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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鹿神长歌》125-130(第6/13页)
不懂王式君的话,只是接住糖瓜,朝他们点了点头。
一旁的萨哈良耳朵好使,已经听见前院的东瀛士兵在叫门了。他对王式君说道:“王姐姐,我刚才看了,这村子出口就一处,咱们冲出去不能再往回去的路走了!”
王式君勒紧缰绳,说:“跟我走,我认路,咱们往西边先绕一圈。”
他们三人从村子里冲出来后,也不敢走大路,只好绕进北边的林子里,接着朝西边走。那些东瀛士兵或许还没有得知他们的身份,也有可能师爷其实并不知道王式君一行人要上门。总之,一时半会还没有发现追兵的踪影。
马的耐力不好,跑了一两个小时之后就不得不在林间喝水,嚼些干草。
王式君靠在树旁,说道:“我看那老头多半只是以为我们要杀他,才通知了东瀛兵。要不就是有人知会过他,碰见我们就通告给他们。”
在她说话的时候,萨哈良仔细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这里由于靠近海边,人口稠密,所以林子也稀疏。今天天气晴朗,离得远远地已经能望见远方的港口。
张有禄掏出那一大沓子信,说:“大当家,咱们先验验这些信吧。”
王式君接过信件,随意拿起一封,快速看完后扔到一边。
她说:“这个这个不是,这个是秋天卖出去海货的货品清单。嗯?供给内务府的?妈的,吃得还挺花哨,有刺参有海肠,还有海蛎子还有干贝,还有这么老长的对虾?”
借由鹿神的神力,萨哈良也能看懂汉字了。
他疑惑地问道:“可是那会儿不是在打仗吗?我记得秋天咱们应该还在白山。”
王式君把那封信扔到一边,骂道:“朝廷不是宣布局外中立了吗?意思就是你们两国随便打,跟我没关系。既然都没关系了,那百姓也跟他没关系了呗,打得再惨也不能耽误吃啊!”
她又抽出一张有些泛黄的信,看了两眼后说:“有禄,你这随手一抓,拿的可不少啊?”
张有禄笑着说道:“是,我拿枪顶着他,把书房里的信全带上了。”
王式君仔细查验着上面的字,说:“青泥洼这是寄给金州协领衙门的信,上面列了一串支出明细,是给侯城将军的府邸采买家仆丫鬟的单据。”
她见萨哈良也在旁边看着,便帮他解释道:“这个青泥洼是达利尼城那片地方的旧称,甲午年之后被罗刹人强占才建起现在的城市。我不是说我小时候被卖给侯城将军的亲戚做妾了吗?现在想来,搞不好我舅舅带我往那逃也是早有想法算了,无所谓了。”
萨哈良想起刚才王式君和那个小孩说的话,之前狄安查被逃难的人们嘲笑过当胡子,于是便问道:“王姐姐,您刚才为什么想到和那个小孩报上名字?”
王式君把手上看完的信扔到一边,沉思了一阵,突然笑着说道:“我们有句老话,叫三岁看老。那小孩长得虎头虎脑的,一看就不是能忍得了欺负的。你要知道,那些东瀛人利用师爷,只不过是当下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可万一以后这地方被东瀛人占了呢?为什么还要给他分去好处?”
萨哈良点了点头,他开始担心起那个小孩以后的路。
“等等,”张有禄递给王式君一封信,说,“您看看是不是这个?”
王式君接过信,细细地看着。过了一会儿后,她说:“这师爷就是满嘴胡话,这东瀛字不是跟咱们没差多少吗?我都能看懂!”
张有禄揉了揉那几封信纸,说:“这东瀛人用得像是皮纸,比咱们的薄,还脆生。”
他把这样的信挑了几封,逐一递到王式君的手中。
王式君看着那些信,说:“这字写的看上去跟咱们的行草书没什么区别。这上面写了,他要求师爷组织起乡绅们,帮东瀛军队运输粮草。哦,还有许诺给师爷,战后要在这里建立都督府,让他出任参事,还要收购他们的海货,卖到东瀛去。”
张有禄疑惑地问道:“味噌?他们管大酱叫这名?我看上面写着有一批大豆送到村子里去了。”
萨哈良在手上的信中,发现了疑似人名的落款,递给了王式君。
王式君翻看后说道:“梶谷陆军参谋本部情报科?这他妈是人的姓吗?我怎么看着像地名一样你别说,这东瀛人还挺讲究,还知道写个花押。”
她指着末尾落款处像画符一样的签字,看着萨哈良和张有禄说:“快,就找这个花押,把所有带这个花押的信都翻出来。”
张有禄一边翻着信,一边笑着对王式君说:“大当家,还是您懂,我看见那个落款还以为是写错字涂了呢。”
王式君看着他们在整理书信,轻笑一声说道:“我小时候见过姥爷收藏的画,里面有张八大山人的写生小品,落款就留了花押。当时我说了和你同样的话,他告诉我,官场上都喜欢这么写。一则是为了避免被人篡改,二则是为了事后不认,故意少写或多写一笔,这样就能说是别人仿造的。”
那些信足有几十封,其中大部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家事。他们两个翻了许久,才把带着那个花押的信都找出来。
张有禄问道:“大当家,您不是说道台大人被您收拾了吗?为什么师爷还留着他的信?”
王式君皱起眉头,说:“咱们这儿的文人不就是这样吗?尤其是像师爷这样的落第秀才,怕不是感激道台赏识感激得很,恨不得时时把信拿出亲吻。他们最爱写些闺怨诗,自比久居深闺的黄花老丫头,来寄托他们那怀才不遇的心情。”
说完,她啐了一口:“真是恶心。”
信上清清楚楚地写了乙未年初春季的时候,朝中大臣委托道台知会当地乡绅,筹措租捐的事情。但这件事,并非由正式政令告知,而是由东瀛方寄来的私人信件说明,落款正是前面那个姓氏。
王式君看着最后那个名字,说道:“梶谷慎二?是挺二的职务位置是嘱託?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是顾问的意思吗?”
张有禄叹着气,说:“可是我们知道名字了,也对不上号啊!”
萨哈良看不懂他们那些官场上的辞令,也插不上话。但是他觉得,知道名字了,想想办法总能找得到。
少年说道:“有名字就好办多了,大不了哪天我们再碰到他的时候,大喊一声他的名字,说不定他听见自己的名字就会有反应,那时候不就知道了?”
萨哈良孩子气的发言逗笑了王式君,她说:“哈哈哈哈哈,对啊,到时候喊他就是了。”
虽然路上出了些岔子,但最终也算是完成了此行的任务。
由于担心东瀛军队在后方跟踪,王式君决定铤而走险,继续向西边进发。她想提前看看达利尼城外围的情况,之后也好早做打算。
在路上,王式君有些不好意思,她说:“萨哈良,其实这趟我本来还想问问那师爷,有没有听说过罗刹人往城中运部族人的东西但事出紧急,我也没来得及说。”
萨哈良摇摇头,只要能靠近那座城市,鹿神自然能感知到。
他对王式君说道:“没事的,那些对我们重要的东西,总会把我们吸引过去的。”
王式君若有所思地看着少年,她的嘴角微微勾起,说:“你们萨满是这样的吗?乌林妲也是,你们这些人说起话来,时不时透着股智者的禅思。”
“禅思?”
萨哈良没听过这个词,他歪着脑袋问道。
王式君想了想,回应道:“大概就是种通透?就像你酒后昏昏欲睡时,听见篝火里啪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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