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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110-120(第17/19页)
令他觉得疲倦,反而亢奋得双手都在颤抖。
于尸山血海之间,大纛被深深插入白蒿河畔——那在蛮部神话中,从河水中飘来第一位蛮王的圣河。
绚烂火光照亮了他的双眼,那双不加掩饰的、野心勃勃的、亢奋的眼。
他听见了足可震碎天地,如山崩地裂的回应声。
大捷!
季承宁怔怔地看着汹涌的河水,俯身,抓了一把犹带腥味的土。
他闭上眼。
娘,倘若你泉下有知,应该有一息,为此刻的我欣慰吧?
狂风呼啸。
与此同时,一队人马悄无声息地向沧州进发,他们人数虽多,却迅速而隐秘,因每个人都有照身贴,看上去也就是寻常的客商,故而,并无人阻拦。
……
“咣当!”
玉瓶坠地,上面巧夺天工的并蒂莲花瞬间四分五裂,满地碎片,一片片都倒映出皇帝狰狞的脸。
“去查,去查,贵妃去——”他话音猛地顿住,这几天正是朝廷休沐,而监视永宁侯府的探子除了在三天前发出一道一切正常的密信外,便再无任何密报传来,“快,命令禁军包围永宁侯府!”
秦悯从未见皇帝动这么大的气,惊慌失措地回答,“是!”
他胸口激烈地起伏。
怎么可能。
贵妃,不,季琛怎么会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就算季琛不要命了,难道他能对季琳的命,季家其他人的命不以为意吗?
皇帝脑中闪过一个极其可怖的想法。
不会的。
这个世间谁都有可能背叛他,但季家人不会,季承宁不会,季承宁是他看着长大的,深受他宠信,二十几岁就凭借着他的宠爱平步青云,位极人臣,视他如君如父,怎么可能背叛他!
更何况,季承宁远在沧州,怎么有本事将季家人带走,除非,皇帝如遭雷击,一股难言的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除非京中有内应。
秦悯看着皇帝青白的脸色大惊,忙奉上参茶,“陛下。”
皇帝深吸几口气。
庸人自扰。
季琛突然不在自己宫中,下人也不知道他去哪的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他当时将皇宫翻了个底朝天,才发现季琛不过是在皇室的藏书库中看兵书罢了。
皇帝接过茶碗,正要喝上一口。
心口却依旧狂跳,震得他想吐。
不会出事的。
承宁那孩子最重感情信义,更别说他此刻领兵在外,战局未定,还受朝廷节制,他既唔谋反的理由,也无谋反的大义。
禁军统领几乎是冲了进来,“陛下,季府大门紧闭,臣无论怎么劝说都无果,只能派人砸门,”皇帝面色陡变,禁军统领来不及喘气,继续道:“里面早就没人了!”
“啪!”
茶碗坠地,瞬间摔得粉碎。
死寂。
禁军统领战战兢兢地抬头,却发现自家陛下的眼中不知何时笼罩了一层浓浓的红丝,一股一股的,就好像,马上要爆裂开似的。
季琳、季琛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消失,其中必有季承宁作为接应,不然他们无处可去。
但季承宁为何要这么做。
为什么?
皇帝身体猛地僵住,难道他知道了当年的事情?
可——季琅并非死于他手,是那蛮族世子突然发疯要刺杀他,与他有什么关系,他不过处死了一个刺客,谁会料到能害死季琅!
季承宁就算要恨,也该恨缇阑族人,也该恨当年主审缇阑世子刺杀案的许晟!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冒着天下之大不为谋反,皇帝多年来保养得当,望之只如三十如许人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狰狞之色,果然是拥兵自重,果然是养寇为自保!
……
比之皇宫的一片氤氲密闭,沧州军就显得相当喜喜洋洋。
首战告捷的军报还没来得及写,先收到的是朝廷严辞喝令他们出兵的旨意,算算往来路程的时间,发旨意的时间正是十日前。
此举令本就对朝廷极其不满的沧州军上下更加不忿。
在沧州戍守的将士是没有轮换的,但凡入沧州军,就要戍边到五十岁才止,他们在外征战频频,活得连驴马都不如,朝廷内却醉生梦死,奢靡成风,多年克扣粮草辎重不说,而今好不容易要动兵,一鼓作气打仗了,调配的军资却从未充足过!
现下,在京中不清楚战场局势的情况下还一直催着他们动兵,谁不知道取得大胜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今日能够一鼓作气,抵进蛮部王庭是一切条件都恰到好处,提前消耗了蛮军耐性和警惕性的结果,若是放在十日前,究竟能不能得胜还不定呢!
拿他们的性命去填为君者无能落下的窟窿,就算再热的血经过多年磋磨,也都冻成了冰坨。
庆功宴上,诸位将士望向主座上神采飞扬的青年人,眼中都无比崇拜又敬服。
多年边患,于今日绝矣。
兵士们没见过皇帝,与这位将军却是朝夕相处,有本事,又没有架子,赏罚分明,自从他来了,沧州军的辎重就没缺过。
觥筹交错,季承宁喝了一杯又一杯的敬酒,饶是他酒量不错,此刻都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将军。”李璧快步上前,同季承宁耳语一通。
季承宁顿时清醒了大半,登时起身,“在哪,快,请他们去主帐,我马上过去!”
不足片刻,季承宁撩开帐子大帘,他脚步很稳,唯有撩帘时手指有一瞬颤抖。
待看清帐内众人,声音中难掩激动,“二叔!”
季琳轻轻拍了拍季承宁的肩膀,低声道:“崔……崔郎君已与我们说清楚了。”
初知季承宁之心,季琳惊觉自己竟然没有任何意外,也许他早就清楚,以季承宁的性子,直到杀母仇人就是自己将要侍奉的君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忍受。
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崔杳。
崔杳一直站在旁侧,不发一语,直到季承宁与他短暂地对视了一下,眸中似有万千未尽之言,崔杳扬了下唇。
季承宁环顾帐中人,皆是至亲熟人,唯一高挑的男子从未见过。
他瞳孔剧震。
此人身量修长,生得秾丽眉目,只是肤色苍白若幽魂。
令季承宁震惊的不是此人容色世所罕见,而是,而是他站在此人面前就如同在照镜子!
只是一个风华正茂,生机勃勃,一个年华逝去,气韵沉静得几乎流露出几分死气。
在看向季承宁时,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才微漾了下。
他开口,“承宁。”
无需他人介绍,季承宁已知道此人身份。
既是永宁侯,又是在宫禁中被囚了十几年的季贵妃,他的亲舅舅,季琛。
他知晓舅舅与母亲是双生子,眉目生得极像,见其,依稀能窥见母亲的遗风,一时间心绪复杂得哪可言说!
他喉结艰涩地滚动,最终哑声吐出两个字:“舅舅。”
“你都这么大了。”季琛只是笑着看他,轻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季承宁合了下眼,感受到眼睫处蔓延出点湿润。
季琛武艺绝世,皇帝为防其做出“不智”之举,多年来一直令其服用奇药,虽不至要人性命,但足以令人缠绵病榻,虚弱无力,而今季琛虽已无需服药,身体依旧羸弱。
季琳叹了口气,“一路舟车劳顿,都先去休息吧。”
季承宁像是如梦初醒,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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