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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和离后他悔不当初》26-30(第3/7页)
们当宝贝一般,总是叮嘱她们擦拭的时候小心着些,现在却只是淡淡一扫而过,不想在脑中再留下记忆。
青梅先是拿来了一只白瓷瓶,那是姜淮玉用来插花的,春插桃花,冬月插梅,也是她白日闲来无事靠在美人榻上思念裴睿时眼中见的最多的物件,这一看,自是勾起了往日愁思。
姜淮玉摆了摆手,青梅会意,将它放入了木箱中。
鎏金香炉、鸳鸯烛台、紫毫墨砚……但凡是她自己花钱置办的,无一幸免,全都进了木箱。
青梅只犹豫看了一眼案上的茶盏,便听姜淮玉说道:
“那套青瓷茶具是裴郎的,我来之前他就用的,放着吧。”
青梅笑了笑:“婢子有些都记不清了,夫人却都还记得。”
“自是记得,”姜淮玉眼神黯淡无光,懒懒扫了一眼茶盏,道:“这屋里的东西,我每一样都记得,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想把它们都处置了,来日不再有任何牵扯。”
接下来青梅将妆台上的饰物一样一样呈了上来,姜淮玉只留下了一些平日很少用的,其余的全都装进了木匣,待离府之后差人拿去处置了。
这其中唯一让她心有戚戚,难下决断的,便是裴睿送她的那支点翠镏金花簪和白玉梳背。
这点翠镏金花簪她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了,这几年日日戴着,乍一见竟有种故旧的亲切感,仿佛它早已是自己的一部分。
见姜淮玉眉头紧锁,迟迟不语,青梅与雪柳也不敢说话,室内静可闻针。
良久,姜淮玉才开口:“上回从慈恩寺求来的荷包呢?一并拿来吧。”
青梅走进里间,在衣柜最深处摸出了那只送子观音殿求来的荷包,金色锦缎摸在手里让人难过,原以为是她心里的寄托,没曾想却是两人形同陌路的起点。
她缓缓走来,将荷包拿来与花簪和玉梳背放在一处。
姜淮玉长长叹了声气,道:“既是裴郎送的,我也不想见它们流落市井,总觉得不知来日会落于何处,你们说,该如何处置?”
青梅从昨日就觉得许多她不要的东西,在她看来都好端端的不必处置了,不过既然她实在是不想再见到了,只要她心情好,便是踩碎了也不可惜。
但她既不愿意处置了郎君的心意,定也是不愿丢弃的,着实是有些难办。
“要不送人?”青梅试探着问道。
“送谁?”
若是送给相识的人,往后再见难免又勾起愁绪,所以,送给不会再见了的人?
此时恰巧小翠与小兰拿了些新鲜水果进来,姜淮玉的视线随着她二人轻轻一扫,心中一动,不若就将它们留在这逸风苑好了。
这里,她以后必不会再来了。
待小翠小兰将鲜果放在案上又出去了之后,姜淮玉才对青梅道:“过几日走之前,送给她们吧,也算是主仆一场。”
青梅了然地点了点头。
*
午后,裴睿在御史台闲来无事,便闲步逛到秘书省去看他上回送过来修复的真迹残卷。
路上,怀雁将他打听到的关于姜淮玉的表哥方京墨之事一一向他禀报了。
“方京墨,字长翰,太原府人士——”
“等等,”裴睿打断他道,“字什么?”
“长翰,”怀雁一字一句答道,“短长之长,翰墨之翰。”
裴睿听清了,不禁冷笑一声,原来她心心念念的人真的是他。
第28章 第 28 章 夫人可想好了?
那日姜淮玉喝醉了酒在书房睡着了, 裴睿将她抱回了卧房,却听她酒后胡言喊了一个人的名字,难怪他从未听闻, 原来这人非长安人士,以前也从未听她提起过。
裴睿眉间如有寒霜,面色阴冷,“继续。”
“是。”怀雁继续说道,“方京墨,现年二十,比夫人虚长几个月, 算是夫人的表哥。”
“算是?”裴睿皱眉。
“是, 方京墨的外祖母同夫人的外祖母乃至交好友, 后其外祖母出嫁北都,临走之前两人认作姐妹, 故云和县主称其姨母。”
见裴睿颔首,怀雁便又继续将探听来的悉数告知:“方京墨少年成名,乃北都有名的才子,不及十七进士及第, 遂获校书郎一职, 当年他只身来到长安,在国公府住过一段时日, 但没多久他父亲却病重, 只得回去, 而后其父亲病逝。”
“如今丁忧三载已过,圣人看中他才识,赐予他秘书郎之职,前日才刚到的长安, 现暂住在国公府中。”
所以,此人是在他们成婚那年在卫国公府住的?
裴睿神色冷峻,默不作声听着。
怀雁还未说完,又添道:“此番,方京墨将太原的府邸卖了,携其老母及忠仆举家迁来长安,欲定居于此,现下全家住在国公府中,说是等过些时日安顿下来之后会在长安觅一座府宅。”
沉吟片刻,裴睿问道:“你可见过他本人?”
“只远远看了一眼,身如玉树,样貌俊秀,颇有才子之……”
夸到一半才后知后觉的怀雁这才看到裴睿眼神中的肃杀之气,音量立马小了半截,吞吞吐吐将话说完:“之……姿。”
此时,两人已步行至秘书省大门,裴睿仰头看了一眼那黑底金字的“秘书省”巨大匾额,竟没了往日的亲切之感。
他跨进门槛的那一瞬间,只觉着秘书省大堂内光线竟恍然比记忆中黯淡了几分。
*
官场为官,不得不学会与人打交道。
方京墨从小一头钻在书堆里,说得好听些是书香之气,说的不好听些便是如姜霁书所说的有些书呆子。
处事不够圆滑,便是梁娉仙指出来的他的不足之处。三年前便有许多世家贵族寻来与他结交,或是想将家中小女嫁给他,但彼时他表现的着实冷淡了些,旁人看来便是自恃清高了。
此一时彼一时,他此番前来长安,当时的同年竟无一人来道贺,即使见了面也未与他有过多攀谈。
方京墨自是也察觉到了那些人言语之间的疏离感,他虽无谓,但毕竟从今往后这辈子都要在长安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需要与人为善,故此他也多放了些心思在与同僚结交上。
今日天气不错,暖阳破开阴霾照在秘书省的小院内,方京墨与几个同僚正在院内喝茶聊天,忽听前头来传御史台的裴中丞来访,该是来看前些日子御史台交给秘书省修复的那几份古籍字画的。
此事本是由另一位秘书郎负责的,但秘书丞知晓方京墨与裴睿的这一层亲戚关系,且他初来并无事分配于他,便将这名迹修复之事交于他。
一来他们算是亲戚,事务沟通起来方便,二来,这真迹修复之事,费时费力,还不见得最后能不能补得令人称心如意,若是底下人不小心犯了错,有方京墨这一层顶着,这裴中丞也不好说什么。
方京墨将手中茶盏放下,与诸位同僚告辞,便去了前厅。
裴睿得知这么重要的古籍画卷竟然辗转交由了姜淮玉的这个表哥负责,心中难免有些不快。
他知这不过是他第一日上任,必然经验不足,加之他与姜淮玉似乎有些牵扯不清的往事,便更是不悦了。
当他见到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时,一眼就看出是怀雁口中的年轻才子了。
见方京墨一身干干净净的书生意气,忽的就让裴睿想起了曾经的弘文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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