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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他只会心疼哥哥》30-40(第8/14页)
在自己的小腹位置。
哑巴的侧脸隔着纱布在他的头发上摩擦,祝千行落入熟悉的怀抱里,意外发现,眼前的情形,似乎就是他在梦里所经历过的。
拥他在怀里磋磨时光。
抱着他,亲着他,喊着“哥哥”。
何向辜的下巴压在他的脑袋顶上,两人姿势限制,无法用手语交流,于是继续用回最原始也是他们最心照不宣的交流方式。
他在祝千行的掌心里写:【就是在这里……在哥哥的床上……在哥哥睡着的时候……哥哥离家的前一夜……】
每一句简短的描述语句后,何向辜都会在间隔里写下省略号,一点一点地抓挠着大脑宕机的祝千行的掌纹。
“你……知道我是你哥吗?”祝千行双手被攥着,腿弯被人盘压着,只剩下喉咙是自由的,再而三地问出了他曾问过的话。
【知道。】
他每问一次,何向辜就捉住他的手写一次。
痒意让他万分不自在,可偏偏在这人旷日持久的图谋里又一点点失了挣脱的力气。
硬碰硬是没有结果的,何向辜用两次行动证明,要争执,他能报以的就是更顽强倔强的反抗。
就像反过来用他的规则来引导他一样,何向辜在处理事情的方式上,也帮祝千行做好选择。
面对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他别无选择。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祝千行迫切地想找到根源,最好这事是因自己的某个错误而起,他还有些弥补回转的余地。
何向辜展开他无意识抓握起来的手掌,一笔一划地写下三个字:【咖啡馆】。
咖啡馆那一次,明明是他们见到的第一面,那时候的小香菇还那么瘦那么小,怎么会这么早?
祝千行斜靠在沙发边缘下意识回头望,哑巴便解放了他的双手,面对哥哥疑惑的眼神,用挥动的双手讲述藏在心里的秘密。
【从在咖啡馆遇到哥哥开始,我终于摆脱了那些噩梦。】
“噩梦?”
他又被人引导着发问了,即便知道这是个何向辜有意布下的陷阱,祝千行还是义无反顾地往里跳。他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噩梦,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妈妈出事以后,有警察带我去配合调查,可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我帮不上妈妈,甚至无法回忆起当时发生的一切。】
何向辜每写一笔,祝千行的心就疼一下。
这段过往,是他无论听过多少次都会为之动容的。
【后来我就常常做梦,梦到过去的事情,我想在梦里看清楚当初的细节,可是噩梦每每都停在被妈妈抱进米缸的那一刻,然后就是无尽的血海,走不到尽头。】
【遇到哥哥之后,我终于不再只梦到这些了,我开始梦见我对哥哥做过的那些事情,这种梦让我兴奋,愉悦,神助一般赶走了我的恐惧和无助。】
【噩梦被哥哥挡在了门外。】
手语里有一些象形的词语,何向辜的手拱起一道门放在胸前,似乎祝千行真的化身神佛驻守在那里,阻挡这世上的一切血雨腥风冲击门后那个孤独可怜的小孩。
祝千行双手撑在身侧,眼角酸疼。
他以为自己给了弟弟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以为自己给了弟弟吃穿不愁的生活,但他从来不知道,一墙之隔的何向辜在睡梦中遭逢过如此非人的折磨。
八岁的小宝张不开嘴,何向辜一生都愧于那个时刻。
【所以我不可避免地爱上哥哥,好像有了哥哥,我的心才完整了一点,才像一个正常人。】
哥哥于他,是救世主,是神佛,是重塑他心魂的灵光。
“你,怎么没有早点告诉我?”祝千行喃喃,可他也不知道,如果何向辜早告诉他,自己能做些什么。
【害怕。】
“怕什么?”
何向辜实在太狡猾了,说出口的每句话都给他留下反问的余地。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由一个人主持的游戏。
【怕哥哥觉得我病了,送我去监管所。】
电视里那些被绑住手脚关进牢笼里、只能靠喝消毒水自杀寻找求生机会的凄惨少年,他见过。
罕见的,何向辜没有给他留下呼吸的空当,只是停了半瞬,就继续写了下去。
【哑症兴许还有希望,但有些病是治不好的。】
哑巴不会说话,但心脏跳动的声音隔着皮肉传进祝千行的胸腔里,这声音强劲有力,他听得一清二楚。
“哥。”
哑巴用唇瓣摩擦他的鬓角,在蔓延到头颅深处的酥麻里,祝千行又听见了他辛劳一夜的教学成果。
这是哑巴能张口说出来的唯一的一个字。
“你错了,”祝千行双目失神,继续喃喃,第一次反驳何向辜说出口的话,“哥也有病,哥不会把你送到那种地方去的。”
喜欢男人是病的话,他病的又比何向辜轻吗?
他的病甚至不如弟弟的清晰,就是朦朦胧胧的一团,长在他的脑子里,让人怯于触碰。
而后在祝大海临终前叫他发誓永不结婚的时候,争先恐后地破茧涌出来,告诉养父:“您放心,我是个同性恋,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的。”
这病像一个栓剂解药,压在他心里好多年。那一瞬冲破了,就没有什么用途了。
“对不起。”
祝千行终于觉得自己错了,他怎么能像那种高傲、蒙昧地害了孩子的家长一样去怀疑弟弟呢?
这种长在根里的病是治不了的,他们全都无药可救。他竟然还寄希望于何向辜所表现出来的种种只是一种偶然。
怀疑这种病的存在,难道不是在质疑何向辜弟弟本身吗?
现在的他,和打出那一巴掌的祝大海又有什么区别?
“我收回我关于第三件事的一切陈述。”
他收回对何向辜的高高在上的指点,收回自己对别人生活的掌控,收回一切因兄长身份而徒生的痴心妄想。
他与弟弟之间不能是恩情和束缚。
他不能用自以为的付出要求小香菇过上自以为的幸福生活。
他不能活成祝大海。
他不能。
“哥。”
何向辜又一次开口,他对这个音节的掌握已经很熟练了,可这次说出口的称呼偏偏那么沙哑,像是喉咙里滚过了刀子。
哥是要松口了吗,何向辜紧抱着他,又叫了一声,抑制不住地颤抖。
祝千行无视那双环在他腰上存在感越来越强烈的大手,转过身来,像小时候那样捏了捏他的脸颊,什么都没有说。
那一瞬间,何向辜读懂了祝千行的无言。
他必须做些什么,不能让哥哥一个人困在道德的囚笼里。
哑巴凑上去,用额头蹭了蹭祝千行的鼻尖。
【别丢下我,别拒绝我。】
【哥,我快要死了,救救我吧。】
何向辜的双手抱着怀中人不能书写舞动,他再一次用起哥哥亲身教授的唇语,以嘴唇的翕动表达他的妄想。
手腕被人牢牢抓住,祝千行轻易辨识出脱自弟弟之口的求告字句的含义,那些生猛的关于生死的夸张比喻像一把弯刀,割断他们之间的朦胧薄雾与荒乱杂草,逼得他不得不正视眼前之人。
何向辜将他的手举到了唇边,以湿热的唇温一次又一次地描摹探触着祝千行的手背,像是虔诚的信徒长跪不起,祈求长阶上端坐的神灵的庇佑。
早在那些修罗炼狱般的噩梦里,除魔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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