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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又见栀子》60-70(第12/14页)
舒姐。”
许舒夏先不置可否。
Mindy压低声,“就是别让超然听见。小乖乖知道你心里有人,要哭。”-
客厅电视放着成海卫视王牌综艺《星动时刻》。
许舒夏捞起吃完猫粮的白猫,回到房间。
她把猫放腿上。
九岁多的大白,皮毛牙齿早不复年轻时的柔顺光泽。一张猫脸老气横秋,总拉着,连撒娇都很高冷,像四五十、养了一身膘和脾气的大爷。
许舒夏将它摸了一阵,丢在地板上。
她小心地把腕上手链退下来,仔细地放在首饰盒里。
再打开抽屉里锈迹斑驳的小铁盒。
尘封的日记本,钢笔,还有黄得发脆的旧报纸已经不堪折叠,垫在最底下。
她用手指轻轻抚摸这些久远的东西。
窗外雨声渐密。
许舒夏来到窗前,拉开窗帘,指尖隔着玻璃去触碰上面蜿蜒的水滴。
隔着模糊玻璃的马路对面,大楼外墙挂着巨幅奢侈品手表广告。
男人下颚线尖削,一双漆黑的眼珠凌厉而冷淡,但他白净的皮肤,和因为年轻而饱满的脸颊,在年龄比他大的人眼中,却只觉得好可爱。
许舒夏笑。
心中无限柔软。
大白蹭来她脚踝,毛茸茸、暖和和的。
许舒夏弯腰将它肚子一捞,“你也想看看?”
白猫咪眯眯眼,瞄了瞄那广告。
许舒夏低头,用鼻子去蹭它头顶,猫咪痒得一直扇耳朵。
亮着台灯的桌上,手机来了条微信亮屏。
【舒舒,我明晚上才有空来接你,电话联系 [大笑] 】
李若熏
☆、希望(二更)
许舒夏的片子隔了两日播出。
成海新闻频道八点, 《调查现场》节目。
十几年前,国家经济水平远不如现在, 一些贫困农村的农民卖血补贴家用。由于采血点违规操作而造成大规模艾滋传播,几乎灭村。
而今那已成为一个时代的教训。现在不过是追寻余韵, 在死亡和贫穷渐渐抽离之后的今天, 用更平和的心态去正视这段惊悚的旧事, 警醒当今的人。
“艾滋村”播出的第二天, 许舒夏微博和邮箱收到些评论和私信。
有些是同行业记者联系她, 就这事件交流想法,也有卖过血的普通市民及其家属来诉苦,寻求帮助。
新闻频道的百人办公大厅很安静, 一个个小隔间,有一半空着。记者编辑们忙活着剪辑、配稿, 忙自己手头的事。
许舒夏正滑动电脑屏幕看反馈,就被小安碰了碰胳膊:“舒舒姐你去吗?”
许舒夏:“去哪里?”
“一楼演播厅卫视频道准备录《星动时刻》了, 我想去看看这期是哪些明星——”
她说着就被人敲了后脑勺,“哎哟!”
Mindy叉腰:“记者不用坐班就真以为自由了?还想带坏你师傅。”
小安:“……”
许舒夏笑,把手边一张A4纸递给小安, 让她把采访医师协会会长的提纲拟一拟。
小安走开,Mindy坐到她位置上:“舒舒, 晚上酒吧去么?”
“我晚上有事,去不了。”
“什么事啊?”
见她不说,Mindy托腮敲脸的手一停,“不是你哥又带你去相亲吧!”
李若熏前两天因为突然有事没来, 改到今晚。许舒夏听Mindy这么一说倒是被提了一醒,想想这几个月李若熏的作为,越发觉得有可能。
Mindy凑过来:“舒舒你也快26了,其实相相亲呢,是应该的。就是你这种大美女去相亲嘛,啧啧,不太合适。”
许舒夏静待她高见:“为什么?”
“你想啊,你就往那一坐,还不是来一个男的收割一个,跟割韭菜似的。”Mindy妖艳地笑起来,“结果呢?你把这些韭菜全扔去喂猪,你一茬都不要。”
“我没有不要。”
Mindy笑容一停:“嗯?”
许舒夏有些认真地说:“我没有不要,只是还没碰到合适的。”
说完,她拿了杯子起身去饮水机接水。
Mindy想了想那天在厨房和她的聊天,跟上去:“可是,你不是说心里有个深刻爱着的人吗?”
水冲入杯中,腾起热气。
许舒夏等接满杯,才淡淡说:“爱一个人,并不一定只是爱情。爱,只是一种简单纯粹的感情,就是单纯的很喜欢而已……”
Mindy:“???”
她跟上去:“所以说,你相亲其实是想找个终身制炮/友么?”-
成海广电中心大楼是两栋相连,戏称“裤衩楼”。
新闻频道在左边十七层。
夕阳斜落,许舒夏靠着玻璃墙的窗,看见楼下的广场的停车创出口,有三辆保姆车离去。
手机唔唔振动。
她看一眼来电名字。
从电梯下到负二层,许舒夏立刻听见一声汽车喇叭。
福特车窗滑下去。
留着浅浅胡渣的男人笑,头一偏:“上车。”
“去咖啡厅么?”许舒夏系好安全带,问。
李若熏扬扬眉毛:“去咖啡厅做什么?”
许舒夏:“……”
他反应过来,笑了笑:“今天不相亲。”
车往前开着。
“我把冉冉转到三院了,以后我们不用回诺江看她了。”
许舒夏这才发现自己想错了,用沉默迈过这场尴尬。李若熏倒是越发想笑,被她看了看,他才正色,认真开车。
“这阵子采访顺利吗?”他问。
许舒夏:“还可以,都是些现成的事件,没太多危险。”
“只要没危险就好。”
红灯亮起,福特停在斑马线前。车头前行人来往。
李若熏看着夕阳洒在大厦外墙的干燥光线,眼神沧桑,叹了叹:“一转眼,都六年过去了,我也从小青年变成了老青年。”
许舒夏望着车窗外,很安静。
红灯倒数至60秒,时间还长。李若熏转头,看着女子风骨迷人的鼻尖,依稀能回忆起六年前那个雨夜。他刚好调任去橙花街的第二天。
那握着匕首的清纯少女浑身是血,眼睛兽一样,却淌着热泪。
他刚好巡逻到那儿。
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想活着。”
他本以为,她至少需要花一些时间去看心理医生,或者调节自己,然而把人带回家后的当晚,少女就意识清晰地清洗完自己,吃饭,把手心里攥着的小水晶串起来……
一直到后来,到今天。
她都没再崩溃。
只是手腕上那串手链好似再没取下来过。
每天戴着。
有时候,李若熏都觉得她有点可怕,尤其在见过少女拿着血刀的样子之后。
南栀,实在不算文弱单纯的女孩儿。
“小栀。”
听见这已经很陌生的名字,许舒夏慢一拍诧异地转头。
李若熏笑笑,伸手揉揉她头:“我们到地方了。”-
医学上说,植物人是类似植物生存状态的人类。
除保留一些本能性的神经反射和代谢能力外,认知能力完全丧失。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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