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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暗恋有佳期》90-100(第15/17页)
男人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我把药名都给你写纸上。你拿着单子去医院外边的药店买就可以,同样能用医保。”
“谢谢。”祝流双朝岳临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炉甘石洗剂可以止痒,但擦完半个小时后记得用清水洗净。糠酸莫米松乳膏早晚各一次,跟身体乳一比一调匀后再涂抹到皮疹上。你刚才服用的盐酸西替利嗪可能对过敏性鼻炎的帮助更大,我给你换成氯雷他定。这个药吃完容易打瞌睡,所以晚上入睡前吃比较好。”
祝流双将岳临的话一一记到备忘录上。手机屏幕刚熄灭,诊室的门便开了。她回头,看见何铭仍等在门边上,维持着和她进去时同样的姿势。
岳临写完处方单,抬头瞥见祝流双痴痴望向门外的模样,心中愈发酸楚,面上却维持着医生一贯的冷静与疏离。
“记得别挠患处,如果病情加重了,及时就医。另外……有时间的话,可以做个过敏原测试。”他扫过她遍布红痕的脖子,淡淡地说,“我这儿还有点事,就不送你出去了。”
祝流双接过处方单,一连说了好几声“谢谢”,临走前又朝坐在椅子上看诊的女医生鞠了个躬,才开了门退出诊室。
门外,那个等了她十多分钟的人第一时间走上前,关切地问:“怎么样?”
“不用打针挂水,涂点药膏吃点药就可以了。”祝流双扬起处方单,语气轻松地说。
门内,替她看完诊的年轻医生一把摘下口罩,不苟言笑地对着桌角发怔。
“你小子,对人家姑娘有意思啊?”头发花白的女医生一面给病人做触诊一面调侃自己的学生。
“没……普通朋友。”
“都下班了还折回来自愿加班……”女医生狐疑,“这叫普通朋友?”
岳临眼见着自己的单相思被老师拆穿,不得不承认:“哎,遇到的时间不对,人家心有所属……我晚了一步。”
女医生不再打趣他,笑着劝慰:“好姑娘多的是,赶明儿老师给你介绍个。”
站在诊室里的年轻医生整个人蔫蔫的,平日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此刻失了神采,他勉强笑道:“不了,三十岁正是拼事业的年纪……”
————
在医院外边的药房买了药,祝流双原打算回了家再涂药膏。可身上的疹子实在熬人,迫不得已便在车上给自己涂起了炉甘石。
棉签蘸取粉白色的液体,在皮疹上点涂,凉飕飕的,的确能缓解皮肤上的痒痛。座位前面的遮阳板化妆镜面积小,再加上车厢里光线不充足,她涂得吃力。有些地方仅凭感觉马马虎虎铺一点上去。
涂到后颈处时,她更费力了。因着看不见的缘故,只能一股脑儿胡乱涂抹。
主驾驶座上假寐的男人睁开眼,低声询问道:“需要帮忙吗?”
有人主动帮忙,自然是好事。可……如果让他帮忙的话,后颈这样的地方,会不会太暧昧了?
祝流双在心里纠结了两秒钟,回绝的念头立马倒戈:“哦……好啊,那麻烦学长了。”
“转过去吧。”
何铭稍稍侧身,接了她手中的药瓶和棉签,垂眸望向女人莹白修长的脖颈。脑后的黑发被她用双手捧起,只留下几簇短而柔软的绒毛,像无意掉落在雪被上的鸦羽,牵绊住他的神经。
清苦的草木香气自身后袭来,不浓不烈,却沁人心脾。他在她身后,动作轻柔地替她涂抹洗剂,每涂一下,祝流双便觉得整颗心都要颤动一次。
小小的化妆镜勾勒出两个人的身影,车载电台里流泻出缱绻的轻音乐,她听着两道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不断下压的脖子都快埋进胸口了。
“咚咚咚——咚咚咚——”胸腔里热烈的跳动震得她耳膜发颤,仿佛下一秒,那只在肋骨间横冲直撞的“困兽”就要挣脱枷锁,一跃而出。
“肩……肩胛骨也有点痒。”
心跳声太响了,响到能盖过她闷在喉咙里的声音。
身后握着棉签的手一滞,液体不慎滴落,在浅色卫衣上晕出一朵不规则的小花。何铭直接用手去擦,掌根处即刻染上粉白。
“好——”他的声音忽的发紧,视线沿着女人后颈优美的弧度下移,“左边还是右边?”
“右……右边。”祝流双嗫嚅。
卫衣布料被扯住,男人冷白的左手勾住她的衣领往下压,尔后向外翻折。
她埋在胸口的脑袋偷偷抬起,眼睛不着痕迹地往高处的化妆镜瞟去——
作者有话说:[奶茶]双标的双双宝贝:岳医生看诊,稍微拉一下领口都要犹豫做思想斗争!(他是医生,他眼中没有性别)[摊手]学长帮忙涂药:好啊!肩胛骨也痒[托腮]
第100章 换他主动
镜面窄小,只容得下她低垂的侧脸和他修长有力的小臂。
目光追随男人袖口处那颗扣得严丝合缝的纽扣轻轻摇摆,悬停几秒后,祝流双不敢再瞧。
她像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懦夫,只管胡乱点火,却承受不住火焰燃起后的燎原之势。
夜凉如水,浸透窗户。
熏人的暖气自吹风口出来,一阵一阵撩拨她的脸颊。玻璃上蒙起雾气,密密麻麻的水珠揉碎昏黄的光线,将车厢编织成一个严实的蚕茧。
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所有的感官都会被无限放大。棉签在肩胛骨处落下,预料之中的凉意袭来,一点一点侵入肌肤。
她抑制不住地瑟缩脖子,宛若月光下含羞草的嫩叶,轻轻触碰,便要羞涩地蜷起肩背。
“疼?”何铭别开的视线收拢,落回女人微微发红的耳垂上。他控制着力道,让手下的动作更加轻柔。
祝流双屏住呼吸,生怕一开口便泄露
了她的无端紧张。
当然不疼!她只是觉得痒。
说来也奇怪,炉甘石的止痒效果明明很好,她前颈和手腕处的风团已感受不到任何痒意了。偏偏——被他涂过的地方,痒意非但没有减轻,反有不断加重的趋势。
思来想去,祝流双把这一切归结为可怕的心理作用。
在她心猿意马,想入非非之时,背后之人的动作倏忽间停下。听见瓶盖转动的声音,她动了动僵硬无比的脖子。
道谢的话未滑出口,倒是被何铭抢先了一步。
“刚才……”他顿了顿,似是在缓解某种难以启齿的尴尬,“我没看。”
祝流双恍惚地转头,眼里的光忽明忽暗。
何铭以为她没听明白,平直地补充:“只是顺着肩胛骨的弧度涂的。”
她自然懂得,他指的“没看”是何意,根本无需他再特地解释一通。
车厢里的空气陡然间变得稀薄,祝流双别过脸望向白蒙蒙的窗户,不知情的人以为她在害羞。
但其实——她心里不过是徒长了遗憾。
她该想到的,她喜欢的人一直很好。绅士,心软,更不会平白占人便宜。
“嗯,已经不怎么痒了,多谢学长。”话题被祝流双轻飘飘揭过。车窗降下一条细缝,使得她逐渐短促的呼吸得以残喘。
午夜的冷风吹散了玻璃窗上氤氲成片的水雾,暧昧连同白茧一并破裂,扎碎了她心头那点微不足道的旖旎。
失序过后,迎接他们的是无尽的沉默。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一个专注开车,一个头抵着门框发呆,像湖面上漂浮着的两片薄冰,悬着未融的心事,谁也不敢再轻易靠近。
————
这一觉,祝流双意外睡得安稳。
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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