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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惜樽空》50-60(第8/17页)
度。
谢千弦睫毛轻颤, 桃花眼中泛起潋滟波光, 世人皆道龙阳之好有违纲常, 可若是真心, 又何惧这具男儿身?
他甘愿沉溺在这片情海中, 任爱欲翻涌,直到那不合时宜的叩门声刺破旖旎。
“殿下。”楚离轻扣门扉:“该起了。”
谢千弦于是无奈笑出声,转身与他四目相对, 桃花眼中含情脉脉,低声道:“这事不急, 公事要紧。”
萧玄烨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看着爱人的眉眼,最终在眼上落下一吻, 轻声哄:“你再躺会儿,等下了朝,我陪你用膳。”
“若是等的饿了,就先用些。”
话未说完,谢千弦已主动贴上来,像只撒娇的小猫,“我要等你回来。”
萧玄烨心头一颤,自被立为太子那日起,多少个日夜都克己复礼,从不逾矩,事事做的面面俱到。
他将锋芒藏进冠冕,把野心锁入朝服,可此刻怀着抱着所爱,贪恋着不多的温存,他在这个清晨,第一次生出了飘然世尘外的妄想。
如果可以,此间只有自己与怀中人,那便是人间仙境了。
而谢千弦呢,昔日为了能留在稷下学宫,为了能在乱世有个庇护之所,他日夜苦读,生怕成为下一个被安澈淘汰的平庸之辈,那些东西成了习惯。
后来,他培育出了自己的野心,是欲望,也是抱负,更是大慈,天下一统,再无乱世,而今,他却在这个怀抱里,将那些东西都忘得一干二净。
在外守夜的楚离觉得奇怪,便又提醒:“殿下?”
萧玄烨最终还是依依不舍的起了身,帘帐垂下,进来伺候的侍女不敢多看,谢千弦就隔着纱帘,窝在被子里偷偷瞧着。
旭日高升,卫国辕门脚下,二十万军马严正以待,只等其余联军出发后,直抵邛崃关。
外头卫国的军士们正等着一雪雨霖城之耻的机会,而军帐中,得了斥侯军报的明怀玉却不得不面露难色。
越国令其武安君宇文护驻军费国,是给合纵联军的警告,昔日他请越国为纵长国,越王不肯冒险,如今大势已成,反倒要来分一杯羹。
思及其中或许还有晏殊的谋划,明怀玉不知是何滋味,若说失望,必然是有,可是各为其主,谁都想全了君臣之义,他能理解晏殊。
而他的师弟芈浔,送出了安煜怀,却永远的留在了瀛国…
“费国危矣…”南宫驷坐在上首,对着这份军报,也面露忧愁,卫国不会撤,可唯恐联军中生出变故。
明怀玉似是看出他的忧虑,便道:“费国虽有变故,好在安陵太子杀越使明志,安陵无忧。”
“那先生以为…”南宫驷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如若安陵定下来,那联军还是有六国,此时不去管费国,才是上策,他似有试探之意:“先生觉得,费国要救?”
“费国自然要救!”明怀玉语气决绝,“太子这是何意?”
“先生不必动怒。”南宫驷看透了明怀玉的态度,也因此放缓了语气,“我请父王修国书一封,发于鲁男,请他出兵干扰越国边境,围魏救赵,谁又不会?”
“先生大义,我自然明白,只是先生也要想清楚一点,合纵之势走到今天,明怀子付出多少心血,若因小失大,岂非得不偿失?”
因小失大…
明怀玉脑中忽然闪过些凌乱的画面,却都是安澈,似乎所有人都在告诉他,小国,就是要被舍弃的,这天底下的弱者,就是要被践踏的。
可合纵之初,他就是要帮助这些小国,费国是因信自己,才踏入这场战争,如若弃之不顾,他岂非是失信于天下之人?
他若真的这么做了,那多少年来秉持的信仰,最后都会成为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回在自己脸上。
明怀玉还在坚持,却已经预感到了那会有多疼,那等同于他否认了自己前半生的一切,于是,他转道:“外臣有预感,此仗难打,臣是文臣,不善兵法,敢问太子,选何人统兵?”
南宫驷于是幽幽一笑,昂首道:“司马将军。”
“司马将军?”明怀玉有些愕然,“可是司马靖然老将军?”
“老将军年事已高,确实不能再打仗了。”南宫驷摇摇头,也不免有些遗憾,若这位杀神没有老去,卫国不至于此,不过,他的神色又很快明朗起来,“我所说之人,是老将军义子,司马恪,他常年驻军北境,震慑匈奴,我请他回来,做联军统帅!”
明怀玉凝视着舆图上蜿蜒的国境线,九州山河在烛火下明明灭灭,最后,他起身:“待安陵大军集结后,请太子再晚一日发兵,玉即刻前往燕、楚,请燕侯、楚伯共同伐瀛!”
芈浔之死传入明怀玉耳中,也自然传到了安陵,安煜怀本以为自己回到安陵,还有旧部的支持,除去了越国的威胁后,应当即刻就能发兵与卫军汇合,可事实却是,他低估了弑亲这份罪名。
在安陵臣民的眼中,这个从前的太子杀了他的亲弟弟,一回来就把持了朝政,什么样的人才能下这个狠手杀了自己的弟弟,又逼得生父退位?
况且他还要同瀛国宣战,弄的满潮臣工人心惶惶,这种情况下,安陵根本无法集结一批军队。
此刻的安煜怀坐在朝堂的上首,满朝却再无他人,手中紧攥着斥侯刚刚送来的军报,芈浔,最终还是死了。
他想起离开阙京时的最后一面,他是拼了命将自己送出来,若无芈浔,安煜怀也许早已死在瀛国的矿场,如今他为自己而死,若自己无法将这件事做成,阿浔,就白死了…
可眼下该如何呢?
满朝文武,究竟有几人还记得,还认自己这个太子?
有那么多的臣工不欢迎自己回来,在背后指着骂自己弑亲,这世上,上一个干出这种事的人,还是他最痛恨的瀛王萧寤生,而自己,终究还是走上了一样的路。
他坐在国君的位子上,在自己的家乡,却第一次尝到了孤立无援的滋味,甚至在瀛国为质时,他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惠生走上殿来,看着空荡荡的大殿,也满目忧愁,臣工罢朝,是对太子不满,如此下去,撑不到合纵之战打响,安陵就已经亡了。
“太子…”惠生沙哑的声线在空荡的殿里转来转去,转了许久,才落入安煜怀耳中。
安煜怀疲惫的很,用他的疲惫掩饰那一丝不为人知的后悔,道:“如今,该如何呢?”
“满朝臣工,安陵上下,有几人,还记得我这个太子呢?”
“殿下…”惠生思索着开口,劝道:“为今之计,能解决这个局面的,只有国君了。”
“国君…君父…父…”安煜怀喃喃着这几个字,想起那日父子间的争执,在父亲眼里,自己这个儿子,早已是逆子,他恨自己,怪自己回来,又怎么会出面替自己解决?
可惠生说的没错,他已经到了悬崖边,甚至一只脚已经腾空,公子昂不会活过来,他也没有退路了。
他不能退,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走,此时让国君亲自下诏传位给自己,给自己正名,才能挽回这个局面。
可若是父亲不肯呢?
若是不肯,他只怕,要再做一回青史上的罪人了…
杀弟,再弑父弑君,他要做的比萧寤生狠,从前有多恨萧寤生,此刻就有多恨自己,那个人,毕竟是与自己骨肉相连的生父啊……
安煜怀最终还是再一次踏入了安陵伯的寝殿,他回来时,安陵伯就已经病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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