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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70-80(第5/15页)
走之前,铎州牧才发觉自己忘了最要紧的一件事,忙提醒了一句,说这位贵人指名道姓的要见见苏柳这个‘老萨满’,一起叙叙旧。
也不知道为什么,铎州牧对胡巫这位上了年纪的老神棍一直都非常尊重,说话时甚至都不太敢直视那位老人,所以哪怕听不懂对方叽里咕噜的在说些什么东西,苏柳也还是能稀里糊涂的应付一二,只有在一旁听着的梅既明在暗暗心惊,不知道这遭要怎么才能平安渡过去。
等把人送走后,梅既明这才把铎州牧的话转述给了苏柳,苏少爷的头立刻就大了:“首先,除了长相,我对这个胡巫一无所知,我跟那位不知道是圆是扁的贵客这是要叙哪门子的旧?况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我什么事都知道,可他们那个叽里咕噜的犬戎话,我连听都听不懂,怎么办,现学吗?”
梅既明跟着他爹天南海北的跑,自小就跟这群蛮人狄子打交道,可这么多年来他也是颇下了一番功夫才能做到让人听不出一丝口音的,这东西要是能速成,那他这几年的苦才真算是白吃了,所以梅二很清楚:“来不及的,你装病吧。”
苏柳听到这,一脸崩溃。
苏柳本来就是扮成医女进来治病的,可眼下‘她’才刚走没几天,这老东西又要开始生病了,梅二作为那医女的弟子之一,也是真不怕铎州牧把账算在他的头上。
就算是铎州牧人傻心善不追究这一茬,可他苏柳画人也就只能画个皮相,内里的东西他可描摹不出来,但凡真有个大夫过来搭个脉,苏柳那生龙活虎的脉象跟这老萨满那日薄西山的样貌那能对上才有鬼了。
“我能不能直接让这老东西死了?”苏柳思考了一下,发现这个他熟,而且指定不会穿帮,“一石二鸟,等他死透了咱俩就可以彻底脱身,找机会回大燕了。”——
作者有话说:《离别难》 柳永
花谢水流倏忽,嗟年少光阴。
有天然、蕙质兰心。
美韶容、何啻值千金。
便因甚、翠弱红衰,缠绵香体,都不胜任。
算神仙、五色灵丹无验,中路委瓶簪。
人悄悄,夜沉沉。闭香闺、永弃鸳衾。
想娇魂媚魄非远,纵洪都方士也难寻。
最苦是、好景良天,尊前歌笑,空想遗音。
望断处,杳杳巫峰十二,千古暮云深。
第74章 梅既明听到这话,第一反……
梅既明犹豫了一会, 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恐怕是不太行,对面指名道姓要见你,你要是现在‘死’了,保不齐他们会为了做面子活, 直接把你给风光大葬了, 到时候我可能还需要想方设法去避开耳目把你挖出来……如果你还需要的话。”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已经很清楚了,等真埋了, 他怕也是真的就凉透了。
苏柳:“……”
温阿七这个王八蛋, 哪怕这人救过自己一命, 但是以后温某人再想过来求他办事,无论给什么好处他都不会再答应了!
“不管这个人是谁,就看铎州牧里里外外小心谨慎的样子,他的身份一定非常高。”梅既明这人安慰人的方式非常奇特, 他自己虽说被党争伤透了心, 但是偏偏放不下心里那点身为将帅的守土之责, 于是他便以为别人都能懂, 每每开解别人的时候, 都免不了要把这份赤诚拿出来试图推己及人的去感化别人, “燕文公对铎州一直都有想法,我们暗中潜伏在这,到时候里应外合, 也未尝就不是个好方法。”
苏柳出生的时候家道还没中落,上上下下就只有他这一个少爷, 正经是捧在手心里都怕摔了, 宠的无法无天,以至于他离经叛道的要去学唱戏家里都没什么人敢反对,所以打小开始, 苏柳就没长那颗忧国忧民的赤子之心,苏少爷心里能塞下的,满打满算就只有家里上上下下的那几口人罢了。
后来镜花水月都碎了之后,他又去了掖庭那种地方,生死不由人,除了恨意,心里便什么都不剩下了,所以苏少爷这辈子都理解不了这些将士们的这点所谓的家国情怀。
不过他心细,对一片赤诚的人也摆不出什么差脸色,眼下也只能是无可奈何的表示:“我是真佩服你们这种眼里只有开疆扩土的武将,来,我教教你怎么让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一名老者。”
梅既明听到这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到时候跟别人说老萨满咳疾未愈,我覆面也就合情合理了。”苏柳对着桌上的那面铜镜,仔细的观察着自己的仪态,力求每一个细节都向那个老萨满靠拢,“你找个离我近的地方藏好,到时候有人过来后,我们来唱双簧。”
说起来容易,真要做起来的时候梅既明才知道,这不起眼的地方,全都是功夫。
苏柳打小学戏,是个练家子,不管是男人女人还是小孩,学什么像什么,可梅既明日日带兵训练,声如洪钟,气势如虹,根本装不出气若游丝的感觉,真练起来也不伦不类的,甚至把屋里留下伺候的那个半聋的老妇都给惊到了,以为这人整天吱哇乱叫的,也得了什么怪病。
梅既明也是个狠人,眼看没多少时间了,他干脆找了个机会,溜到了厨房,点了把柴火把自己给熏哑了。
这下好了,粗粝难听的声音中还掺杂了不少肺部的杂音,说起话来一喘一喘的,听起来就活不长。
苏柳这才满意了。
为了应付这件事,俩人提前对好了暗号,也做好了种种预案,可千算万算,梅既明还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来的这个‘贵人’他不仅久闻大名,还是个在战场上打过无数次照面的老熟人——犬戎的大单于,呼延灼日。
苏柳扮成的这位老者,在犬戎的地位其实非常高。
历朝历代的单于身边,都会跟一个年长有资历的老萨满,所有的祭祀,占卜甚至是继位的事宜,都必须要他们点头了才能往下走,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被尊称为大巫。
虽说胡巫真正应该跟着的那个主子已经葬身在邱兹城了,但是在面对着这个老者时,呼延灼日还是不敢托大。他站在不远处,把右手摁在自己的心口,恭敬地弯腰,对着那老萨满行了个晚辈礼:“多年未见,一直听他们说大巫的身体不太好,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呼延灼日站直了之后,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歪在榻上还覆了面的老者,在确定对方的精神头还能经得起颠簸之后,他寻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道出了自己的来意:“当年其实出了事之后,我就极力主张让大巫回来,可一直没听您松口。眼下大巫的身子既然不好了,不如等这边的事了了,就随我一道回去吧。”
梅既明缩在床侧的阴影里,用他那被烟熏火燎过的嗓子,费劲的回道:“单于说笑了,自多年前草原元气大伤之后,这些心怀鬼胎的狄子们,就不太服管教了。我本来就是枚钉子,既然已经锲在这了,就没有再拔出来的道理了。”
苏柳跟着梅既明的节奏,慢慢地开合着嘴唇,间或夹杂进去几声以假乱真的低哑咳嗽,犬戎如今的单于能弯弓射日,他自然不瞎,只是离得远,那大巫又覆了面,倒也当真没察觉出来什么问题。
呼延灼日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就释然了,上了年纪的人往往都有自己的坚持,碰上他们认准的事情,通常比总角之年的孩童还要倔上几分。
对于当下这个情况,呼延灼日倒也不算是全无准备,于是他斟酌了一番后,又开口解释道:“西夷的事情,大巫不必担心,仆固已经物色到一个合适的人选了,他是个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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