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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错撩温良书生后》【正文完】(第3/8页)
乔昫不曾离开,就立在廊下,外头飘雪纷飞,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十分干净,青年目光亦空茫。
掌心接住了一抔雪,柔软散漫的雪花触上他手心温度,很快就要消融,乔昫拢紧手心试图挽留,但握得越紧,手心的雪融得越快,最终摊开手只剩水渍。
“无妨,无妨。”
她当初在失忆后如何爱上他,以后就会如何再一次爱上。
她会的-
与上次失忆相似,司遥一直在窗边发呆,不曾外出。
她言语态度含糊,除了乔昫,旁人根本看不出她失了忆,只以为她是因为被乔昫困在别苑而茫然。
她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不曾像上次那样吊着、哄着他。
整整三日,皆是如此。
第四日是小年。
年节的气息蛮横地从市井蔓延至别苑,司遥终于出了门,推门看到廊下身披狐裘,孤寂而立的青年,她愣了愣,闪身让出一条道。
“进去吧,你这么文弱的一个人,生病了可不好。”
她立在廊下看雪,乔昫上前要把狐裘解给她,司遥拒绝了。
但许是感受到了好意,口吻客气温和了些:“多谢啦,但我不怕冷,你自己穿着吧。”
说罢避嫌地挪远一步。
自她出来,乔昫一直没说话,此刻亦无言站在她背后。
她在看雪,他亦是。
看够了落雪,司遥转身想回屋,不妨对上青年定在她身上,黏稠而又寂然的目光。
她微怔了怔,下了决定:“我大抵要出门一趟,多谢你。”
“去哪?”
他终于开口说话,像是意识到什么,如同一个即将被抛弃的孩子,大步上前攥住她腕子。
司遥不大自然地想抽出手,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园子周遭都是一双双眼睛,让人喘不过气。
直觉告诉她,眼前温润干净的青年亦很危险,她决定稍微迷惑他,手留在他手中。
“想一个人出去走一走,你……你放心,我还会回来的。”
明明她没有表露出过多去意,可他却大力拥住了她,哑声道:“先别走,好么?”
司遥推开他,又被抱得更紧。
她无奈叹道:“哎……你别这样,我又没说要走。我答应你,就出去逛一小会,晚上我还回来,好么?对了,你不是说我们俩有个女儿么?晚上回来带我看一看她。”
她若真想留下,就不会推到晚上再去看女儿。
分明又是在画饼。
“别走。”
她转过身,乔昫继续从身后拥住她,手间力度大得几乎要掐断她腰肢,脸深埋在她肩窝。
高挺鼻梁深嵌着她的皮肉,贪婪汲取属于她的气息。
“留下来,
“哪怕如今你还不熟悉我,但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你终会爱上我的,就如三年前那般。”
“你会的,娘子。”
外表瞧着如此沉稳矜重的一个青年,却像个孩子一样求她爱他,说不心软是假的,可直觉也告诉司遥,这样的依恋太病态,周遭一双双看不见的眼也加剧了这种直觉。
更不能留下了。
但也不能马上就走,这位自称是她夫婿的公子气度清贵非凡,一看便是权贵之流,她可不能硬碰硬。
司遥转变了策略,柔声道:“好,那我不出门了,你带我去见一见我们的女儿吧?等那日你心情好了,再陪我一道出游,可好?”
她回头,眸子温柔澄澈。
“不说别的,你这样英俊,我怎么舍得离开呢?”
乔昫直起身,手慢慢松开她,她转过身仰头望着他,眼中渐有欣赏的情愫,他亦垂眸看她。
对望良久,乔昫忽然自哂笑笑,望着廊下落雪。
他就这般笑着自言自语。
“不,一年,一月,一日,半日……我想等不了这么久。哪怕一个时辰,我亦受不了。
“我以不想赌,赌你一定会再次爱上我。”
司遥不明就里凑近:“咦,相公,你在说什么呀?”
他回头看她,她分明唤了相公,他笑中的哀伤与自哂却更沉重。
在她诧异的目光中,他默然取出一粒药丸,塞入口中。
司遥还未来得及问,就被他扣住脑袋吻住,他舌尖衔着那枚苦涩的药丸,强势地推入她的口中。
他的唇舌在她口中疯狂搅弄,仿佛离别前的狂欢。
药丸在他们疯狂交缠的唇舌间融化,苦涩泛开,司遥被迫含着他的舌头,咽下属于他的一切。
在令人窒息的狂吻中,司遥再度晕倒在他怀中。
——
又是好长的一个梦。
司遥不断下坠,浑浑噩噩的睡梦中,有人一直抱着她,怀抱温暖,但力度令人窒息。
等司遥意识恢复清明,那充满桎梏的窒息感已然消失。
她躺在榻上,周遭空无一人。
司遥抱着膝盖,捂着脑袋呆坐了许久,回想这几日的一切,好似做了一场荒唐的幻梦。
思忖良久,最终她起了身穿好衣裳,坐在窗边提笔写信。
窗被从外轻叩,薄薄的窗纸上映着一个颀长人影,司遥闻声抬头,手中的笔悬在半空。
开了窗,是一张清秀陌生的脸,是乔昫身边的暗卫。
十四还是十六来着?
记不清了x。
总之不是乔昫。
她重新坐下来,那暗卫道:“少主说了,您想走就走,不必再留什么绝情信,他已不会再记着您。”
不需要绝情信,他已自行斩断他们之间的情分。
司遥沉默,缓缓落下手中的笔,看着信笺上那几行字稍许,最终将其折好,妥善收入怀中。
暗卫又隔窗递过来一个镯子,是她曾经的武器。
“少主还说了,往后他与您恩断义绝,一别两宽,死生各负。”
司遥接过镯子的手颤了颤。
阔别三年的老伙伴回到手中,她却生不出久别重逢的欣喜,神色恍惚地望着手中镯子。
手中的镯子沉甸甸的,拿起它,她便不能再手握他物。
眼前交错闪过两张脸,年幼的女儿,年迈的老乞丐。
稍许,司遥收起镯子。
“好。”
四周的高手已被撤掉,司遥出来得畅通无阻,只是穿过竹林时,湖心亭中有人唤她。
“司姑娘!等待!”
透过竹叶,司遥见到湖心亭之中,程鸢提着裙摆朝她跑来。
“阿鸢,让她走。”
竹叶后,乔昫抱着女儿背对着她,高挺的背影十足清冷,跟他吐出的话语一样冷淡:“她与我已再无瓜葛,死生自负。”
司遥远远望了他一眼,想说些什么,又最终选择什么都没说,纵身掠过树梢,消失于林中。
程鸢无力地望着司遥离去,目睹了兄长从癫狂到平静的过程,她不甘心道:“阿兄,这其中可是有误会?若武威侯府有错在先,我不会为了姻缘让你委屈嫂嫂。”
“与你无关。”乔昫闭上眼,“是我自己不想留她了,她螳臂当车也好,为了一人恩怨固执己见也罢,死于刀下也好,都是她自己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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