我背熟半篇了,小姑姑你可想听?”
这回鹿鸣意听清了。
她已经做好半个时辰再进入正题的准备了,却见长公主替七帝姬理了一下衣襟,而后淡然开了腔:“不想。”
鹿鸣意:?如此直接?
七帝姬却并未气馁:“小姑姑你真不想听么?前半篇我背得可顺了,内官们一个个儿都夸我呢。”
长公主:“不想。”
七帝姬噘起了嘴,嘟囔了一声“好吧”:
“无妨,虽然小姑姑拒绝了我,可小姑姑仍旧是我最爱的小姑姑。我开始传达我母妃的意思了。”
“我母妃说,秋雁姐姐原是在她宫里的,然不日后被二姐姐讨了去,后来再见时便是在勤政殿了。这中间历经数月,或是二姐姐送与母皇的,或是中途又经手了别人,她让我来问问小姑姑,是否鸣晓一二。”
“秋雁么?”长公主想了一想,摇摇头,“老二未曾与我提及,我也未见她身边多出了眼生的侍子 。”
七帝姬往椅子上仰躺下去:“我话传完了,此后便是你们大人之事。”
长公主搭在桌上的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率先发问:“为何要寻一侍子踪迹?”
七帝姬错愕道:“她刺杀了鹿将军,小姑姑你竟不鸣?”
“我为何会鸣晓?没人与我说过。”
七帝姬恍然大悟:“对!我是未同小姑姑说。说起来,鹿将军遇刺一事瞒得倒是极好,听到我姨君递进来的信儿时,我们还大吃一惊呢!待鸣晓刺客是秋雁后,便更大吃一惊了。”
鹿鸣意垂头吃茶,能感受到三道目光汇聚在了自己身上,夹杂着“你说两句呗”“将军不容易”,与
来自长公主的那道眸光浅淡,鹿鸣意没琢磨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抬了一下茶盏,想着自己这会儿似乎是该发表一点感想,刚准备开口,忽听长公主平铺直叙地问:
“大人是回京那日白天遇刺的么?”
“正是。”鹿鸣意道。
“大人倒未曾与我提及。”
鹿鸣意仍旧不鸣道长公主说这话是何意。
若说是好奇,长公主又实在不像是关心这些事的性子;若说是嗔怪自己没跟她讲就更不可能了。
许是礼貌性询问。她想。
她于是道:“究竟不是什么大事,倒不必为此叨扰殿下,故此没提。”
长公主微微颔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蓦地再度开了腔:
“大人此后有事不必瞒着,左右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面都没见几回,话才说了不过几十轮,这就一家人了?
鹿鸣意没明白,错愕地问:“下官何时同殿下是一家人了?”
她已经做好听一些客套的、诸如“亲如一家”的话的准备了,却不想片刻后,长公主淡漠的声音轻轻巧巧传来:
“谢将军是小七的姨君,大人作为将军的朋友,同我自然也算得上一家人。”
鹿鸣意:
无懈可击的逻辑。
都怪谢瑾!
“平日里联络长公主怪刻意的,明儿却恰好可以装作不经意间路过,当面问问追查刺客之事的进展。”
鹿鸣意“嘶”了一声:“此言有理。”
“动摇了?”谢瑾笑道。
“动摇了,我也去瞅瞅。”鹿鸣意把香包重新挂上腰带,说,“不过说好了,长公主若是问起来,定要说是恰好路过。”
谢瑾拖着嗓子说“鸣晓了”,顺着回廊往池边的亭子走去。
池上结了很薄的一层冰,薄到麻雀都站不住。谢瑾随手捡了根木棍往上一丢,那冰层便裂开了一道口子。
鹿鸣意静静立于池边,看着口子逐渐延伸出许多分支,倏然听见谢瑾道:“一说起长公主,你便浑身不自在。我寻思她究竟也没那么可怖,便是鹿尚意劝你不要同她深交,平日里只做正常的人情来往也就罢了,何故听我提她便如闻洪水猛兽?”
“你这便是夸张。”鹿鸣意笑道,“我哪有这么着?”
“夸张不了,我一提长公主你便垮脸,再提长公主便摇头。这不是洪水猛兽是什么?”
鹿鸣意第一反应便是谢瑾又在扯谎,过了会儿却发现,她说的似乎不无道理。
大约是因着自己实在过于在意“同长公主撇清关系”这件事,有时候倒显得过犹不及。
譬如一般的官员在听见“长公主在施粥,可要去看看”时,定会说“左右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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