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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反派将男主踩脚下求我别走》60-65(第7/22页)
说是个柔弱的,却嫁入这样的复杂高门,自己撑不住,孩子也受苦,最后早早英年病逝,司马晏也身体也破败成这样,已经是活不长了。
司马晏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母系亲戚,哪怕见了静妃,也只当是个陌生人。显然,他对母亲对外祖家都是心存怨怼没有好感的。
让秦晋这会儿想起这些,都不禁微微蹙眉,这个外祖父,他都有些不喜欢了。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静妃说出了一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话。
“恨不恨他?”
月夜下,母子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这隔扇小书房只有一盏烛,星月的银白光辉自大敞的窗户投尽室内,那么亮,那么皎洁,就像从小到大每一年都有看过的月光。
静妃被问得,不禁怔忪了一下。从小到大,过去种种在眼前飞逝。小时候的无忧无虑,长大一些跟着父亲跋涉千里辗转各地,农时、天相、地利,吏治,她今日会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是基于那段成长时间跟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的。
到长大,父亲明知秦北燕不是个良人,还坚持把她许配给他,并且交托了整个殷家家业,弄得几个哥哥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静妃眺望晚风阵阵的乡镇和庭院,良久,她才转过头看秦晋,对秦晋说:“作为女儿,我怨他;但作为大景朝的一个民人,我敬佩他,崇拜他,高山仰止,如奔腾河水,源源不歇。”
殷居安真是一个很伟大的人。从少年学艺有成,生出自己的理想,就一直奔赴在这条救世救民的崎岖路上了。
他其实原来还有几个志同道合的好友的,但都先后倒在这条路上了,或放弃,但他依然没有回头,依然坚决走下去。
被灵帝罢免的相位之后,他愤慨急忧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开始用自己的方法,去继续践行自己的理想。
他走遍天下十六州,每一州该如何因地制宜调整吏治、发展民生、发展经济,有什么需要平反需要注意的重大问题,如何解决,他都一一记录下来,还有自己的心得想法。
“他走了十四年,写出来的书装满了十六个大樟木箱子。”
“很多人说他傻,让他不要再做这些无用功了。天子和朝廷不会复征辟他,这个沉疴的世道也用不上这些。”
“可他说没关系,天子和朝廷不会复辟他,但还有后来人。这个沉疴的世道,终有复清的一天,到时候、过程中,就会用上这些东西了。”
“他看见农人垂垂老矣,弯着脊背躬耕旱田,他会难受甚至会落泪。但他帮了一个干活,帮不了天下老农干活,他说他必须想一个治本的法子。”
“他说如今世家把持朝政,居于贵位,终究不是长久之法。他必须想一个让寒门和黔首都有机会居于中枢的法子。这才是长久根治之法。”
静妃说着说着,脑海中那个从微胖到消瘦、明明出身不错却满面风霜的男人反复在她脑海闪回,有笑,有落泪的,有他摸着她的发顶,还有在病榻上许配婚事后不敢看她的那垂死病容的。
她那时候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两情相悦,可殷家只有一个女儿。
最后,疼爱她许多年的爹爹,为了他的理想,牺牲了她。
她痛苦过,怨怼过,收拾心情努力想和秦北燕做一对好夫妻过,最终也失望过。
她短短这数十年人生,情感翻波常人难以想象。
但最后的最后,面对儿子的询问,她最终还是回答:作为女儿,她怨他;但作为一个人,她真的敬佩崇拜他。
越长越大,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她才渐渐发现,像她父亲这样终身为了救民救世而奋斗的人,是多么难能伟大。
而她的痛苦,对比起卖儿卖女从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的贫民,是那么地微不足道。
就像无病呻吟。
静妃早已经不再那么怨父亲了,但随着经历事世越多,回忆中父亲的身影却愈发伟岸高大。
今夜儿子问她。
她就认真和他说:“那十六箱子书,还在秦北燕手里拿着。”
“可我渐渐觉得,他和我父亲想做的,已经在背道而驰了。”
秦北燕收了这么多的世家投效,他今年都多大了?过去受过多少战伤,他真的能在闭眼前解决这些问题吗?
如果不能解决,那再是开创,也不过又是一个大景朝罢了。甚至还远不如大景朝。
其实这次不顾一切奔秦晋而来,除了是母亲为儿子之外,其实有些理念上,也是契合了静妃心中所想的。
“如果有机会,我们就把那些书拿回来吧。”
她觉得,作为衣钵传人,秦北燕已经渐渐不配了。
银白的月光无声铺撒在房檐、窗外和窗台上,静妃转身,看向秦晋。秦晋不知何时,已经渐渐褪去了那些许愤愤之色,他安静听着,听得有些入迷。
经过静妃的亲身描述,他好像真的明白了,为什么戚时山贺贞等等人他们为什么对他的外祖父那么推崇敬仰。
静妃伸手,轻轻抚一下他的脸,触感温热,是鲜活的,是那么年青。
“阿栖和我说过好几次。说你倘若没有那些该死的意外,肯定就会成长一个像你外祖父、贺贞那样的人。”
静妃到底是殷居安的女儿,饶是父亲临终将她错配了人,但敬仰不会错,从小到大十七年父女情真也没错,她是真的希望那十六箱子书,会有个传人。
并且,眼前是她心爱的孩儿,她和青栖的心一样,都是盼着他好的。
“或许你试试?”
静妃用带点玩笑的语气说,回归现实,她露出笑容,眉眼带笑。
“你不要觉得有负担。没关系的,你觉得好才是好。不好,那些书也没什么意思。”
静妃眉目带笑,语气温柔又轻快,就像说一件很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
她不在意结果的。
所以,秦晋也就没感到什么压力。
他心里咀嚼了一下这个事情,也露出微笑:“好。”
他如是应道。
秦晋心里想了一下,像外祖父一样吗?他想想,自己似乎也不排斥。
因为他身边都是这样的人。
就好像水到渠成一样,在这个星月光辉柔和的夜晚,母亲温柔地和他说,他就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样也不错。
融进入也挺好的。
身边都是这样的人,其实他整天注意言行也挺累的,不过渐渐越往后,他好像渐渐也没那么需要刻意留神了。
回忆今夜和沈青栖交颈相拥,还有昔日和戚时山杨昌平等人兄弟相称,他这会儿甚至生出一种渴求,就挺想像他们一样的。
“嗯!”
秦晋笑了一下,静妃也在笑,母子相视一笑。
“娘,那你好好休息。我把亲卫给您留下几个,我和阿栖这就回去了。”
星月光辉下,秦晋眉目舒展,俊美而有神,静妃看着心里就欢喜,她伸手给他理一理衣领,“好,你也注意些。”
“我会的。”
“我走了。”
“嗯!”
长靴落地的矫健有力声音,门槛外他吩咐亲卫的声音,楼梯沓沓响,没多久,庭院就响起了马匹嘶鸣声音和马蹄声,静妃急忙探头往窗外望去。
后院后门打开,一行健骑带着几辆货车很快涌出,汇入驿道上,哒哒哒哒,迅速消失在鳞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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