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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始乱终弃权臣后》60-70(第2/16页)
萧老夫人服下。
种种阴差阳错嘲笑着他,去百越只是个好笑的错误。
可想到此处,萧琮敏锐地发现其中一条链路并不严丝合缝。
太医院记档,也会记入药草从哪来的,若出了问题,方便溯源。
那么,这本簿子上,约莫只会记下那几株商陆草,是萧国公从商队买来的。
并不是他从百越带回的。
萧琮沉了沉眼眸,正思考该如何解释,便见梁文选翻阅了那一日的记载,未置可否,只点了点头。
费允紧张:“陛下,如何?”
梁文选只扫了他一眼。
倒是张院判轻咳后开口:“国公,当年给萧老夫人诊治的疗程分为两周。头三天,用的是萧国公从商队买来的商陆草,但因为该商陆草品相不佳,故而并未对萧老夫人的病情有太大作用。”
“故而后来,用的都是太傅从百越带回的商陆草。”张院判平静道,“该药草有用,萧老夫人好转迹象明显,难为太傅一片孝心。”
萧琮脑中嗡的一声。
他一直以为,那药草并未用上。那些日子与楚泠在百越采药,不过只是痴梦一场。
是上天的嘲笑。
故而他心中多少有些怨怼,曾经楚泠问他那药草是为了治疗谁,他只对她丢下一句“与你无关”。
后来,他虽告诉了她,却也反复强调那药草最后没有用上。
得到了楚泠的数句“真可惜”。
他当时怀着什么心思,或许是有意想刺激她,让她遗憾,让她可惜,让她……痛。
或许就能消解他曾经被骗,被抛弃的痛。
时过境迁,他如今早已不抱着这样的想法,可商陆草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两人都没有再提起过。
可真相便这样,以一种轻描淡写地方式出现在了他眼前。
漫天的神佛俯视着他。
告诉他当年去百越并非一个错。当年种种,都不是错。
他找到的药草救了祖母的姓名,他遇见了此生唯一最爱之人。
萧琮的指尖不可抑制地颤抖。
若不是在大殿之上,他简直痛得想要弯腰。
即便当年楚泠骗了他,单凭她帮忙找寻的药草救了祖母这一点,便能让功过相抵。
可他没有,他强取她,恶劣地占有她,想在磋磨她的过程中找到快感。
此时,什么费允的发难,梁文选的怀疑,都已经远去了。
萧琮只想快些回去,快些见到她。
想告诉她,不仅她的舅舅是自己的恩师,她本身,便已经是他们萧家的恩人。
萧琮心中苦涩到极致。
张院判看太傅面色陡然苍白,关心问道:“太傅大人,是否是伤口不适了?”
梁文选亦皱眉:“张院判,去看看。”
萧琮默不作声。
他并不是伤口复发,只是在想,将楚泠强行夺来的那些日子,他的确做了太多的错事。
他要如何弥补,才好。
第62章 陆拾贰 跑不掉了阿泠
张院判查看了萧琮的伤口,回道:“回陛下,太傅的伤口的确还未好转,恐怕很痛。微臣建议,请陛下赐座吧。”
费允蹙眉,便听得梁文选道:“赐座。”
方才谋反的罪名还未彻底洗脱,怎就让他坐下了!
他应当跪在地上,为他找到的线索求饶,求陛下饶他一命!
他迅速转身,语气愈加咄咄逼人:“太傅大人在官场这么些年,你这辩驳能站得住脚吗?只是几株草药而已,采摘它们恐怕花不了半天时日吧,并不影响你与南诏的军队商谈,不是吗?”
“并非半日,而是十日,共采摘了二十二株。”萧琮冷声回敬,“若商陆草是这般轻松易得的东西,也不至于父亲在京中多日,并未得到一棵,后来买到的那些,又已失了药性。”
梁文选求证地看向院判。
院判恭敬道:“陛下,百越的商陆草虽多,但品相佳的却难寻。当年太傅带回的药草,我亦看过一眼,哪怕过了数日,但保存得好,效力并未减少。”
萧琮沉默。
当年楚泠怀着勾引他的心思,一言一行,皆不是真心,只为了利益。
可是在替他找药草时,却是尽心尽力。
连药草的保存方法,都是她亲自教给他的。
在这方面,她从未想过骗他。
“太傅,你在京城一向锦衣玉食,怎会知晓如何采摘,如何保存药草?”费允却盯住了他,“是何人教你,或者其实这药根本就是旁人替你采来的?”
萧琮抬头,十分不悦:“求助当地山民,很正常吧。”
费允似就等着他这句话,立刻转向御座上的皇帝,反击道:“陛下知道,百越无论是地形还是文化,都很封闭,与外界几乎不来往。乍见了太傅这般异乡来客,竟不会远远避开,反而还热情地帮忙找药么?”
萧琮明白,这是费允引导话题的方式,非要将他在百越的行动与南诏扯上关系。
可他有想保护的人,无论如何,不愿让她牵扯进来。
果然,费允开口,语速都隐隐变快:“依臣看,南诏军队与太傅勾结,恰巧太傅家中有生病祖母,故而献上品质极佳的药草作为投名状。”
“听上去,是否合情合理?”
萧琮面无表情,周身似被冷气覆盖:“国公查案,全靠现猜现编吗。”
费允怒上心头:“萧琮!”
“够了!”梁文选一拍桌子。
“还请陛下明鉴!”费允道。
前有萧琮与南诏往来的信件为证,后有他不愿证明的采摘药草一事,萧琮如今情况,有些危险。
但他依然神情淡淡:“陛下可否让我看看那些书信?”
梁文选示意徐程。
萧琮接过书信,翻了翻。
这信件将他的字迹伪造得确实好,遣词造句也是他常用的口吻,乍一看,连他本人都很难辨别。
信纸的做旧也恰到好处,软而轻,墨迹因纸张潮湿发软,微微扩散出边缘。
他笑了声:“国公用心了,若不是臣记性还算可以,恐真以为这信件是臣写的。”
“只是,”他忽然话锋一转,“若真为通敌叛国的来信,为何不销毁?”
“这信均为我的名义寄出,既不是从我这里取走,那便是国公方才所说的南诏军队处了。”
“国公。”他神情似一柄利剑,飒然现出冷光,“你与南诏,交情也不浅啊。”
费用气得两腮都在抖动:“他是在污蔑。先前太傅与南诏使团产生龃龉,甚至动用私刑报复,南诏面子上挂不住,才送来这些信件,多少是太傅咎由自取。”
梁文选却看向萧琮:“当日在百越,究竟是何人给了你这些药草?”
萧琮眸光一眯:“陛下,比起将无辜的人拉进来,不如给臣一些时间,臣会证明这些信件是伪造的。”
外头的小太监忽然报:“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梁文选面上错愕一瞬。
他的确允了崔氏可以随时到金銮殿来,但今日的确没有心情。何况平日这时候,崔氏一般在陪太后才对。
“皇后娘娘身边,还有一位姑娘。”小太监又报,看向萧琮。
萧琮平生出不妙的预感来。
“是太傅府中那位姓楚的贡女。”
小太监果然这般说,萧琮的指腹捻了捻,神情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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