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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春雀记》15-20(第8/12页)
吗?
想到病房里的明刀暗箭,夏芸虽然没直接点破,还是提醒了句,“付长乐明天订婚,这回不是普通家宴,你姐姐一家都会来,还有不少亲戚,你个当叔叔做舅舅的人,多少和气一点,好吧?”
“我是最和气的,有口皆碑。”付裕安忽然对她勾唇,笑了笑。
夏芸被晃了一下眼。
怎么说,笑容里的善意足够,但老谋深算的意味更浓,他越来越像他老子了。
神天菩萨,她突然没有立场地怜爱起大外孙,梁均和这个顺风顺水大的孩子,怎么是他的对手?
夏芸说:“对了,你明天就这么笑,正好啊,我给你介绍几个姑娘。”
“姑娘就不用介绍了。”付裕安有言在先,“总之我跟你保证,我已经有了结婚的想法,你等着看落实。”
夏芸咂咂嘴,这种大失体统的落实,她怕看了短寿。
今天牌局上,一个两个都来问宝珠的事情,说是不是定了梁均和。夏芸脸上一惊,她也是才知道,怎么就闹开了?
但还不得不笑着绕圈,“你们这是哪儿听来的?”
“你大女儿啰。”方太太说,“她很满意这一个,花滑运动员吧,长得漂亮,知名度高,家里又阔。祺安说呀,她儿子终于不再糊涂了,总算办了一回聪明事。”
还真是他们自己传的。
不说三媒六聘,这种繁文缛节早不作兴了,但什么过场都还没走呢,就这么广而告之,丁点不考虑对宝珠的影响。
夏芸打太极,“小孩子交朋友,今天亲热,明天就闹别扭,说不准的事,哪就谈得上定了,何况他们还小,还得再磨磨性子。”
桌上的人都成了精,软硬兼施地逼问,“欸,夏芸,小姑娘是住在你家的,你这么说,是不是还有别的打算?”
夏芸只能拿父母之命来推搪,“没有,她叫是叫我小外婆,但婚姻大事还得听她妈妈的,我怎么好做主的?”
宝珠的优点一箩筐,三天三夜也数不完,梁均和配她本就勉强,但这话千万不能蹦出口。
她今晚唇齿间一嗫喏,明早就会变成京城夫人圈的鬼唱,都不需要证据,单凭人们心中一点阴暗的趣味,从这只耳朵里钻出去,稍一辗转,就能从那张嘴里化生出新的枝叶,再传到付祺安处,不上门来找她大吵才怪。
她也担心,如果宝珠和梁均和分手是因为付裕安的话,一家子反目是必然的。
付祺安那鱼死网破的性子,谁阻碍了她儿子一辈子的幸福,她就能把谁的名声、前程一并给毁了。
当年她挺着大肚子,两次三番被这个继女尖锐的棱角伤到,险些闹到流产,后来老爷子拿出决断,关上院门,和儿子女儿绝了许多年来往,直到付裕安平安长大。
离了父亲的庇护,这两个在外吃了不少挂落,才算明白世事艰辛,举步难行。最早妥协的是大儿子,看哥哥这样,付祺安心里骂他没出息,但也识时务地低了头。
夏芸一想到这些,面上就发红发躁。
儿子从小就不听她,肚子里的圣贤道理比她还多,说又说不过。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装聋作哑,静观其变。
真有这一天,她也不是好惹的,能让付祺安欺负到头上,撒泼打滚谁不会,她一把年纪,只要为了孩子好,没什么豁不出去的。
再不济,还有老爷子主持局面。
夏芸给自己倒杯茶,“难得,谁叫我们付总动了凡心啊?”
“这您就别管了,今天赢累了吧?早点去睡。”付裕安也不信她看不出,母子俩不动声色地打哑谜。
夏芸迷惑,“你怎么知道我赢了?”
付裕安说:“高跟鞋的声音,踩得很响,一听就是赢了钱,心情好。”
“”
夏芸走后,付裕安又坐了一阵子。
不知道谁家的自鸣钟敲了下,铛的一声,穿过许多重高墙与夜雾,传到这儿,已经是强弩之末,哑哑的。
很晚了,得去提醒宝珠休息。
付裕安起身上楼,走到她卧室前敲了敲。
“等一下。”宝珠细细的嗓音从缝里传出来,隔了两道门。
她说等,他真就等了十来分钟。
去董事长办公室汇报,也不见得吃这么久闭门羹,但他站得笔直,没有丁点不耐烦。
宝珠出来时,一头黑发拂动在耳后。
她是从浴室跑过来的,“对不起小叔叔,你叫我的时候,我头发是湿的,刚开始吹。”
付裕安说:“那是我来得不巧,怪我。”
“进来吧。”
宝珠大开了门,她跑到半弧墙边,用发卡别了头发,三五下收拾了书桌,否则看着太乱。
付裕安准备问完就走,但屋子里这股沉沉的甜香闻得他发晕,脚步就不听使唤了。
他在窗边的雪茄椅上坐下,“今天还是去训练了?”
“去了。”宝珠一坐下,睡裙就垂到了小腿处,遮住一双纤细,“你放心,教练只给我拉伸,上了几节芭蕾课,没敢做难度动作,我也不觉得累。”
付裕安笑,“不是怕我不让你去,才撑着说不累的吧?”
来了付家这么久,宝珠很少见他打趣谁,忽然这么说话,再配上和风沐雨的笑容,让她心神都荡了两下。
荡得她懵懂地承认,“就、就是怕你不让我去,而且复习也很吃力。”
“哪一门?”付裕安站了起来,朝她过去,“还是好几门?”
宝珠还盯着他的脸,他就已经到了近旁,双手自然地撑住桌沿。
付裕安的气息笼罩下来,丝丝缕缕的,像滚水冲开了冷冽的茶香,似乎还有高山顶上的雾气,一股清寒的味道。
“这个,还有这个,内容都很多。”宝珠翻开书给他看。
他的手臂就在她眼前,隔着一层衬衫料子,能看见底下起伏的线条。
付裕安聚精会神,似乎在看她摊出来的某一道题目,又似乎在看别的。
宝珠不敢催,时间在这片被圈固的小小空间里缓慢地流淌。
那股高山云巅的冷意,此刻却在她耳后和脖颈的皮肤上,随着他低沉平稳的呼吸,激起一片细密又陌生的热。
从小叔叔接了她下山,抱过她,又因为他梦见爸爸后,她再和付裕安相处,总有一种诡异的不自在。
此刻她能动的只有眼睛,只好看着纸上小小的墨块越来越模糊,像一座座正在坍塌的界碑。
付裕安一本本摊开,心里默记下课程名字,“好,这内容确实不简单,今天太晚了,离期末也有段时间,先不要看了。”
“嗯,我是准备吹干头发去睡的。”宝珠说。
付裕安站开了两步,“你专心训练,我来给你准备复习资料。”
宝珠转头看他,“怎么准备?”
“这你就别管了,总之不会叫你挂科。”付裕安说。
她开心地笑,颊上一点被水汽蒸出的红,“那就谢谢啦,小叔叔。”
宝珠又把脖子扭回去,真不再费一点脑子了,她也不是学习的料子。
她麻利地拣好书和几支笔,便直起身来,脖颈从黑发间隙里露出来一截,白得有些脆弱,迎着光,透出底下青色的经脉,不堪一折的细长。
付裕安看了一会儿,突然很想把它吮成鲜红的颜色,像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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