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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反派将男主踩脚下求我别走》20-25(第9/12页)
他的人生本来就很苦,所以他漠视其他苦楚。
但不得不说,像青栖这样的人,或许有人道听途说会嘲笑她蠢、沽名钓誉什么的。但现场亲眼看着,他知道她不是蠢,也不是沽名钓誉。沽名钓誉的人做不到这个程度的。
他对奴民冷眼以待,但不得不说,青栖这样的人,会让人感到动容。
关键,她自己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反而经常不敢听,不敢深想,因为她知道自己做不了更多了。
他看着不远处的那个身影,心里默念,阿永阿正猴子,肯定是你们在天上保佑他了。
所以,他才能碰上这样的一个她。
秦晋因为沈青栖前些天夜里所说的,到底有了一点改变。过往,他总是认为他们该下地狱的,阿正他们也这么想的。但现在,因为她的肯定、他的期盼,心灵的一点松动,他刻意忽略了以前那个想法,心里说阿永他们在天上保佑他了。
……
褐土地被晒得干干的,一丛丛狗尾巴草在夕阳的海风中摇动。
沈青栖其实也望见秦晋来了,不过她忙,也抽不出功夫去打招呼。
“去吧,阿伊,把药材都给搬到仓库里。明儿你们负责把上个区没法出来的人登记了。记得戴口罩喷醋,用胰子勤洗手。”
百里伊百里玉他们自己的事做完了之后,也被她拉过来做义工了,带来了一群族人,大家也算驾轻就熟,纷纷点头应是。
百里伊撇撇嘴,“就这么点儿人,还明天?今天就做完了。”
他看了眼名单,吐槽完,懒得穿脱罩衣口罩,直接就带着人呼啦啦去了。
百里玉也说:“姐姐,我也去了。”
这个圆脸少年和沈青栖血缘上的亲表姐弟,他从一开始就坚决支持沈青栖。沈青栖投桃报李,也很护着小孩,扶持对方接替父辈的三头目位置。百里玉很知道表姐是培养他做事的能力,做什么都很认真很积极。
几波人先后都往棚区去了。
沈青栖对还不肯散去的奴民人群说了几句,明天继续,这才叫飞霜他们收摊洗手脱罩衣。
忙忙碌碌,把东西搬上马车,还有一些新收的奴民孤儿,十岁八岁,十一二岁的样子,沈青栖见他们实在可怜,仔细检查了他们的手脚和牙齿,确定确实没有问题之后,她又缺人,就留下来帮忙了。
东西都弄好了,太阳已经沉下海平面一半,天空一大片火烧云,地面上淡红铺满街巷山野。
装载的马车在前面行驶,沈青栖清洁干净自己之后,和秦晋并肩在路上慢慢走着。
两人一边走,一遍聊着天。
什么都聊一下,但大多是时候,是沈青栖在说,他在听,她关心他的身体,他也叮嘱她要小心别染病。
两人聊了一阵子,迎着徐徐的海风,他忽然说:“我那父皇,向来都是个未雨绸缪的人。世家从结盟以来就一直是他心腹之患。从纳第一个女子那时起他就应该知道,他不可能坐视他们永远成为自己的心腹巨患的。”
“他肯定会思索一个法子,欲将内部世家根除的。”
那会不会?秦北燕是故意挑选私生子进刀马营,刻意培养,再选取。甚至任由原来的第一批成年皇子们大斗法,放纵他们斗,让他们死的死,残的惨,七零八落。以形成成年皇子亟待补充的局面。
上述一轮,折腾完了,大概率世家们还在的。
紧接着,就该是他选中的私生子登场了。
从四岁开始,考验他,也考验其他人,秦晋只是最后脱颖而出罢了。
“白统领临终前说,让我想办法出去吧,你和我们不一样的。”
“这句话,究竟是白统领真心想说的,还是他示意他说的?”
秦晋痛苦皱眉,他当初就是因为这句话,才萌生了想出去的念头,最后付诸行动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了翻涌的情绪,继续用平静的口吻轻声对沈青栖说:“他今年五十了。”
今人五十不算短寿了,可以自称老夫了,哪怕秦北燕看起来并不老,但他实际年龄是五十了。
可当时北伐未开始,谁知道这个过程真正需要多少年?世家收拾若待南北统一之后,秦北燕可能会根本没有时间吧?
他会不会早早就筹谋起来呢?
“还有这些年,寒山县出来的人很好,也很多。”也就是秦晋亲外公门下的弟子们,不管关门还是不关门的,他们都是寒山出身的人。
不能说他们不好,但因为寒山县的人跟秦北燕最早,资历和功勋都足够,占据的高位非常多。
可位置就这么多,文臣武将都是。而后来投的、皇帝自行在这些年的战事中选取的、提拔的文人才,因为头顶有人,就很难往上升职,或坐上些要害位置。
皇帝肯定不会全部打压老伙计的,那是他的家底、最大的依仗。
“但他会不会想着适当地打压一下寒山派呢?譬如母后降位静妃,殷家退场。”
尤其后者,如程南他们这些老伙计们就彻底失去另一个围绕的核心了。
殷家被诬陷、死伤无数,最后被迫带着残兵和剩余族人逃往北朝。正好,殷家外孙也没有最大最可靠的依仗母家了——虽然那时候的殷家外孙是楚王秦贺。
但过程是一样的。
也没差了。
秦晋说着说着,眼眶发热,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忍了下去,“从长乐殿出来到今天,我就一直在想。从最开始挑人进刀马营,直到今时今日,一切会不会都在他的安排之下进行的呢?”
可惜他没做好,为了张永他们,让本来打散了南军内部世家再度紧密团结在一起。
会不会因为这样,那天他的父皇才会对他异常的恼怒,甚至在长乐殿呵叱了他。
——可能吗?
秦晋不知道,但他总觉得,有这个可能。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紧紧攒紧拳。
如果是这样,那他!
秦晋的声音一直很轻,嘈杂的长街里,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沈青栖讶异侧头,他终于说了。
——其实早在离开南都前,两人第二次回到南郊别院在湖边说话那次,她就怀疑他这么猜测了。但她没敢问。
这必然是秦晋内心最深处的隐秘。
他今天居然和她说了?
沈青栖心里有点高兴,这证明两人的关系更好了,很好很好了。
她小声说:“其实在湖边那次,你说余太守那次,我也是这么怀疑的。”
当然,没他怀疑地深入,毕竟她没经历不知道他从前那些经历。
秦晋点点头,他声音提高了,他说:“我想去查!我想知道他当年是不是故意的?”
“如果是!”他凤眸陡然绽露凶狠的光,“我必要他……”血债血偿!!
他的话被沈青栖打断了,她嘘一声,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行,任何时候都不适宜宣之于口。
她左右打量,虽然现在两人前后左右都没有行人,但也不好往外说。
秦晋也懂,他抿紧唇,没有继续说下去。
“哎,好了。”
两人无声往前走了一段,走到前面大槐树下拐了个弯,马车进入临时仓库,但两人没进去,沈青栖微笑冲守门的兵丁挥挥手,继续和秦晋往前走着。
她说:“其实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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