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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国吃水不易,为了那点融下来的雪水,大家世世代代都组织着一起挖井。多得是塌方埋下面的,还有通风不良窒息而死的。若这两个都能逃过,日日与冰冷的雪水作伴,关节也都泡坏了,往往撑不到而立。那里头有平头百姓,也有不少边军,这么多人前赴后继,这才为子孙后代争了一条活路出来,但……活的仍旧艰难。”

    “历代燕国公侯所思所求全都是一样的,我们不过是希望我大燕的子民,人人有水喝,人人有饭吃。”

    楚齐听完没表态,又继续问:“那大周呢?”

    “大周?”燕文公轻声笑了笑,他把杯子里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缓缓开口,“夫子比孤更清楚,只有现在的大周彻底死了,大周才有活路。”

    楚齐听完,若有所思的拿起筷子。他没说话,只是慢慢地吃着刚刚燕文公夹到他碗里的小菜。

    庄引鹤也没搭腔,他听着窗外雨丝砸在琉璃瓦上的锒铛碎响,慢慢地品着茶。

    两人相顾无言,直到楚齐用完了晚膳,燕文公这才打算起身告辞。

    外头雨还在下,温慈墨擎着伞等在门口,伸手接过了轮椅。

    庄引鹤没回头,只是低声对楚齐说:“夫子若是不愿意,孤也能理解,只是传承断了难免可惜。夫子既已为阿七开蒙,还望以后也能指点他一二。”

    楚齐伫立许久,应了。

    楚齐扶着门框站着,送了送在雨中渐行渐远的两人。

    回头,又看见了案上摊着的那副墨竹图。

    他对着那画沉思良久,终究是净手挽袖,于桌前坐下,细细地研了一汪浓墨。

    狼豪沾满了楚齐的愁绪,然后全宣泄在了笔尖。

    楚齐曾经只写草书,他觉得只有狂草才配得上他疾风骤雨的豪情。

    可掖庭三载,他也有他悟道的龙场,行楷从容地自笔下流出。他收起了满身的疏狂,却依旧没忘了骨子里的君子端方。

    屋外潇潇雨歇,楚齐接了一碗檐上滴落的雨水,蹲在门口洗笔。

    案上长卷未收,只是在那丛墨竹的旁边,多出来了一片金声玉振的小词——

    “诗无罪,人有节,天欲晓,星未灭。待重摆砚台日,墨痕犹带铁锈血”。

    第29章 “我欲与主公共图大业,……

    燕文公这几天过的很不舒坦。

    他心里塞着楚齐的事情, 所以一晚上都睡得不太安稳,阖了眼,看见的全是当年刚刚残疾的那段时间。庄引鹤翻来覆去的折腾着自己,一直到后半夜秋雨又起, 他听着屋外的雨声, 这才勉强歇了几个时辰。可也没睡太实在,屋里刚刚漏进来一点天光, 庄引鹤立刻就被惊醒了。

    没睡好, 身上难免就乏得很。燕文公先是照常去后院伺候他那匹宝贝得不行的马, 回来后,确认温慈墨已经跑去隔壁了,他那不安分的爪子,这才敢伸到那个被束之高阁的锡盒上面。

    他不是贪嘴, 他只是想解解乏罢了。

    庄引鹤底子太差, 前几日患上的咳疾被秋雨一泼, 一直没有好透的意思。

    虽然每次温慈墨在身边的时候, 他都尽量憋着不让自己咳, 可这小孩的一颗心全吊在他庄引鹤身上, 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小残废几斤几两,所以那装着烟丝的小锡盒,还是被温慈墨不容分说的放起来了。

    可是憋了这么多天, 眼下连破戒的理由都找好了,庄引鹤实在是没有继续装乖的道理了。

    于是他先把屋里伺候的下人都打发走, 免得有哪个嘴碎的把舌根子嚼到温慈墨那去了, 这才哼着曲,美滋滋的把那个锡盒抱到了怀里。

    看着那杆被他冷落多日的烟枪,温慈墨心疼的拿起来擦了又擦, 这才打开了锡盒。

    然后,他就傻眼了。

    他的烟丝里虽说原本就混了一些龙脑和薄荷增香,可他记得千真万确,他从来没有往里塞过艾绒。

    这玩意平时艾灸的时候都能熏出来一屋子烟,直接拿这玩意过肺,他嫌命长?

    燕文公不用细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他看着这一盒子乱七八糟的烟丝,最先冒出来的情绪,居然是心虚。

    庄引鹤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所以自然明白温慈墨此番的良苦用心。那他现在这种小偷小摸的行为,就十分的不君子了。

    于情于理,立刻把盒子放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才是万事大吉的正解。

    可庄引鹤又实在是馋的很。

    好在他厚脸皮惯了,于是马上就用心里的那点委屈,把自己那不合时宜的君子之心全给压下去了。

    庄引鹤觉得,他一天到晚忙着跟一堆人斗来斗去,累死累活的,连觉都睡不好,不就想要一口烟抽吗,凭什么连这也要管。

    可庄引鹤又仔细推敲了一番,发现这点委屈,就跟服软了似的,好像也上不得台面。

    于是威风凛凛的燕文公又切回了狐假虎威的状态,仗着自己天潢贵胄的身份,给自己粉饰了一副愤怒的皮囊出来。

    想明白之后,燕文公也不盖盖子了,直接把锡盒往桌上一推,‘气呼呼的’等着那个小混蛋回来。

    当然,偌大的燕文公府自然不可能只有这点烟叶,只是剩下的全在林远那存着,庄引鹤两害相权取其轻,非常有自知之明的选择去开罪更好说话的温慈墨。

    似乎是预料到了等着自己的会是疾风骤雨,所以温慈墨今天回来地格外晚,手里还拿了一个细长的小木盒。

    庄引鹤不动声色地坐在桌前,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正边走边跟下人交代事情的少年。

    可谁知,越看越心惊。

    这株曾经被压在砖石下艰难成长起来的小苗,只是被悉心浇灌了这短短几日,就仿佛要把前半生欠下的进程全都补回来,挺拔的枝丫不要命的抽条着,就像是……在追赶着什么东西一样。

    通过少年人的身形,居然已经能窥探到几分大人的影子了。

    温慈墨的气质也变了很多,曾经掖庭加诸在他骨子里的卑贱,全都被这孩子妥帖的打磨掉了。他又日日掌管着这偌大的燕文公府,温慈墨那身说一不二的白衣下面,便不自觉的多了几分不必瞻前顾后的贵气与从容。

    庄引鹤打心眼里生出了一些隐秘的骄傲来,他真的把小孩养的很好。而且最妙的是,温慈墨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可现在,不管心里再怎么高兴,燕文公还是得装出一副愠怒的样子来。

    他见人进来了,指尖便还是夹着那杆徒有其表的细长烟枪,吊儿郎当的,也不看被他堆得乱七八糟的桌面,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温慈墨绑在眼前的缎带。

    燕文公也不开口,就只是用那黄铜烟锅,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锡盒的盖子。

    “笃笃。”

    那意思,不言自明。

    温慈墨嘴角擒了一抹笑,也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木盒也搁到了桌上。

    随后一撩衣摆,跪下了。

    他先是轻轻捏了下手腕,随后从桌上拿过锡盒,用里面卡着的镊子,略微扒了扒被他搅合得天翻地覆的一锅粥,随后一点一点地开始往外挑烟丝。

    庄引鹤一撩眼皮,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随后纡尊降贵的把烟锅凑了过去。

    温慈墨自然听到了,于是他嘴角的那抹笑意有逐渐扩大的意思,这让他不得不再次停下手里的活,捏了一下腕上的镯子。

    燕文公看着刚刚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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