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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帝妻[重生]》220-230(第6/16页)
婆们递消息。
已过去约莫大半个时辰,谁的脸色都不好看,太阳自天穹照拂而下,院判不停抬手擦拭额上的瀑汗。
等到宫婢又端出来大半盆血红色的热水,一名稳婆鞋跑掉了也顾不上,脸色惨白地扑跪在院判的面前。
“大人……大人,胎儿着实太大,已见着头了,但……但……”
皇后的衣食住行都有二十四衙门专人应对,太医院安乐房日日派医士切脉坐诊,她挪一步都要听从医案,怎会出现如此情形?
院判悠仲拽住稳婆的袖子,眉宇间的皱纹深集成川,他已多年不曾见过这般阵仗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但什么?”一道冷厉的声音从旁横插过来。
地上跪着的人,统统转而朝走廊尽头俯下身去拜:“陛下万岁——”
唐峻的手随意一挥,快步走向院判和稳婆,他整个人都站在日光照不到的长檐之内,眼神显得深而沉。
稳婆吓软了腿,趴倒下去不敢抬头,浑身抖得更是不成样子。
廊上无风,院判拱手谨慎道:“胎儿太大了……”
唐峻的目光从众人身上逡巡而过,再次定格在老院判脸上,直接打断后头的话,说:“朕方才就知晓了,现下是如何情形,她……生得下来么?”
“臣不敢断言。”院判没抬首,“现下已经看到胎儿的头了,娘娘当是大出血,情形不容乐观。”
“爱卿替朕操劳了。”
唐峻将院判搀扶起来,说话时语调死板,肩背崩得笔直,面部肌肉因咬紧后槽牙而凹凸不平,看上去像是也很紧张。
殿里的叫喊声没有刚才那般惨烈了,越来越低微,像是力有不逮,逐渐虚弱。
皇帝搀起人就没了后话,院判心里跟着没有底,只得用仅两人能听到的低音轻声道:“陛下,恕微臣直言,您得有所准备,娘娘她……不一定能挺过,届时皇嗣……”
唐峻眉心骤跳,目光犹疑了瞬息,随后贴近院判耳侧悄语:“务必保住皇嗣!”
院判猛地浑身僵住,但很快神色凝重地朝唐峻又拜。
“老臣尽力为之,只是此事古怪,娘娘和皇嗣的……”
唐峻打断他道:“当务之急,先救人。”
院判遂回到医士堆里,探讨应对之策去了。
宫里规矩多,唐峻不能再靠近皇后寝殿,他错身迈步下廊,走进了开阔中庭。
曹大德并一帮内宦欲跟,见他挥手说:“退下,让朕一个人静一静。”
殿内重重幔帘后面,凤榻上的人已经奄奄一息。
‘宫女’的手却被紧紧攥住,周巧动着干燥蜕皮的唇,一张一翕说着话,这些话已无声,‘宫女’只好趴到她面前去,将耳朵贴着她的唇。
周巧已痛得麻木,冷汗如洗,额前散着的发都泛起水润,是被浸透了,她尚且留着一丝清明神智,用力攀着最后一块属于她的浮木,脆弱地说:“彦、歌,你要救我,你要救、我……”
许彦歌不住点着头,哄说道:“娘娘放宽心,已经见着皇嗣的头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棉被堆叠在周巧的腰腹上,她折立的双腿失去控制,要宫婢帮忙捉住,才不至于抖得太过厉害。
方才出去的稳婆进来了,脸色白得快赶上大出血的产妇,‘宫女’用眼角余光瞄她,窥见她小声同正在帮着接生的另一个稳婆里的主接人耳语。
外面没有响起太监尖亮的通报,但此刻,许彦歌心里已有揣测,是那个人到了。
宫缩卷土重来,周巧突然惨叫了一声:“啊——”
几个稳婆皆是一抖,随后主接人给左右使眼色,在榻前帮着擦血的贴身侍女就被她们挤到了外围。
有一稳婆道:“你去换新的热水进来!”
人命关天的时候,贴身侍女不敢不听稳婆所说的话,正要往外走,许彦歌瞧着帐前情势不对,开口厉声道:“等等!”
稳婆们都不认得她,看她服饰,只当她是一个普通宫婢,无非在皇后面前受宠,才能近里伺候。故此有人凑近她身后,冷声道:“你想要作甚?”
与此同时,主接人翻开棉被,俯低身去看周巧的情形,接着便招呼道:“娘娘出血太多!当务之急先将皇嗣救下!来人,将娘娘绑住!”
周巧痛得失声,眼睫挂泪无力眨动,她的视线渐渐没有了光,盯着帐顶,空洞得如缺水濒死的鱼。
“你们要干什么?!”许彦歌振声一喊,叫住要往外走的侍女,“囱囱!拦住她们!”
这侍女自小就伴周巧长大,此时立即反应过来。
这些稳婆竟然想要谋害她主子,在坤宁宫里明目张胆地谋害!这是有多大的熊心豹子胆!
她抬脚踹开堵在榻边的一名稳婆,抽出匕首气势汹汹护住榻上人。
稳婆们身形压过她的有好几个,主接人见事情败露这么快,立即张口乱喊:“耽误救皇嗣!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快上啊!把她拖走!”
囱囱不仅仅是个侍女,她贴身照顾周巧,还是个自小习武的近卫。
稳婆仗着人多,却奈何不了她!
两边才冲撞上,那匕首已快、准、狠,直接抹着脖子送第一个来制服她的稳婆血溅三尺,直接断气倒地。
稳婆们见状,都被吓愣在当场,千钧一发间,谁也不敢再贸然动她。
“来……”人啊!!!
囱囱正要呼救,许彦歌倏地从后头伸手来捂住她的嘴巴,她匆忙偏过头,许彦歌定神说:“喊也没用,你盯着这些人,我来照看娘娘,若是谁敢动……”
后者点头如捣蒜,目光再次睥睨出去,倾向地上新鲜的尸体。
“谁若敢动,下一个就是她!”
许彦歌并没有松懈,她的手还被周巧攥着,出血量如何看不到,所以她又退回榻边,俯下身,贴着周巧的耳朵轻声哄劝。
“我不懂接生,姐姐,你可愿信我?”
周巧眨着眼睛陷入一片空茫里,她听到那个藏在内心深处,于无数孤枕难眠的深夜反复回想过的,让她坚信的声音,穿过耳膜,直击魂灵。
她已经僵硬的手指骤然松开,许彦歌得以起身,看到她向上牵动的唇角,那双薄唇,已接近血色全无。
片刻过后,许彦歌察看了回来,又再次俯下身,重复同样的动作,贴近周巧耳边,温声道:“不算是太糟,我曾见过别人怎么做,你要吃一些苦,可能会很痛,我将皇嗣拉出来,才能立即止血……”她顿了顿,哪怕心里知道这是场豪赌,也只能咬牙硬抗,复又道:“会没事的。”-
清玉院。
燕姒将养几日,精神头见好,懒洋洋地在躺椅上晒着太阳。
于红英的随侍端着琉璃盏,池边红鲤慢慢浮至水面,六小姐抓过饵料,漫不经心往水里头撒。
燕姒也不睁开眼睛,阖眸说:“什么时候啦?”
石桌边坐着的荀娘子搁笔,微微笑道:“辰时许。”
于红英侧首回来,望向石桌,又越过了人,望向重檐下的躺椅。
她问:“你很急么?”
燕姒遂睁眼,朝池边轮椅拱了拱手:“若是姑母辨析那般,不久前为那位出谋划策精心布局之人是现今中宫,今日这可是好大一场戏。”
荀娘子闻言捧起刚画好的小景,轻轻吹着未干的墨。
池边,于红英平静道:“夫妻两个有世仇,周家毁于皇室,皇帝生母也死在成兴帝登基之时,算大戏,端看皇帝会不会去母留子,永除后患。”
燕姒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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